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第四十六回（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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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臣杀死了自己的父亲，然后跟诸侯们谎称是父亲忽然得了急病死了，自立为王，是为楚穆王。
给潘崇升爵位，成为太师，让他掌管环列之尹，复以为太子之室赐之。
令尹斗般等人，都知道楚成王是被这亲儿子杀的，却无人敢说。
商公斗宜申听说楚成王被害的事，于是假借奔丧的名头来到郢都，与大夫仲归计划谋杀楚穆王，结果事情败露，楚穆王让司马斗越椒捉拿斗宜申和仲归，一起杀了。
巫者范矞似言曾经说过：“楚成王与子玉、子西（斗宜申）三人，都不得好死。”到了如今，都一一应验。
（第46回）
斗越椒非常想要令尹之位，于是使阴招，对楚穆王说：“子扬（斗般）经常跟别人说：‘我父子世代管理楚国政务，受先王莫大之恩，不能完成先王的遗愿实在惭愧。’他那意思就是想扶持公子职为君。这次子上前来，其实就是子扬（斗般）把他招来的，如今子上伏法被处死，子扬（斗般）心里肯定不踏实，恐怕会有别的打算，不可不防备。”
（这里原文写的子上（斗勃），但我感觉他要说的应该是子西（斗宜申）吧？）
楚穆王心里有了怀疑，于是召来斗般，让他杀死公子职，斗般推辞说自己做不了这事儿。
楚穆王怒：“你想完成先王的意愿吗？”举起铜锤就把他打死了。
公子职想逃去晋国，被斗越椒追到郊外杀了。
楚穆王于是任命成大心为令尹。可没多久，成大心也死了。斗越椒终于当上令尹，蔿贾为司马。
后来楚穆王又念在子文当年治理楚国的功劳，录用斗克黄为箴尹。
斗克黄，字子仪，是子文的孙子，是斗般的儿子。
晋襄公听说了楚成王之死，问赵盾：“老天这下该厌弃楚国了吧？”
赵盾回答：“楚穆王虽然横，但还能用礼义来教诲。但这商臣连自己的亲爹都不爱，更何况别人的性命了？臣恐怕诸侯之祸，才刚刚开始！”
没几年的时间，楚穆王到处出兵，先灭江国，又灭六国，灭蓼国，接着对陈国、郑国动兵，中原纷纷乱乱出了很多事，果然如同赵盾所预料那样。此是后话。
却说周襄王二十七年，春二月，秦国孟明视向秦穆公请求出兵，要去攻打晋国，报当年崤山的仇。（第45回）
秦穆公被他诚意打动，准奏了。
孟明于是又跟西乞、白乙搭档，带四百战车攻打晋国。
晋襄公早就担心秦国会来报仇，每天派人打探，一得到这消息，笑着说：“秦国那说要拜赐的家伙来了。”
于是任命先且居为大将，赵衰为辅佐，狐鞫居为车右，在边境上迎战秦师。
大军要出发之际，狼瞫请求以私人身份随军出战，先且居答应了。
当时孟明等还没离开边境，先且居说：“与其等秦国来了再战，不如直接攻打秦国。”于是往西走到彭衙，正与秦兵相遇，两边各排成阵势。
狼瞫请求先且居说：“前任元帅之前认为我狼瞫无勇，把我撤职，今天狼瞫就请您试用我，不敢请求记录下我的功劳，但求能为自己正名雪耻。”话说完，就与他好友鲜伯等几百人，直冲进秦国兵阵中，所向披靡，杀死秦兵无数。
鲜伯被白乙所杀。
先且居登上战车，望见秦国兵阵已乱，于是驱大军掩杀前去。
孟明等人抵挡不了这么疯的对手，大败而逃。
先且居救出狼瞫，狼瞫遍体鳞伤，呕血斗余，一天以后就死了。
晋兵凯歌还朝，先且居禀告晋襄公说：“今日之胜，全是狼瞫的功劳，与臣无关。”
晋襄公于是下令按照上大夫的礼仪，将狼瞫安葬在西城郊，群臣全来出席他的葬礼。
此是晋襄公激励人才的好处。
史臣有诗夸狼瞫之勇,云：
壮哉狼车右，斩囚如割鸡。
被黜不妄怒，轻身犯敌威。
一死表生平，秦师因以摧。
重泉若有知，先轸应低眉。
却说孟明再次兵败回到秦国，自以为这次必然会被判刑处死。
谁知秦穆公有一次把罪过都揽到自己身上，全没怪他，依旧让人在郊外迎接慰劳，依旧把军政大权交给他。
