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第五十八回（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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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国毁约】
楚国司马公子侧，觉得这么大个事情居然没和自己商量一下就拍板敲定了，大怒：“南北地区很久不通往来，子重（公子婴齐）想搞联合,好独自弄点大功劳，我必要从中破坏。”
（flag已经立好，盒饭热上）
然后打听到巫臣聚集吴子寿梦，与晋、鲁、齐、宋、卫、郑各国大夫在钟离集会。
公子侧于是去劝楚共王：“晋、吴两国通好，一定是有算计楚国的内情，宋、郑两国也跟着去了，楚国阵营就没人了！”
楚共王于是就变卦了，问：“我想伐郑，可是上一章刚跟晋国签订了西门之盟，怎么办？”
公子侧说：“宋、郑两国和楚国结盟不止一天了，还不是跟晋国跑了不顾咱们盟约。如今怎么有利益怎么做，还管什么盟约？”
楚共王于是让公子侧带兵攻打郑国。
郑国再次背弃晋国，跟了楚国，这是周简王十年的事。
【晋国世家】
晋厉公大怒，聚集诸大夫们商议攻打郑国。
（郑国夹在两位大佬之间，墙头草终于沦为倒霉蛋）
名义上虽然是栾书负责处理朝政事务，但大权其实都在三郤手里。
哪三郤？乃是郤錡、郤犨、郤至，都是手握军权。
郤錡为上军元帅，郤犨为上军副将，郤至为新军副将。郤犨的儿子郤毅，郤至的弟弟郤乞，也都是有权的大夫。
伯宗为人，正直敢言，屡次对晋厉公说：“郤氏族大势盛，应该区分贤愚，稍微控制一下他家的整体势力，以保全功臣之后。”晋厉公不听。
三郤反过来告伯宗谤毁朝政，晋厉公信了，杀了伯宗，他儿子伯州犁投奔楚国，被楚国任命为太宰，将对付晋国放在日程上。
（这段看起来三郤是坏的，伯宗是正直的，但第59回的时候局势又变了，权臣再权也没有奸臣奸的可恶）
晋厉公性格骄侈，宫内宫外宠爱的人甚多。
外嬖有胥童、夷羊五、长鱼矫、匠丽氏等一班小鲜肉，全被任命为大夫（请暂时记住胥童这个人）；内嬖有美姬爱婢，不计其数。
晋厉公每天过得像是小泰迪一般，爱听好话不听忠直之言，政事不管，群臣松散。
士燮见朝政的情况不咋样，国内都一团乱，还到国外闹个什么，于是不想去讨伐郑国。
郤至说：“不讨伐郑国，怎么管别的诸侯？”
栾书说：“今日没了郑国这一盟约，那鲁、宋两国也将离心，温季（郤至）说的对啊，这仗必须打。”
楚国降将苗贲皇也劝说应该攻打郑国。
（斗越椒的儿子，第51回因为家族谋逆失败遭到灭门后逃来的）
晋厉公听了他的建议，只留荀居守家，然后亲自带领大将栾书、士燮、郤錡、荀偃、韩厥、郤至、魏錡、栾针等人，出车六百乘，浩浩荡荡，杀奔郑国。
一面让郤犨去鲁、卫等各国，请兵助战。
【朝楚暮晋】
郑成公听说晋兵势大，就要想辙投降。
大夫姚钩耳劝他：“郑地褊小，夹在这两大国之间，只能选一个强者追随，岂可朝楚暮晋，落得个年年被打？”
郑成公问：“那该怎么办？”
姚钩耳说：“依臣之见，不如向楚国求救，楚国一到，咱们一起夹攻晋兵，这样就能多平安个几年了。”
郑成公于是派姚钩耳去楚国求救。
【楚国】
楚共王终究还是顾忌着西门之盟，不想起兵和晋国正面冲突，于是跟令尹婴齐商量。
婴齐回答：“我方失信，所以晋国军队打来，咱们还要庇护郑国而与晋国正面开撕，耗费民力来逞能，且不一定能赢，不如等看看情况再说！”
公子侧建议说：“郑国不想背叛楚国，所以来求助。咱们之前不救齐国，如今又不救郑国，这是断绝归附咱们小弟们的期望啊。臣虽不才，请您给我一旅军队，保驾前往，再现第54回的‘掬指’之功！”
（那一场打的晋国惨烈，手指头在河里漂，随便都能捧一把上来，所以叫‘掬指’）
楚共王大悦，任命司马公子侧为中军元帅，令尹公子婴齐为左军，右尹公子壬夫带领右军，亲自统亲军两广人马，望北进发，来救郑国。
日行百里，其疾如风。
【晋国聪明的士匄】
早有哨马报入晋军，士燮私下与栾书说：“君主年少不知国事，咱们假装畏惧楚国躲避，让君主害怕一下，警醒一下，然后就好办了。”
栾书却说：“畏避楚国军队的罪名，我可不敢往身上担。”
士燮退出来叹息：“此行要是输了还好，万一战胜，国外安宁则国内出事，真是想想都吓死我了。”
当时楚兵已过鄢陵，晋兵不能前进，驻守彭祖冈，两下各安营下寨。
