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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特别篇:夏姬的故事 ...

  •   【陈国夏姬】开始要写夏姬的故事了,捂脸,她也蛮传奇的,没眼看……

      话说陈灵公名讳平国,是陈共公朔之子,在周顷王六年嗣位。

      他为人轻佻惰慢,没一点威仪。又耽于酒色,喜欢游玩,并不处理国家政务。他宠着两位大夫,一个姓孔名宁,一个姓仪名行父,都不是什么正经人。一君二臣,志同气合,语言三俗,没点底线。

      当时朝中有个贤臣,姓泄名冶,极其忠良正直老干部,遇事也敢直说。很让陈灵公君臣三人头疼。

      又有个大夫叫夏御叔。他父亲公子少西,字子夏,是陈定公之子。所以他就以夏为字,又叫少西氏。世代担任陈国司马之官,封地株林。
      (等等,我刚刚意识到他们这名字习惯,是把字放在最前头吗?还把父亲的子和名放在自己的称呼里??这样看可能有些人的名字被我误解了。)

      夏御叔娶了郑穆公的女儿为妻,称呼她为夏姬。(公主出身啊)

      那夏姬生得蛾眉凤眼,杏脸桃腮,有骊姬、息妫之容貌,妲己、文姜之妖色,见者无不消魂丧魄,为之颠倒。

      更有一桩奇事,夏姬十五岁时梦见一个美男,星冠羽服,自称上界天仙,来跟她么么哒,并在实践中教她“素女采战之术”,采阳补阴,青春永驻。

      夏姬出嫁前在国内,就先与郑灵公的庶兄公子蛮,为爱鼓掌,玩了不到三年,子蛮夭折而死。

      后来就是上面说的,夏姬嫁给夏御叔为内子,生了个儿子,名叫征舒,字子南。儿子十二岁多的时候,夏御叔病死。

      夏姬忙着外遇,就把拖油瓶征舒留在城内跟着师父学习,自己退居株林。

      孔宁、仪行父和夏御叔平时是比较好的同事,曾见到夏姬的美色,各有窃香之意。夏姬身边的侍女荷华,伶俐风骚,很会帮夏姬联络男子。

      孔宁某天与征舒到郊外射猎,然后送征舒回株林时,顺便就留宿在他家了。

      然而,这位孔宁大叔费了一片心机,为的是接近征舒的妈妈吖!

      孔宁借此先勾搭上了荷华,赠她簪珥,求她帮忙在夏姬面前说话。

      然后夏姬就真的和他好上了,事后孔宁偷偷穿了夏姬的胖次(“锦裆”),回来跟仪行父炫耀。

      这可把仪行父羡慕坏了,也砸钱结交荷华,求她帮忙介绍。

      巧的是夏姬也看上了仪行父高大帅气,也有勾搭的想法,于是派荷华约他私会。

      仪行父打算一次就打动夏姬,广求助战之药。他这辛勤努力也没白费,事后夏姬爱他甚于孔宁。

      仪行父对夏姬说:“孔大夫有你给的胖次,我也想要一个纪念品。你不能偏心啊。。”

      夏姬笑着说:“那是他自己偷的,可不是妾所赠。”

      贴在他耳边说:“虽是同床,但还是有亲疏厚薄呢。”于是亲手解下所穿胸衣碧罗襦赠给他。仪行父高兴坏了。

      自此仪行父经常的来,孔宁就没不免稍疏矣。

      有古诗为证:
      郑风何其淫?桓武化已渺。
      士女竞私奔,里巷失昏晓。
      仲子墙欲逾,子充性偏狡。
      东门忆茹藘,野外生蔓草。
      搴裳望匪遥,驾车去何杳?
      青衿萦我心,琼琚破人老。
      风雨鸡鸣时,相会密以巧。
      扬水流束薪,谗言莫相搅!
      习气多感人,安能自美好?

      这下仪行父可以在孔宁面前炫耀回去了。

      孔宁偷偷拜访荷华,知道夏姬与仪行父好上了,嫉妒的不得了,却没法凭借魅力争宠,于是想出一条计策来:

      那陈灵公早听说夏姬美色,说了好几次相慕颇切,恨不到手,“不如把主公也介绍来,主公肯定感谢我。况且主公有狐臭的毛病,夏姬不会对他真心。我去做个约会僚机,抽空调情,讨些便宜。这样就能分了仪大夫的宠爱,出一出我心里的醋意。好计,好计!”

