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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第六十二回(下) 齐、晋: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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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晋师渡河,已经是周灵王十八年春天了。
中行偃走到中途,忽然头上生出一个疡疽,痛得忍不了,于是在著雍之地逗留。
拖延到二月,他头上的疡发生溃烂,他的眼睛都脱落,然后他也死了。
坠首之梦,与梗阳巫者的话,到此全都应验了。
殖绰、郭最趁此大乱,挣脱枷锁,逃回齐国。
范匄带着中行偃的儿子中行吴,迎丧回去。
晋平公让吴嗣担任大夫,以范匄为中军元帅,以中行吴为副将,仍以荀为氏,称为荀虒。(所以中行吴=荀虒)
【齐国内部事情已定】
这年夏五月,齐灵公生了病。
大夫崔杼与庆封秘密商议,让人开着温车去即墨,迎回两章前废掉的前任太子光。
庆封带领家兵,夜叩太傅高厚家门。
高厚出来迎接,被庆封抓住杀掉。
太子光同崔杼入宫,太子光先杀了戎子(齐灵公的宠妾),又杀公子牙。
齐灵公听闻此事,大惊,呕血数升,登时气绝。
太子光即位,是为齐庄公。
寺人夙沙卫带领家属逃去高唐,齐庄公派庆封带兵去追拿。
结果夙沙卫占据高唐,公然叛乱。
齐庄公亲自引大军围攻,一个多月没打下来。
高唐有个人叫工偻,很有勇力,夙沙卫任命他来守东门。
工偻心知夙沙卫这种叛乱分子是不会有前途的,于是就从城上射下羽书,书中约好:等到半夜时在东北角帮大军登上城墙。
齐庄公有些怀疑其真实性。
殖绰、郭最请说:“他既然相约,必有内应,小将二人愿去生擒奄狗,报了他堵住石门山、让我俩去死的仇。”
齐庄公嘱托:“你们小心前往,寡人自来接应。”
殖绰、郭最引军来到东北角,等到半夜,城上好几个地方忽然放长绳下来。
殖绰、郭最各自拽着绳子上去,军士陆续登上城墙。
然后工偻直接带着殖绰来抓夙沙卫,郭最去砍开城门,放齐兵入城。
城中大乱,互相杀伤,约有一个更次方定(打了大约两个多小时)。
齐庄公入城,工偻和殖绰把捆好的夙沙卫送过来。
齐庄公大骂:“奄狗!寡人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你却夺了我这个长子的继承权给我弟!你说如今公子牙在哪,你既然是他的少傅,何不到地下去辅佐他?”
夙沙卫垂首无言,齐庄公命人把他拉出去杀了,以其肉为醢,遍赐随从的诸臣。(好久没见做肉酱了,血腥传统重现)
然后当即任命工偻继续负责守高唐,齐庄公班师而退。
【齐国外部事情已定】
当时晋国上卿范匄,因为之前围攻齐国没有达成对方求和成就,于是向晋平公申请,重刷任务,又率大军攻打齐国。
刚渡过黄河,听闻齐灵公凶信,说:“齐国刚发生大丧,此时攻打不够仁义。”
转头就班师回去了。
早有人将晋国退兵的事情报知齐国。
齐国大夫晏婴建议说:“晋国不趁着我国大丧时期来攻打,这是对我国展现仁慈,我国背叛不够仁义,不如求和,免了两国兵乱之苦。”
晏婴,字平仲,身不满五尺(5*22.5厘米,约1.12米),乃是齐国第一贤智之士。
齐庄公也觉得国家大局刚刚稳定,怕晋国再打来,于是采纳晏婴的建议,让人去晋国谢罪请盟。
晋平公在澶渊召集诸侯,范匄为相,与齐庄公歃血为盟,结好而散,自此一年多,这两国都相安无事。
【晋国栾氏】
却说下军副将栾盈,是栾黡的儿子。在第61回的时候,范鞅点评过他。
我们提过栾黡是范匄的女婿,范匄女儿出嫁后被称为栾祁。
所以,栾祁是栾黡的妈,(至于是不是亲妈就不知道了)。
栾氏自从栾宾、栾成、栾枝、栾盾、栾书、栾黡、一直传到栾盈,总共七代卿相,贵盛无比。
晋朝文武一半出自其门下,一半属与其有婚姻关系。
魏氏的魏舒,智氏的智起(1/2荀),中行氏的中行喜(2/2荀),羊舌氏的叔虎,籍氏的籍偃,箕氏的箕遗,都与栾盈声势相倚,结为死党。
栾盈又从小谦恭、礼贤下士、散财结交。所以,死士大多归附了他,如州绰、邢蒯、黄渊、箕遗,都是他部下骁将。
更有力士督戎,力举千钧,手握二戟,刺无不中,是寸步不离他的随身心腹;又有家臣辛俞、州宾等,为他奔走效劳的人不计其数。
栾黡死时,他夫人栾祁才刚四十岁,守不住寡。
因为州宾多次入府禀事,栾祁在屏后偷看,见其年少英俊,于是秘密派了侍儿去表白,然后俩人就偷偷好上了。
栾祁拿出室中器币,赠送州宾。
栾盈跟着晋平公攻打齐国期间,州宾公然住在他家府中,一点都不避人。
栾盈回来听说此事,还顾忌母亲的脸面,就找个借口把内外守门的人员一顿鞭打整治,严禁家臣出入。
被发现秘密的栾祁一来老羞变怒,二则色心难绝,三则怕儿子害了她情人州宾的性命,于是借着父亲范匄的生辰,以拜寿为名来到范府,找时机跟父亲说:“栾盈要作乱,怎么办?”