之后一天，是六月甲午大尽之日，名为晦日，晦日不能行兵，所以这天晋军不做准备。
五鼓漏尽，天色犹未大明，忽然寨外喊声大振，守营军士忙忙来报：“楚军直逼本营，排下阵势。”
栾书大惊：“他们既然压着我军位置结阵，我军在这破地方根本站不开队列，交兵恐怕不利，暂且坚守营垒，等缓一缓想个办法破敌。”
诸将纷纷议论，有的说选精锐冲出阵营，有的说移兵退后。
当时士燮的儿子名叫匄，刚十六岁，听说大家死活讨论不出个结果，就来到中军，禀告栾书：“元帅担心没有战地吗？这很容易解决啊。”
栾书问：“你有何计？”
士匄说：“传令下去守好营门，军士在寨内偷偷将灶土全都削平，井用木板掩盖，不过半个时辰，就能有足够的空地结阵，咱们在军中排列好，挖开营垒做为战道，楚国能把咱们怎么样？”
栾书问：“井、灶乃是军中生活必需，填平炉灶、堵上井口，大家还吃什么、喝什么？”
士匄说：“先命各军预备干粮净水足够一二日用的，等布好阵，分拨老弱士兵在营后再挖井、开灶。”
士燮本不想出战，见自己儿子献上计策，大怒，骂道：“兵之胜负关系天命，你个小孩儿有何知识，敢在此摇唇鼓舌？”于是拔戈追着打。
众将把士燮抱住，士匄才成功跑掉。
栾书笑：“这孩子的智谋比范孟强啊。”
（这个范孟大概是指士燮，士匄在后文里也叫范匄，祁姓，原来他家是士氏，但封地叫范，所以成了范氏。）
于是采用士匄之计，令各个军营多造干粮，然后平灶掩井摆列阵势，准备来日交兵。
胡曾咏史诗云：
军中列阵本奇谋，士燮抽戈若寇仇。
岂是心机逊童子，老成忧国有深筹。
【楚国战前观测】
却说楚共王直逼晋营结阵，觉得自己如此不按套路出牌，对方军中肯定头疼死了，结果却寂然不见动静，平静的毫无成就感。
于是楚共王对太宰伯州犁说：“晋兵坚垒不动，你是晋国人，一定知道其中的缘由。”
州犁说：“请王登上轈车远望一下。”
楚共王登上轈车，让州犁站在身边。
楚共王问：“晋兵驰骋，有的往左有的往右，是在干啥呢？”
州犁回答：“召军吏呢。”
楚共王说：“那如今为啥又群聚在中军。”
州犁说：“聚在一起谋划。”
楚共王又望见：“为什么忽然张开幕布？”
州犁说：“那是在虔告先君。”
楚共王又看说：“现在又撤幕了。”
对曰：“要发军令了。”
楚共王又望：“军中为何暄哗，飞尘不止？”
对曰：“他们因为地方小站不成队列，将塞井平灶，作为己方战地。”
楚共王又望：“车都驾马，将士上车了。”
对曰：“这是要结阵。”
楚共王又望：“上车的人为什么又下来了？”
对曰：“战前祷神。”
楚共王又望：“中军怎么这么大阵仗，他家君主也在？”
对曰：“栾、范那两个大家族，把他家主公逼来上阵，不可轻敌！”
楚王把晋国的情况了解清楚了，于是嘱咐好军中，打点来日交锋之事。
【晋国备战】
楚国降将苗贲皇也跟在晋厉公身边，献上观点说：“自从第54回令尹孙叔敖死后，军政无常，两广精兵，很久没有更新人员，老到不堪一战的人多。而且他们左右二帅，并不和睦，这一战楚国肯定输！”
髯翁有诗云：
楚用州犁本晋良，晋人用楚是贲皇。
人才难得须珍重，莫把谋臣借外邦！
【百步穿杨】
这一天，两军各坚垒相持，没有开战。
楚将潘党在营后试射红心，连中三箭，众将哄然赞美。
正赶上养繇基过来，众将说：“神箭手来了！”
（第51回，养繇基曾经和斗越椒在桥上PK箭法获胜！）
刚刚才被夸奖高兴的潘党怒了：“我的箭有什么不如养叔的吗？”
养繇基毫不给面子的回答：“你只能射中红心，不足为奇；我的箭能百步穿杨！”
众将问：“何为百步穿杨？”
养繇基说：“曾有人将颜色认记杨树一叶，我在百步外射之，正穿此叶中心，所以叫百步穿杨。”
众将说：“此间也有杨树，可以试射不？”
养繇基说：“有什么不可？”
众将大喜：“今日有眼福见证养叔的神箭了！”
于是就取墨涂记杨枝一叶，使养繇基于百步外射之，其箭不见落下。
众将过去一看，箭被杨枝挂住，其箭头正好穿过叶心。
潘党说：“不过是一箭偶然射中。若依我说，将三叶挨个做好标记，你按次序射中，才能看出是个高手！”
养繇基说：“恐未必能，我试试看。”
潘党在杨树上高低不等的位置，涂记了三叶，写个“一”，“二”，“三”字，养繇基也认过了，退到百步之外，将三矢也记个“一”，“二”，“三”的号数，以次发之，依次而中，不差毫厘。
众将都拱手道：“养叔真神人也！”
作者有话说
第169章 第五十八回（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