      孔宁于是单独去见陈灵公,闲话的时候,说到夏姬之美,天下一绝。

      陈灵公说:“寡人也早就听过她的名头了,但算一算这位大姐年过四十,恐怕像三月桃花,娇嫩颜色已经褪掉了!”

      孔宁诱惑说:“夏姬熟知房中之术,容颜转嫩,如十七八岁好女子模样。而且玩的感觉很特别,主公你一试肯定魂都飘了。”

      陈灵公不觉就冲动了,面颊发红,问孔宁:“卿有什么办法能让寡人和夏姬见一面?寡人肯定不会亏待你!”

      孔宁禀告说:“夏氏一直住在株林,那里竹木繁盛,可以游玩。主公明早只说要去逛株林,夏氏必然设酒宴招待。夏姬有个婢女,名叫荷华,颇知情事,臣替主公跟她转达,这事肯定能成。”

      陈灵公笑着说:“此事全靠爱卿来勾搭!”

      次日传旨驾车,微服出游株林,只让大夫孔宁跟随。

      孔宁先给夏姬送了信,让她准备好东西等着。暗示荷华,让她转达。那边夏姬,也是个不怕惹大事啥活都敢接的主顾,凡事预备停当。

      陈灵公正是:“窃玉偷香真有意,观山玩水本无心。”

      风景大概逛逛,就逛到夏家去了。

      夏姬穿着礼服出迎,入于厅坐,拜谒致词:“妾身的儿子征舒,在外学习,不知主公驾临,有失迎接。”

      她的声音如新莺巧啭,非常好听。

      陈灵公看她样貌真是仙女,六宫妃嫔几乎没有比得上她的。

      陈灵公说:“寡人偶尔闲游,轻造尊府,没让你受惊吧。”

      夏姬敛衽回答:“主公玉趾下临,使我着敝庐增色,贱妾备有蔬酒,未敢献上。”

      陈灵公说:“既然劳烦你准备了菜色,不须麻烦弄什么礼席了,听说尊府园亭幽雅,想进去看看,主人准备的盛宴就在那里用吧!”

      夏姬回答:“自亡夫离世,院子荒废久未打扫,恐怕怠慢您,贱妾预先告罪!”

      夏姬应对有序,陈灵公心中更加喜欢,命夏姬:“换去礼服,引寡人园中一游。”

      夏姬卸下礼服,露出一身淡妆,如月下梨花,雪中梅蕊,别是一般雅致。

      夏姬在前引路,来到后园,虽然地段不宽,却有乔松秀柏,奇石名葩,池沼一方,花亭几座。中间高轩一区,朱栏绣幕,甚是开爽,此乃宴客之所。左右俱有厢房。轩后曲房数层,回廊周折,直通内寝。园中立有马厩,乃是养马去处。园西空地一片,留为射圃。

      陈灵公观看了一回,轩中筵席已准备妥当,夏姬执盏定席,陈灵公赐坐于旁,夏姬谦让不敢。

      陈灵公说:“主人岂可不坐?”于是让孔宁坐右,夏姬坐左,“今日略去君臣之分,图个尽欢!”

      饮酒过程中,陈灵公目不转睛的看美女,而夏姬也流波送盼的回馈着。

      陈灵公酒兴带了痴情,又有孔大夫从旁打和事鼓,酒落快肠,不觉其多。日落西山,左右进烛,洗盏更酌,灵公大醉,倒于席上,鼾鼾睡去。

      孔宁偷偷对夏姬说:“主公久慕你容色,今日此来,打定主意一亲芳泽,你不能违拗。”

      夏姬微笑不答。

      孔宁就便宜行事,出外安顿随驾的人,让他们安心随意住宿休息去了。

      夏姬整备锦衾绣枕,假意送入轩中,自己香汤沐浴,以备召幸,只留荷华侍驾。

      没一会,陈灵公睡醒,睁开眼问:“是何人?”

      荷华跪着回答说:“贱婢荷华,奉主母之命,服侍千岁爷爷。”(诸侯不是万岁,只是千岁)

      因取酸梅醒酒汤以进。陈灵公问:“这汤是谁做的?”

      荷华答:“是奴婢做的!”

      陈灵公问:“你能做梅汤,能为寡人作媒不?”

      荷华假装不懂,说:“贱婢虽没怎么帮人介绍婚姻,也知道学人家奔走,但不知千岁爷属意何人?”

