184、第六十三回（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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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老板跳槽，还是效忠顶头上司？】
阳毕班师而归，顺路到处宣布栾氏的罪过。
百姓皆知栾氏是功臣世家，而且栾盈为人好施又爱护人才，无不叹惜他的冤枉。
范匄跟晋平公说了这样的民意风向，于是有了命令：严禁栾氏的旧家臣跑去追随栾盈，谁去就杀谁！
家臣辛俞一听说栾盈在楚国，就收拾数车家财出城追随，却被守门吏扣住，献给晋平公。
晋平公很不满的说：“寡人有禁令，你为何明知故犯？”
辛俞拜了两拜：“臣笨，不知君主禁止大家追随栾氏，是怎么个缘由？”
晋平公解释道：“你们去追随栾氏，说明心里没有我这个主公，所以要禁。”
辛俞却辩解道：“若是要禁止心里没主公的，那臣就免于一死了。
臣听说：‘三世仕其家则君之，再世则主之。事君以死，事主以勤。’臣的爷爷和爸爸，对于国家没啥贡献，只是世代隶属于栾氏、领他家的工资，到我已经第三代了，栾氏便是臣的君。臣不能没有君，所以想追从栾氏，您又为何禁止？
而且栾盈虽然被判罪，您赶走他不杀，难道不是念在他祖先有犬马之劳，所以赐他一条活命吗？
如今他羁旅他方，器用不全，衣食也没有，没准儿哪一天就死在山沟沟里了（或一朝填于沟壑），您对他所施的仁德不就废了？
臣此去，尽臣之义，成君之仁，也让我国人听到了说：‘君就算有了危难，也不可抛弃。’于是大家心里都有君主。”
晋平公听了这样的解释，很满意的说：“你就留下给寡人干活吧，寡人用栾氏的俸禄来养你。”
辛俞说：“臣一直说：‘栾氏，是臣的君。’舍弃一个老板又侍奉另一个老板，还怎么阻止随便跳槽、心中无君的那些人？您若是一定要留我，臣请求赐死！”
晋平公这才送了口风：“你去吧！寡人暂且听你的，成全你的志向。”
辛俞再拜稽首，仍领了数车辎重，昂然出绛州城而去，
史臣有诗称辛俞之忠，诗曰：
翻云覆雨世情轻，霜雪方知松柏荣。
三世为臣当效死，肯将晋主换栾盈？
却说栾盈在楚国边境上徘徊数月，想去郢都见楚王，忽然转念一想：“我祖父为国家效力，与楚国是世仇，如果对方容不下我，可怎么办？”于是想要改去齐国，只是苦于没有路费。
But，小天使辛俞正好在此时带着辎重赶来，栾盈从他那儿得到了贴补的经费，于是修整车从，往齐国进发。
这是周灵王二十一年的事。
【勇士不错，留下吧】
再说齐庄公为人，好勇喜胜，不屑被他人压在下面，虽然第62回在澶渊入了晋国战队，终究以平阴之战对抗晋国、却角逐导师之位失败为耻。
齐庄公曾想广求勇力之士，自成一派，亲自带人横行天下。
由是在卿大夫士之外，另立“勇爵”官职，俸禄和大夫一样，要求必须力举千斤、射穿七札者，才能参选。
这场勇士选拔活动还是很有成果的，先得殖绰、郭最，又得贾举、邴师、公孙傲、封具、铎甫、襄君、偻堙等，共是九人。
齐庄公日日将他们召到宫中，一起驰射击刺，作为日常娱乐活动。
一天，齐庄公视朝，近臣来报：“晋国大夫栾盈被放逐，前来投奔齐国。”
齐庄公大喜：“寡人正想着要报复晋国，如今就有晋国世臣投奔，寡人的小目标这是要达成了！”于是想派人去迎接。
大夫晏婴出列奏说：“不可！不可！小国能长期依附侍奉大国，靠的是信用。我国刚刚与晋国结盟，转头却收留其放逐的臣子，倘若晋国人来责怪，咱们该怎么应对？”
