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战国之东周列国白话志》玉纹暖

163、第五十六回（中）

　　【拉上小伙伴准备报复】

　　当时，鲁卿东门仲遂、叔孙得臣都已经死了，季孙行父为正卿，执政当权，如日中天，自从出使齐国被嘲笑而归来，誓欲报仇。

　　听闻郤克已经跟晋景公请兵，但因为郤克与太傅士会主意不合，所以郤克没有批准这次出兵。

　　季孙行父心里躁急，就奏知鲁宣公，派人去楚国借兵。

　　正赶上楚庄王旅病薨，世子审即位，时年才十岁，后来称为楚共王。

　　史臣有楚庄王赞云：
　　于赫庄王，干父之蛊；
　　始不飞鸣，终能张楚。
　　樊姬内助，孙叔外辅；
　　戮舒播义，衄晋觌武。
　　窥周围宋，威声如虎；
　　蠢尔荆蛮，桓文为伍。

　　楚共王正在为父戴孝，只能推辞不出兵。

　　拉不到同伴的季孙行父正在愤懑之际，有人从晋国带回消息说：“郤克整天说伐齐国的好处，不伐齐国难以图伯，晋景公已经被说的动摇了。士会知道郤克这是铁了心打定了主意，于是也不跟他硬杠了，告老还乡把政权让给他了。如今郤克为中军元帅，主持晋国之事，不日就要兴师报齐国的仇。”

　　季孙行父大喜，于是派了仲遂的儿子公孙归父出使晋国，一来答谢郤克之礼，二来约定伐齐之期。

　　【鲁国追责事件】

　　鲁宣公因为第50回仲遂帮助他得了国家，所以爱屋及乌宠信任用公孙归父，异于群臣。

　　当时鲁孟孙、叔孙、季孙三家，子孙人多。鲁宣公总是觉得很是威胁，心知自己子孙以后必然被这三家的人欺负。

　　于是在公孙归父临行之日，鲁宣公握着他的手秘密嘱咐道：“三桓日盛，而我公室日渐衰败，这情况你也知道。你这次出去，瞧个机会与晋国君臣偷偷反应一下咱们这情况，倘若能借到对方兵力，为我逐去这三家势力，我情愿年年供上礼物，以报晋德，永不二志，卿小心在意，不可泄漏！”

　　公孙归父领命，带着重礼来到晋国，听闻屠岸贾靠着谀佞的本事再次在晋景公面前得宠，官拜司寇，于是公孙归父就给屠岸贾送礼，把主君想要驱逐三家之意告诉了他。

　　屠岸贾因为第50回得罪过赵氏，所以一门心思结交栾、郤二族，往来甚密，就把归父的话讲给栾书。

　　栾书说：“元帅刚和季孙氏同仇敌忾，恐怕这驱逐的事情他不能出手，我先试探下他。”

　　栾书于是找个跟郤克说了。

　　郤克说：“公孙归父此人欲想要搞乱鲁国，不能不管。”

　　于是写了密书一封，派人星夜来到鲁国，飞报季孙行父。

　　季孙行父大怒：“当年第50回弑杀公子恶及公子视，都是东门遂（仲遂）主谋，我不想把事情闹大影响国家安靖，只能隐忍其事，为他庇护遮掩。如今他儿子居然想要驱逐我，我这不是养虎留患吗？”

　　他干脆拿着郤克密书，当面给叔孙侨如看，侨如说：“主公不上朝，将近一个月了，说是生病，大概就是个托词。咱们一起去探病，到主公榻前顺便请罪，看他如何说？”

　　还派人约上第三家的仲孙蔑。

　　孙蔑推辞：“哪有君臣之间对质是非的？我不敢去。”

　　那俩人就又拉上司寇臧孙许同行。

　　三人走到宫门口，听闻鲁宣公病重特别严重，没法见面，只是送达问候就撤回来了。

　　次日，鲁宣公报薨，当时是周定王十六年。

　　季孙行父等人拥立世子黑肱，时年一十三岁，是为鲁成公。

　　鲁成公年幼，凡事都由季氏决断。季孙行父把诸大夫聚集到朝堂，商议说：“君幼国弱，必须严格立法规范朝堂才能稳定国家。当初杀嫡立庶，专心讨好齐国，导致失去晋国这个盟友，都是东门遂的错。仲遂有误国大罪，应该追究惩治。”

　　诸大夫都唯唯听命，季孙行父于是成功的先下手为强，派司寇臧孙许驱逐了东门氏的族人。

　　公孙归父从晋国回到鲁国，没进国境就听说鲁宣公已薨，季氏刚判罚了他先人的罪，于是往齐国逃亡，他的族人全都随他走了。

　　后儒论仲遂躬行弑逆，援立鲁宣公，身死没多久，子孙就被放逐，所以做那些个坏事到底图什么啊？

　　（这正义的到来是因为利益争斗才实现的，其实也蛮悲哀的。）

　　髯翁有诗叹云：
　　援宣富贵望千秋，谁料三桓作寇仇？
　　楹折“东门”乔木萎，独余青简恶名留！

　　【对阵齐国】

　　鲁成公即位二年，齐顷公听说鲁与晋两国合谋攻打齐国，一面派出使臣和楚国拉关系，作为自己的外援，一面整顿车马，先一步亲自去讨伐鲁国，由平阴进兵，直至龙邑。

　　齐顷公的嬖人（宠臣）卢蒲就魁太过冒进，被北门军士俘获。

　　齐顷公让人登车，对着城上的人喊道：“还我卢蒲将军，即当退师。”

　　龙邑的人不信，杀了卢蒲就魁，还在城楼上把他拆了个零碎。。

　　齐顷公大怒，令三军四面攻城，三天三夜不息。

　　终于城破，齐顷公在城北一角，不论军民，全都杀死，为卢蒲就魁报仇。

　　正要继续深入，哨马探得卫国大将孙良夫，即将带兵进入齐国境内。

　　齐顷公说：“卫国看我国后方空虚，跑来入侵，走，回去揍他。”

　　于是留兵戍守龙邑，班师往南回。

　　走到新筑界口，恰好遇到卫国士兵前队副将石稷已经抵达，两方各结营垒。

　　卫国石稷诣中军告诉孙良夫：“我受命入侵齐国，只是乘着对方国内兵力空虚。如今齐国军队已经归位，他家的君主亲自坐镇，不可轻敌。不如退兵，放他们回去，等晋、鲁两国到了，咱们合力一起下手，可保万全。”

　　孙良夫说：“我本就是想报齐君一笑之仇，如今仇人就在眼前，干嘛还躲避？”于是不听石稷之谏，当夜率中军打入齐国军营。

　　齐国这边也防备着卫军来袭，早有了准备。

　　良夫杀入营门，结果对方摆了个空营。他正要撤走，左有国佐，右有高固两员大将，围裹将来。

　　齐顷公亲自率大军前来，大叫：“跛夫，且留下头颅！”

　　良夫死命相持，但根本拼不过。

　　正在危急，却幸亏得宁相、向禽两队车马前来接应，救出良夫往跑，卫军大败。

　　齐顷公招引二将从后追来，卫将石稷也带兵到了，迎着孙良夫叫道：“元帅只顾前行，我来断后！”

　　孙良夫引军急逃，不到一里，只见前面尘头起处，车声如雷。

　　孙良夫叹：“齐国竟然还有伏兵，吾命休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