      陈灵公说:“寡人为你家主母神魂都乱了!你要能帮我办成,赏赐有的是。”

      荷华说:“我家主母嫁过人了,当不了贵人,您要是不嫌弃,贱婢就帮您介绍一下。”

      陈灵公大喜,即命荷华掌灯引导,曲曲弯弯,直入内室。

      夏姬明灯独坐,像是在等什么人,忽然听到脚步声,刚要开口问是谁,陈灵公已经进来。荷华便将银灯带走,陈灵公也不多废话,搂着夏姬进了帷幔,肌肤柔腻,著体欲融。

      陈灵公觉得夏姬,一点都不像是嫁过人生过孩子的女人。

      夏姬回答说:“妾有内视之法,产子之后,不过三日,就恢复如初了。”

      陈灵公的用户体验极佳,感叹:“寡人就算遇到天上神仙姐姐,也只不过如此了!”

      说起来,陈灵公不如孔、仪二大夫他俩长,况且有狐臭的毛病,只因他是一国之君,情人看他未免带三分势利,不敢嫌弃,枕席上虚意奉承,陈灵公于是更觉得这是辈子值了。

      睡到鸡鸣,夏姬催促陈灵公起身,陈灵公说:“寡人认识了你,回去再看六宫粉黛有如粪土。只是不知你心下有分毫及寡人否?”

      夏姬怀疑陈灵公已经知道孔、仪二人与她往来之事,就先坦白说:“贱妾实不相欺,自从先夫去世,妾身不过一个弱女子,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未免失身他人。但如今既然侍奉君侯,从此肯定断绝其他往来,不敢再有二心,得罪了您!”

      陈灵公很高兴她的坦诚表白,大度的说:“你之前都跟谁交往过,跟寡人说说,不必隐瞒。”

      夏姬回答:“孔、仪两位大夫帮我死去的夫君抚养遗孤,所以有了些事实,别的人就没有了!”

      陈灵公笑着说:“难怪孔宁说你妙,和别人不一样,要不是亲自试过,怎么会知道?”

      夏姬回答说:“贱妾得罪在先,望您宽恕!”

      陈灵公宽容道:“孔宁有荐贤之美,寡人心中感激,你不用担心。我只愿能与你常常相见,此情不绝,随便你与谁来往,我不会去约束你!”

      夏姬回答:“只要主公总能来,想常常见面又有何难?”

      没一会,陈灵公起身,夏姬主动抽出自己贴体汗衫,给陈灵公穿上,说:“主公见此衫,如见贱妾!”

      荷华取灯,由早上的旧路送陈灵公回到轩下。

      天明后,厅事上已备好早膳,孔宁率仆从驾车等候。

      夏姬请灵公登堂,起居问安,厨师上菜,众人都有酒食犒劳。饭后,孔宁为陈灵公驾车回朝。

      百官都知道陈灵公昨天在外面住的,今日就都聚集在朝门等候。

      陈灵公传令:“免朝。”

      然后就直接进宫门去了。

      仪行父扯住孔宁,盘问主公晚上住哪儿了,孔宁编不出谎话来,只得直言。

      仪行父这才知道孔宁将陈灵公推荐进他们的秘密俱乐部了,顿足说:“这样好的人情,怎么就让你自己送了?”

      孔宁说:“主公十分得意,第二次你做人情便了。”

      二人大笑而散。

      次日,陈灵公早朝,礼毕,百官俱散,把孔宁召到面前,感谢他荐举夏姬的事。又叫来仪行父说:“如此乐事,何不早奏寡人。你二人却占先头,是何道理?”

      孔宁、仪行父一起否认:“臣等并无此事。”

      陈灵公却说:“是美人亲口所言,卿等不必避讳。”

      孔宁回答:“这就好像君主的食物,臣子要先尝过;父亲的食物,儿子要先尝过。若是觉得味道不好,不敢进献给君主啊!”

      陈灵公笑着说:“不对,若是熊掌,就让寡人先尝也不妨。”(表达了极大的满意)

      孔、仪二人也都笑了。

      陈灵公又说:“虽然你俩也尝过滋味,但她偏有纪念品送我。”

      然后扯出衬衣给他俩看:“这是美人所赠,你二人可有么?”

      孔宁回答:“臣也有。”

      陈灵公好奇:“赠了你什么?”