齐庄公很不担心的大笑：“卿说的不对！齐、晋两国相互匹敌，岂分小大？当年接受盟约，只不过是解一时之急，寡人怎会永远侍奉晋国，像是鲁、卫、曹、邾那些个没骨头的家伙似的？”于是不听晏婴之言，让人迎栾盈入朝。
栾盈拜见，磕头哭诉他被放逐的原委，齐庄公安慰说：“卿别担心，寡人助卿一臂，一定让卿重回晋国！”栾盈再拜称谢。
齐庄公送给他一个大房子，并设宴款待。
州绰、邢蒯在栾盈身旁服侍，齐庄公见他们身大貌伟，就问了姓名，二人据实回答。
记性还算不错的齐庄公问：“当年平阴之战，抓住我国殖绰、郭最的，是不是你？”
绰蒯叩首谢罪。
齐庄公却化身成为粉丝：“寡人仰慕你很久了！”命人赐下酒食，顺便对栾盈说：“寡人有求卿，卿可别说不！”
栾盈回答：“如果可以应君命，即使让我连身体发肤都不会吝啬！”
雁过拔毛的齐庄公说：“寡人无他求，想要借你这俩勇士为伴！”
栾盈不敢拒绝，只得应允，怏怏登车，叹：“还好他没见到我家督戎，不然也被他所夺了！”
【跳槽后的不顺】
齐庄公得到州绰、邢蒯，（有种收集武将卡牌即视感），位列于“勇爵”之末，二人心中不服。
一日，他俩与殖绰、郭最一起在齐庄公身旁服侍，二人假意吃惊，指着说：“这是我国的囚犯，怎么会在这儿呢？”
【齐】郭最也毫不客气的讽刺：“我们当初是被奄狗给害的，比不上你们跟人逃窜！”
【晋】州绰怒了：“你就是我嘴里咬着的虱子，还敢跳动？”
【齐】殖绰听到这么不要脸的话也怒了：“你今日在我国中，也是我盘中之肉！”
【晋】邢蒯更是摔狠话：“既然你们容不下我俩，老子不伺候了，我们回去追随自己的主人！”
【齐】郭最毫不在意：“堂堂齐国，难道少了你两人不成！”
四人语硬面赤，各自以手抚佩剑，眼瞅着要打起来了。
齐庄公用好言劝解，拿来酒慰劳，对州绰、邢蒯说：“寡人早就知道二卿不屑居齐国人之下！”
于是把“勇爵”的官名改为“龙”、“虎”二爵，分为左右两个分别独立的组织。
右班“龙爵”，以州绰、邢蒯为首，又选得齐国人卢蒲癸、王何，作为成员。
左班“虎爵”，则以殖绰、郭最为首，贾举等七人，依照过去的次序。
参与其中的其他人员都觉得这是荣光之事。
只有州、邢、殖、郭四人，到底是心里背了炸药包。
【漂亮女人不愁再嫁】
当时崔杼、庆封因为第62回援立齐庄公的功劳，都是位列上卿，同执国政。
齐庄公经常造访他们家，饮酒作乐，有时舞剑射棚，不再有君臣之隔。
单说崔杼，他前一任妻子生下二子，分别叫成和疆，几年后妻子就死了。
再娶寡妇东郭氏，乃是东郭偃的妹妹。
东郭氏之前曾经嫁给棠公为妻，因此称为棠姜，生过一个儿子，名叫棠无咎。
（娶寡妇这事情在古代少见？别急，这还是崔杼上赶着去求娶的呢！）
那棠姜很有美色，崔杼去参加棠公葬礼的时候，窥见她的姿容，央求东郭偃帮着做媒，娶为继室。
他俩也生了一个儿子，叫明。
崔杼因宠爱继室，于是就任用大舅哥东郭偃、继子棠无咎为家臣，把幼子崔明托付给他俩，对棠姜说：“等明长大，就立为我的继承人！”
此一段话，且搁过一边。
【老婆不错，……】
且说齐庄公一日在崔杼家喝酒，崔杼让棠姜奉酒。
齐庄公很喜欢她的样貌，于是给了东郭偃很多钱，让他帮着传达心意，乘间与之私合。
来往多遍，崔杼渐渐对头顶草原有所察觉，盘问棠姜。
棠姜坦白的说：“确实是有这事，但他作为国君来睡我，不是我一个妇人所敢拒绝的！”
崔杼仍然不满：“那你又为什么不告诉我？”
棠姜委屈道：“妾自知有罪，不敢说！”
崔杼闷闷了许久，终于说：“此事与你无关！”
自此有谋弑齐庄公之意。
作者有话说
第184章 第六十三回（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