孟明自己却非常自责，更加努力改善国家状态，出尽家财，抚恤阵亡者的家庭，每日军事操练，教导士兵要忠义，等来年要大举攻打晋国。
然而这年冬天，晋襄公就再次任命先且居，拉着宋大夫公子成、陈大夫辕选、郑大夫公子归生，率兵攻打秦国，拿下江城以及彭、衙二城回来。
玩笑着说：“我这是报复拜赐之役放走了他那事。”
当年郭偃卜繇，有‘一击三伤’的判词，到此正好是三次打败秦师，他的话果然应验了。
孟明不请兵攻打晋国，秦国人都以为他是怕了，唯独秦穆公极其信赖他，对群臣说：“孟明必能报复晋国，只是时候未到。”
到明年夏五月，孟明招兵买马，训练已经精熟，跟秦穆公请求出战，“要是这次不能雪耻，誓不生还！”
秦穆公说：“寡人已经三次输给晋国，若是再不成功，寡人也没面目回国了！”于是选五百乘战车，择日兴师。
凡是此次出战的军士，他们家里都拿到了非常丰厚的一笔钱。三军踊跃，都愿舍身而死。
军队从蒲津关出发，渡过黄河，孟明下令，让人把船都烧毁，秦穆公觉得奇怪：“元帅焚舟，是什么意思？”
孟明视说：“‘战斗是靠着士气取胜’，我屡屡受挫，士气已经很衰败了，如果侥幸胜利，不用怕过不了河水，我这么焚船，是为了告诉大家这次没有退路只有往前，鼓舞他们抱着死战到底的心。”
（很像是破釜沉舟的故事）
秦穆公说：“好。”
孟明亲自做为先锋，长驱直入，拿下了王官城。
谍报来到绛州，晋襄公聚集群臣，商议出兵抗敌。
赵衰说：“秦国已经积累了太多的怨气，这次出动全部兵力，是要我们死啊，而且他们家君主亲自随军出战，咱们不好抵挡，不如避开锋芒，让他们得意一次，也能平息两国之争。”
先且居也说：“困兽犹能斗，况且大国乎？秦穆公耻于三次战败，而他手下的三帅都非常勇猛，还都是抱着不赢不休的架势来的，冤冤相报何时了，（“兵连祸结，未有已时，”）所以我觉得子余（赵衰）说的是对的。”
晋襄公于是下令让各地坚决防守，不要与秦国硬战。
繇余对秦穆公说：“晋国这是怕我了，您可乘此兵威，收回崤山那些烈士的尸骨，就能给当年的耻辱做一个终结。”
秦穆公听了他的话，带兵渡黄河上岸，从茅津过河，驻扎东崤。晋兵无一人一骑敢出来与他们对垒的。
秦穆公命军士在堕马崖、绝命岩、落魂涧等处，收检尸骨，用草为衬，埋藏于山谷僻坳之处，宰牛杀马，大陈祭享，秦穆公身穿素服，亲自洒酒，放声大哭。
孟明等将士不能跪趴在地不起身，哀动三军，无不堕泪。
髯仙有诗云：
曾嗔二老哭吾师，今日如何自哭之？
莫道封尸豪举事，崤山虽险本无尸。
江城及彭、衙两地的百姓，听说秦穆公攻打晋国得胜，哄然相聚，赶走晋国守将，再次回归秦国的管辖。
秦穆公奏凯班师，让孟明担任亚卿，与二相一起管理国政。西乞、白乙也都加封赏，改蒲津关为大庆关，以纪念这次胜利的军功。
却说西戎主赤班，最初见秦兵屡屡战败，就趁他病要他命的欺负秦国之弱，想倡率各个戎族国家背叛秦国。等秦国伐晋回来，秦穆公于是转头要来收拾这些个戎国，繇余却请先礼后兵，给戎族里发了公文，要征收他们的朝贡，若是不来，就攻打。
赤班打听孟明得胜，心里正担心害怕，一见檄文，就立刻率领西方二十余国，上交土地、请求朝拜，尊秦穆公为西戎伯主。
史臣论起秦国的事，认为：“千军易得，一将难求”，秦穆公信孟明的贤能，能始终任用，所以成就伯业，当时秦国的威名，直达京师。
周襄王对尹武公说：“秦，晋两国相差不多，他们先世都对我王室有功，之前晋国重耳在咱们中原地区主持大局，朕册命他为侯伯（第41回）；如今秦伯任好，强盛不次于晋，朕也想像册封晋国那样册封他，卿以为何如？”
尹武公说：“秦国只是自己把西戎那些蛮夷给控制住了，并没有像晋国那样直接为我周天子平事儿。如今秦、晋正是关系不融洽的时候，而晋侯驩有能力继承父业，咱们若是册命秦国，则会失去晋国的欢心，不如派使者去秦国颁赏赐作为祝贺，这样秦国知道感恩，而晋国也不会有什么怨言。”
周襄王听了他的话。
要知后事如何，再看下回分解。
作者有话说
第137章 第四十六回（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