      孔宁撩衣,露出胖次,说:“这是夏姬所赠,不但臣有,行父也有。”

      陈灵公问行父:“你的信物又是何物?”

      行父解开碧罗襦,给陈灵公观看。

      (你们天天穿妹子衣服啊……女装大佬)

      陈灵公大笑:“咱们三人,随身都有物证,等哪天一起去株林,可作连床大会矣了!”

      一君二臣正在朝堂戏谑,这话声传出朝门,惹恼了一位正直之臣,咬牙切齿,大叫道:“朝廷法纪之地,却如此胡乱,陈国之亡,屈指可待矣!”

      (生活作风问题啊!!!)

      于是整理衣服端着玉简,再次身闯进朝门进谏。

      不知那位官员是谁?再看下回分解。

      第053回楚庄王纳谏复陈晋景公出师救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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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大夫泄冶听说了这种污耳朵的事,乃整襟端笏,复身趋入朝门。

      孔,仪二人,平时很是忌惮泄冶正直,今日看他不经宣召就自己来了,肯定又是一堂做人教育课,于是先向陈灵公告辞而出。

      陈灵公想要从御座抽身,泄冶腾步上前,牵住他的衣服,跪着禀告说:“臣听闻‘君臣主敬,男女有别’,今主公无《周南》之化,让这国中有失节之妇。而又君臣聊些黄段子,互相标榜,在朝堂之上,秽语难闻,廉耻尽丧,体统俱失。君臣之敬,男女之别,啥啥都毁干净了!君臣之间不怀揣敬意就会轻慢,不注意男女之别就容易生乱,慢而且乱,亡国之道也。您要改正啊!”

      陈灵公自觉汗颜,用袖子遮住脸说:“你别说了,寡人也觉得后悔啊!”

      泄冶这才告辞,出了朝门。

      孔、仪二人还在门外打探,见泄冶怒气冲冲出来,忙闪入人群中躲避。

      泄冶早已看见,将他俩叫出来,责怪说:“君主有好的地方,臣子应该帮着宣扬;君主有不好之处,臣子应该帮着遮掩。如今你俩干坏事,还带坏了主公,又把这些宣扬出来,让士民公然听到,你们心里没点碧树,不要个碧脸了吗?”

      二人编不出借口,只能唯唯感谢教诲。

      泄冶走后,孔、仪二人求见陈灵公,复述了泄冶责备主公的话:“主公从此以后就别去株林玩了!”

      陈灵公可怜巴巴的问:“那你们俩还去不?”

      孔、仪二人回答:“他以臣子身份劝谏君主不能再去,对我们还是没限制的。”

      陈灵公奋然:“寡人宁可得罪泄冶,不肯舍得去找乐子!”

      孔、仪二人又阻止:“主公若再去,泄冶还得絮叨,怎么办?”

      陈灵公问:“二卿有啥办法,能让泄冶少废话?”

      孔宁说:“若要泄冶少废话,除非让他张不了嘴。”

      陈灵公笑了:“他自有口,寡人怎么能让他不张嘴?”

      仪行父说:“宁的意思,臣懂了。人死则口闭,主公何不传旨,杀了泄冶,则终身之乐无穷矣!”

      陈灵公还不傻:“寡人不能这么办!”

      孔宁说:“臣让人刺杀了他咋样?”

      陈灵公点头:“去吧!”

      二人辞出朝门,商量好了,重金买个刺客,在主干道上埋伏,等泄冶入朝,冲出来杀了他。

      国人都认为这是陈灵公指示的,不知这计谋出自孔、仪二人。

      史臣有赞云:
      陈丧明德,君臣宣淫,
      缨绅衵服,大廷株林。
      壮哉泄冶,独矢直音,
      身死名高,龙血比心!

      自从泄冶死后,陈国君臣更无忌惮,三人不时同往株林,一二次还是私偷,以后习以为常,公然不避。

      国人作《株林》之诗讥讽此事:
      胡为乎株林?从夏南!
      匪适株林,从夏南!

