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第六十回（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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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回智武子分军肆敌逼阳城三将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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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国攻打宋国】
话说周简王十三年夏四月，楚共王采纳右尹壬夫的计策，亲自统领大军，同郑成公一起攻打宋国。
鱼石等五大夫做为向导，攻下彭城，然后留下鱼石等人和三百乘战车驻守此处。
楚共王对五大夫说：“晋国刚和吴国联合，对付咱们楚国，而彭城乃是吴、晋两国往来之路，如今留重兵帮助你们，进战就可以割断宋国的封锁，退守也可以断绝吴、晋的来往，你们可一定要用心办事，别负了寡人之托！”
楚共王回了楚国。
这年冬天，宋成公派大夫老佐帅兵围住彭城，鱼石统领驻兵迎战，被老佐打败。
楚令尹婴齐听说彭城被围，引兵来救，老佐恃勇轻敌，深入楚军，中箭而亡，婴齐于是借此机会进兵入侵宋国。
宋成公大惧，让右师华元去晋国求助。
韩厥对晋悼公说：“过去晋文公当上诸侯伯，就是从救宋国开始的（第39、40回），兴衰的机遇，全在此一举，必须上点儿心！”
于是派出好多使者，到各个诸侯那里去征援兵。
晋悼公亲自统领大将韩厥、荀偃、栾黡等人，先在台谷驻扎。
婴齐听说晋国大军到来，马上班师撤回楚国。
【晋国收回宋国失地】
周简王十四年，晋悼公率领宋、鲁、卫、曹、莒、邾、滕、薛八国之兵，进围彭城。
宋国大夫向戍让士兵登上轈车，向城上四面呼喊：“鱼石这些个背弃君主的贼人，天理不容！如今晋国统二十万之众，若是蹂破孤城，必然寸草不留，你们要是知道天命顺逆，何不擒逆贼来投降？免得无辜的人被杀戮！”他们如此高喊数遍。
彭城百姓听了，都知道是鱼石理亏，于是开门迎接晋国军队。
当时楚国守城的人虽多，鱼石等人没给过啥优待，所以不肯效力。
晋悼公入城，戍守士兵全都奔散。
韩厥抓住鱼石，栾黡、荀偃抓住鱼府，宋向戍抓住向为人、向带，鲁仲孙蔑抓住鳞朱，各自押送到晋悼公面前献功。
晋悼公命人将五大夫斩首，把他们的家族安置到河东壶邱之地去了，然后移兵向郑国问罪。
楚右尹壬夫再次攻打宋国来救郑国，诸侯们的军队回来救宋国，然后折腾够了，就各自散了回家。
【周灵王、郑僖公上线】
这一年，周简王崩，世子泄心即位，是为周灵王。
周灵王刚出生的时候，就长了小胡子，所以周国人也称呼他周髭王。
周髭王元年夏天，郑成公病的很重，对上卿公子逼说：“楚君为了救咱们郑国，被射瞎了眼睛，寡人铭记于心。寡人死后，诸卿也不要背弃楚国！”叮嘱完就薨了。
（公子逼？这称呼值得画个重点。）
公子马非等人奉世子髠顽即位，是为郑僖公。
【郑国又双叒叕倒戈了】
晋悼公因为年年换阵营的郑国人如今居然不叛变了，于是在戚地召集诸侯来商量此事。
鲁国大夫仲孙蔑献计说：“虎牢是郑地的天然屏障险要地带，而且是楚、郑相通的要道。如果在此筑城设关，留重兵碾压，郑国必然会从。”
楚国降将巫臣（娶了夏姬的那个）献计说：“吴与楚一水相通，自从57回臣出使吴国，约好与吴国一起攻楚，极其见效，吴国人屡次侵扰楚国属城，楚国人十分苦恼。
如今不如再派个人过去，指导吴国攻打楚国，楚国为东边吴国军队的骚扰头疼，还哪有心思到北边来与我争郑。”
（吴国真好用啊，可恶的仿佛美国支持某些国家对付中国那样）
晋悼公采纳了他俩的计策。
当时齐灵公也派了世子光同上卿崔杼来，听晋国之命。
晋悼公于是集合了九路诸侯兵力，在虎牢建设壁垒城墙增置墩台，大国抽兵千人，小国五百三百，一起守住这个地方。
郑僖公果然吓坏了，为了国家的存亡暂弃父亲的遗命，开始跟晋国求成。
晋悼公这才撤走。
【举贤不避仇、不避亲】
当时中军尉祁奚已经七十多岁了，告老退休，晋悼公问：“你给推荐个接班人吧。”
祁奚回答：“解狐是第一人选。”
晋悼公说：“我听说解狐是你的仇人，为何还要推荐他？”
祁奚回答：“君问的是谁能代替我，没说臣的仇人不行。（虽是命中宿敌，也是欣赏对方的能力）”
晋悼公于是找来解狐，还没给封官呢，解狐就已经病死了。
晋悼公又问：“解狐之外，还有谁可以胜任？”
祁奚回答：“第二人选是午。”
晋悼公问：“午不是你儿子吗？”
祁奚继续坦然回答：“君问的是谁能代替我，没说臣的儿子不行。”
晋悼公说：“如今中军尉副羊舌职也死了，你顺便帮我找个能干活的来代替他吧。”