范匄询问详情,栾祁说:“栾盈曾经说:‘范鞅杀我叔叔,我爹把他放逐了,又纵容他回了国。没杀他已经算他走运,没想到他反而受宠上位,如今他父子把握大权专理国事,范氏日渐昌盛,栾氏眼看衰亡,我宁死与范氏誓不两立。’
然后他日夜与智起、羊舌虎等人,在密室聚会密谋,想要除掉诸大夫,扶持自己的党羽,怕我泄露他的消息,就给看门人下了严令,不许我与娘家往来。
今日我勉强来此,以后恐怕没这个机会了。您是我亲爹,我不敢不告诉你此事。”
当时范鞅在旁,作为两家矛盾的中心,范鞅必然帮她说话:“儿子也听说了,如今果然是这样,他的党羽极多,不可不防!”
一子一女,口风一致,不由范匄不信,于是就秘密禀告晋平公,请求驱逐栾氏。
晋平公偷偷去问大夫阳毕,阳毕一向讨厌栾黡而和范氏关系好,就推波助澜的回答:“栾书确实弑杀了晋厉公,栾黡继承了他的凶恶,等到栾盈这代,百姓已经亲近栾氏太久了,若是除掉栾氏,以明弑逆之罪,而立君之威,此国家数世之福!”
晋平公说:“栾书援立先君,栾盈罪行未显,除之无名,怎么办?”
阳毕回答:“栾书之所以援立先君,是为了掩盖罪行,先君忘国仇而徇私德,您又放纵,滋害将大。要说栾盈的罪恶未显出痕迹,就应该先翦除他的党羽,宽赦栾盈而派他出去,他要是敢来硬的,咱就有借口杀他,他要是逃命去了,也是您对他的恩德!”
晋平公觉得这话对,召范匄入宫一起商量,范匄说:“栾盈还没除掉就讨伐他的党羽,是加速他谋反,君不如让栾盈去建造著邑之城,栾盈离开以后,其党无主,就能处置了。”
晋平公说:“善。”
于是把栾盈发配去著邑建造城池。
栾盈要走的时候,他的党羽箕遗劝他:“栾氏有多少仇敌,您也是知道的,赵氏因为下宫之难赵氏灭族而怨恨栾氏(第57回,没替赵家说话),中行氏因为伐秦之战而怨恨栾氏(第61回,不听荀偃的军令),范氏因为范鞅被放逐而怨恨栾氏(第61回)。智朔早死,智盈还年轻,就只听中行氏的调派,程郑又是晋平公的人。总的来看,咱们栾氏势力很孤立啊。城著不是国家多急的大事,何必要派你去呢。你就该推辞,看君主的意图到底如何,好做准备。”
栾盈却说:“君命不可辞,我如果有罪,又怎敢逃死?我如果无罪,国人将会可怜我,又怎么会害我?”于是命督戎为驾车者,出了绛州,向著邑出发。
栾盈离开三天,晋平公御朝,对诸大夫说:“栾书过去有弑逆之罪,未正刑诛,如今他的子孙在朝堂任职,寡人觉得这是耻辱,该怎么处置?”
诸大夫同声回答:“应该驱逐!”
于是宣布栾书罪状,悬在国门上,派大夫阳毕将兵去驱逐栾盈,其宗族在国中者,尽行逐出,收回了栾家的封地。
栾乐、栾鲂领族人,同州绰、邢蒯一起出了绛城,竟直投奔栾盈去了。
叔虎拉了箕遗、黄渊随后出城,城门已闭,传闻说将要血洗栾氏的党羽,他们便商议各聚家丁,想要乘夜为乱,斩东门而出。
赵氏有门客章铿,住在叔虎家隔壁,无意听说了他们的计划,就报告给了赵武。
赵武把这情况转告范匄。
范匄让儿子范鞅,率领甲士三百,围住了叔虎的家。
(这世界真小)
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