      征舒字子南。诗人忠厚,没有明着说夏姬,而说夏南,说从南而来也。

      陈灵公本是个没自觉的人(“傝仸”),孔、仪二人一味奉承帮衬、不顾廉耻,加上夏姬善于在其中周旋,弄做了一妇三夫,同欢同乐,不以为怪。

      征舒渐渐长大知事,见母亲所为,心如刀刺,只是碍于陈灵公,无可奈何,每次听到陈灵公要来株林,他就找个借口避出去,落得眼中清净。

      那一班玩乐的男女,也觉得夏征舒不在,挺方便他们办事的。

      光阴似箭,夏征舒十八岁了,生得长躯伟干,多力善射。陈灵公想要讨好夏姬,就让夏征舒继承父职担任司马,执掌兵权,夏征舒谢恩毕,回株林拜见母亲夏姬。

      夏姬说:“这是陈侯的恩典,你当恪供乃职,为国分忧,不必以家事分念!”

      夏征舒告辞了母亲,入朝理事。

      忽然有一天,陈灵公与孔、仪二人又来株林玩,住在夏氏家。

      征舒因感激他让自己继承爵位之恩,特地回家设酒席,款待陈灵公。

      夏姬因为儿子在旁,不敢出陪,酒酣之后,君臣就开始嘻嘻哈哈相互嘲谑,手舞足蹈,征舒觉得眼瞎不想看他们丑态,就退入屏后,偷偷听他们说话。

      陈灵公对仪行父说:“征舒躯干魁伟,有些象你,莫不是你生的?”

      仪行父笑着说:“征舒两目炯炯,极象主公,还是主公所生。”

      孔宁从旁插嘴:“主公与仪大夫年纪小,生他不出,他爹极多,当然是个杂种,便是夏夫人自己也记不起是谁生的他了!”

      三人拍掌大笑。

      征舒不听还好,一听这话,不觉羞恶之心,勃然难遏。正是:“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

      偷偷将夏姬锁在内室,他却从后门溜出,吩咐随行军众,“把府第团团围住,不许放走陈侯及孔、宁二人。”

      军众得令,发一声喊,围住了夏府。

      征舒戎妆披挂,手执利刃,引着得力家丁数人,从大门杀进,口中大叫:“快拿淫贼!”

      陈灵公口中还在那里不三不四,耍笑弄酒,却是孔宁听见了,说道:“主公不好了!征舒此席不是好意,如今引兵杀来,要拿淫贼,快跑罢!”

      仪行父说:“前门被围断了,咱们须走后门!”

      三人常在夏家穿房入户,他家溜得门儿清。

      陈灵公还指望跑入内室,求救夏姬。见中门上了锁,慌上加慌,急向后园跑去,征舒随后赶来。

      陈灵公记得东边马厩那儿有个矮墙好翻,于是往马厩跑去,征舒叫道:“昏君休跑!”拿出弓来,飕的一箭,却没射中。

      陈灵公跑进马厩,想要躲藏,却被群马惊嘶起来,即忙退身而出,征舒刚刚赶到,又一箭,正中心口。
      可怜陈侯平国,做了一十五年诸侯,今日死于马厩之下。

      孔宁、仪行父先见陈灵公向东跑,知道征舒必然追赶他,于是就往西边跑进射场。

      征舒果然只奔着陈侯追去,孔,仪二人于是从狗窦中钻出,也不回家,啥也没拿就跑楚国去了。

      征舒射杀了陈灵公之后,拥兵入城,只说陈灵公酒后暴疾身亡,遗命立世子午为君,是为陈成公。

      陈成公心里知道怎么回事,痛恨杀父仇人夏征舒,只是凭他的力量报不了仇,只能隐忍不说。

      征舒也怕诸侯讨伐,于是强逼陈成公去晋国朝拜,以结好大国,当个靠山。

      再说楚国使臣,奉命约陈灵公去辰陵参加盟会,还没到陈国,就听说发生乱事而撤了回来。恰好孔宁、仪行父二人逃来这里,见了楚庄王,瞒过君臣乱搞之事,只说:“夏征舒造反,弑了陈侯平国。”与使臣之言一致。

      楚庄王于是聚集群臣商议。

      却说楚国一位公族大夫,屈氏名巫,字子灵,乃是屈荡之子。此人仪容秀美,文武全材。就一个毛病,特西门庆,专门研究彭祖房中之术。

      数年前,屈巫曾出使陈国,遇到出游的夏姬,窥见了她的容貌,又听闻她善于采炼,保养逆龄,心甚慕之。

      等听说征舒弑逆,就想借着这事儿,掳取夏姬,所以力劝楚庄王兴师伐陈。

      令尹孙叔敖也说:“陈国的罪应该征讨!”