祁奚回答：“羊舌职有两个儿子，赤和肹，这俩人都挺不错，随便您选用。”
晋悼公采纳了他的建议，以祁午为中军尉，羊舌赤辅佐，诸大夫都很信服。
【吴国的卖力骚扰】
话分两头。
再说巫臣的儿子巫狐庸，奉了晋悼公的命令，去吴国见吴王寿梦，请兵伐楚。
寿梦答应了，让世子诸樊为将，在江口练兵。
早有谍人将这信息报告给楚国。
（楚国间谍工作很强大）
楚令尹婴齐禀告说：“吴国军队之前从未抵达楚国境内，若一次入境，道路熟悉了，以后还会没完没了的再来，不如趁早解决。”
楚共王觉得对。
【楚】婴齐于是准备好了水上船队，简精士兵二万人，从大江袭破鸠兹，然后要顺流而下。
骁将邓廖建议说：“长江水溜，出兵容易撤退难，小将愿率领一支军队前行，成功就进兵，失败也不至于大败。
元帅您在郝山矶屯兵，看情况再说，可保稳妥。”
婴齐觉得他的策略挺好，于是选组甲兵三百人，被练袍兵三千人，都是气强力大，一个顶十个的，大小舟共百艘，一声炮响，船头向着东边进发。
早有哨船探知鸠兹地区沦陷，来报吴国世子诸樊。
【吴】诸樊说：“鸠兹既然已经失守，楚兵必然乘胜东下，应该马上做些预备。”
于是让公子夷昧带领十艘军船，在东西梁山诱敌。公子馀在采石港伏兵。
【楚】邓廖的兵过了郝山矶，望见梁山那边儿有兵船，奋勇前进。
【吴】夷昧反抗了几下，就假装败了往东边跑。
【楚】邓廖追过采石矶，遇上【吴】诸樊的大军，刚接战，还没对打十余回合，采石港中炮声大振，【吴】公子馀带着伏兵从后夹攻。
前后飞来的箭如雨点一般，【楚】邓廖脸上中了三箭，仍然拔了箭头继续力战。
【吴】夷昧乘艨艟大舰到来，舰上全都是精选勇士，用大枪乱捣敌船，楚国战船大多翻倒人员溺水，【楚】邓廖力尽被抓，不屈而死。
剩下余军得逃者，只剩下组甲八十、被练甲者三百人而已。
楚国公子婴齐怕战败担罪，正要趁着失败来个奇袭翻盘，谁知吴国世子诸樊乘胜追击进兵袭楚。
婴齐大败回了楚国，鸠兹则又回了吴国。
婴齐羞愤病倒，还没回到郢都，就病死了。
史臣有诗云：
乘车射御教吴人，从此东方起战尘。
组甲成擒名将死，当年错著族巫臣。
（无论关于夏姬的故事里巫臣多么不堪，论起谋略，实在厉害，惹不起惹不起。）
【加入阵营不要会费】
楚共王于是提拔右尹壬夫为令尹。
壬夫这个人吧，巨贪，跟属国要贿赂。
陈成公承受不了这样的索贿，就让辕侨如去跟晋国请求入会。
晋悼公在鸡泽召开诸侯大会，然后又在戚第二次召开诸侯会，吴子寿梦也跑来会好，中原国家的势力大振。
楚共王怒失陈国，归罪壬夫，把他杀了，然后任命老弟公子贞（字子囊）代为令尹，大规模检阅后，出车五百乘攻打陈国。
当时陈成公午已经薨了，世子弱嗣位，是为陈哀公。
陈哀公惧怕楚国兵威，于是又归附了楚国。
【送到晋国嘴边的山戎小弟们】
晋悼公听说以后非常生气，想要起兵与楚国争陈国。
忽然来消息，说无终国的君主嘉父派大夫孟乐来到晋国，献上百张虎豹皮。
并请示说：“自从21回齐桓公征服之后，山戎诸国一向没啥争执。
最近因为燕秦微弱管不住那边的事儿了，山戎又看中原地区没有做主的诸侯伯，于是又跑出来搞侵掠。
寡君听说当今的晋君十分厉害，看趋势将要延续晋桓公、晋文公的大业，因此就扯起晋国的威德大旗说服他们，诸戎表示乐意加盟您国的阵队，所以寡君派了微臣，请您给个批准授权。”
晋悼公召集诸将商议，大家都说：“戎狄都是养不熟的，不如攻伐。当年齐桓公的伯位，就是先定山戎后征荆楚，然后立起来的声望，像是他们那种豺狼之性，不用兵威根本治不了他们。”
唯独司马魏绛劝阻：“不可，如今诸侯们刚团结起来，大业未定。若是一下子就兴兵攻打戎族，楚兵肯定要乘虚生事，然后诸侯必然背叛晋国而朝拜楚国。那夷狄是禽兽，而诸侯是兄弟，如今要得到禽兽而失去兄弟，这不是什么好策略。”
晋悼公问：“那可以和戎谈和吗？”
魏绛回答：“跟戎族谈和的好处有五点：
戎与晋国相邻，他们的地广人稀，不缺土地缺货物，咱们用商品换土地，可以扩大版图，其利一也；侵掠的事情平息下来，边境人民能够安心耕种，其利二也；
用德感化远方，不劳烦兵车，节约军力，其利三也；
戎狄跟了咱们晋国，四邻都会为此震动，诸侯更加畏服，其利四也；
我国没有了北边国际之忧，能够专心对付南方，其利五也。
有这么五点好处，干嘛不这么做呢？”
晋悼公听了这么多利益可图，感到很高兴，当即命魏绛为和戎使者，同孟乐先到无终国，与国王嘉父商议稳妥。
无终国国王嘉父于是号召山戎诸国，一起来到无终，歃血定盟：“如今晋侯继承伯业，主盟中华，诸戎愿意奉他的约束，捍卫北方，不侵不叛，各保宁宇，如有背盟，天地不佑！”
诸戎受盟，各各欢喜，拿土特产送给魏绛，魏绛分毫不受，诸戎互相看着说：“上国使臣，竟然如此廉洁！”因此对他倍加敬重。
魏绛将盟约回报给晋悼公，晋悼公大悦。
作者有话说
第174章 第六十回（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