      楚庄王于是拿定了主意。

      当时是周定王九年,陈成公午元年。

      楚庄王先发了公文到陈国,写道:
      楚王示尔:少西氏弑君,神人共愤,你国不能处理,寡人帮你惩治。冤有头债有主,罪有专归,其余的臣民,静静等着不用担忧。

      陈国见了檄文,人人怪罪征舒,恨不得接着楚国的手除掉这弑君的家伙,于是也不准备御敌。

      楚庄王亲自引着三军,带领公子婴齐、公子侧、屈巫一班大将,云卷风驰,直达陈国都城,如入无人之境,所到之处安慰居民,秋毫无犯。

      夏征舒知道自己不得人心,潜奔株林。

      当时陈成公还在晋国没回来,大夫辕颇,与诸臣商议:“楚庄王为我讨罪,只要杀征舒,不如抓了征舒献给楚军,派使者去求和,保全社稷,此为上策。”群臣表示赞同。

      辕颇于是命令自己儿子侨如带兵去往株林,擒拿征舒。

      侨如还没出发,楚兵已至城下。

      陈国久无政令,况且陈成公不在国中,百姓做主开门迎接楚国。

      楚庄王整队而入,楚国诸将把辕颇等人拥到楚庄王面前,楚庄王问:“征舒何在?”

      辕颇回答:“在株林。”

      楚庄王问:“你们也算当臣子的,怎么能容下这样的逆贼,不加诛讨?”

      辕颇回答:“不是不想讨,我们没那个实力。”

      楚庄王当即命辕颇为向导,亲自引大军往株林进发,却留公子婴齐一支军队,驻扎在城中。

      再说征舒正想收拾家财,带上母亲夏姬,逃奔郑国。只争一刻,楚兵围住株林,将征舒拿住,楚庄王命人把他关进后车,问:“怎么不见夏姬?”让将士搜查他家。

      最终在园中找到了夏姬,而荷华已经逃走,不知去向。

      夏姬向楚庄王再拜言曰:“不幸国乱家亡,贱妾不过妇人,命悬大王之手。倘若您网开一面,我愿充当您的婢役。”

      夏姬颜色妍丽,说话又文雅妥当,楚庄王一见,心志迷惑,对诸将说:“我宫里妃子虽多,如夏姬这样的几乎没有,寡人想把她收了,大家怎么看?”

      屈巫阻拦:“不可,不可!主公攻打陈国,是要讨他们的罪;若纳了夏姬,就成了贪色了。讨罪为义,贪色为下三路,以义始而以下三路终,想当诸侯老大的人可不该是这样的举动。”

      楚庄王说:“子灵(屈巫)说的在理,寡人不敢收她了。只是这女人是世间尤物,若是再让寡人看一眼,肯定控制不住我自己。”叫军士凿开后墙,把她放进去关起来。

      当时将军公子侧在旁边,也贪图了夏姬美貌,见楚庄王已经不收用,跪请说:“臣中年无妻,请我王把她赐给臣当老婆。”

      屈巫又阻拦:“我王不可答应!”

      公子侧怒:“子灵不容许我娶夏姬,是何缘故?”

      屈巫说:“此妇乃天地间不祥之物,据我所知者说:她克服啊,玩死了子蛮,杀了御叔,弑了陈侯,戮了夏南,害跑了孔、仪,丧了陈国,还有比她更大的不祥吗?天下美人多得是,何必要这么个玩应?”

      (呵呵哒,抹黑女人,其实是为了自己能得手)

      楚庄王说:“如子灵所言,寡人也怕啊!”

      公子侧说:“既然如此,我也不娶了。只是一件,你说主公娶不得,我也娶不得,难道你娶了不成?”

      屈巫连声拒绝:“不敢,不敢!”

      楚庄王说:“物无所主,人必争之,听说连尹襄老,最近丧偶,赐给他当继室吧!”

      当时襄老引兵从征,就在后队,楚庄王把他召来,把夏姬赐给了他,夫妇谢恩而出。(哇,白捡了个媳妇)

      公子侧倒也罢了,只是屈巫劝住了庄王,打断了公子侧,本想留给自家的。见楚庄王赐给了襄老,暗暗叫道:“可惜,可惜!”

      又暗想道:“这个老儿,怎么享用得起那美人?少不得一年半载,她就又成了寡妇,到时候还有机会。”

      这是屈巫心里想的,没有说出来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4章 特别篇:夏姬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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