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第四十四回（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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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驩主丧即位，是为晋襄公。
晋襄公送晋文公的灵柩去曲沃安葬，刚出绛城，柩中忽发出如牛叫的声响，柩重如泰山，车不能动，群臣全都吓坏了。
太卜郭偃占卜之后，说这么段话：“有鼠西来，越我垣墙。我有巨梃，一击三伤。”
郭偃解释：“这几天，一定有战争的消息从西方传来，我军出击对抗，获得巨大胜利。这是先君有灵，来提醒我们。”
群臣全都下拜，柩中的声音顿时停止，也不觉得沉重了，于是队伍如常前进。
先轸说：“西方的，秦国啊。”
于是派人秘密前去秦国打探。
话分两头。
却说秦将杞子、逢孙、杨孙三人屯戍在郑国北门，见晋国送公子兰回到郑国，立为世子，很生气：“我等戍守，帮他们抵抗晋兵，他们却又降服晋国，显得我等在这儿白费力了。”于是密报通知本国。
秦穆公心里也是压不住愤怒，只碍着晋文公，敢怒而不敢言。
等到郑国公子兰即位，对待杞子等人并没有特别好。
杞子于是与逢孙、杨孙商议：“咱们一直在外戍守，也没个尽头。不如劝咱们主公派兵偷袭郑国，咱们也不用空手回去。”
正商议间，又听说郑国的靠山晋文公薨了，高兴的举手加额说：“这是老天帮咱们成功啊！”
于是派了心腹人回秦国，对秦穆公说：“郑人让我们掌管北门，若是遣兵来偷袭郑国，我为内应，郑国可灭。晋国最近有大丧，肯定不能来救郑国，况且郑国君主刚刚即位，没啥守备，机不可失。”
秦穆公接此密报，于是就与蹇叔、百里奚商议。
二臣同声进谏说：“秦国离着郑国千里之遥，打下来也得不了地，不过是拿些战利品。而且咱们花那么长时间兴师动众大老远的赶过去，肯定不能掩人耳目。让他们听到风声，提前做好准备，不说咱们劳而无功，行军中途肯定还会有情况发生。
咱们本来派兵帮人驻守，结果回来就算计人家，这不是信；乘人家大丧去攻打，这不是仁。成功没啥好处，不成就损失大了，这不是智。综合考虑，臣没看出可行性来。”
秦穆公非常气愤：“寡人支撑起三位晋国君主即位，两次平定晋国内乱，闻名天下；只因晋文公在城濮打败了楚国，这才把诸侯老大的位置让给了他。
如今晋文公死了，天下还有谁能为难秦国，郑国不过是一直依人的小鸟，早晚会飞走的。乘这时候灭郑国，把晋国河东的地主变了，晋国也管不了。多大利益的事儿啊。”
蹇叔又说：“您何不让人去晋国表示慰问哀悼，顺便去慰问郑国。趁机打探一下郑国是否可以攻打，可别被杞子那些家伙的虚言所惑！”
秦穆公依然不同意：“要是等着慰问回来再出兵，往返之间，又得将近一年。用兵之道，在于疾雷不及掩耳，你这老家伙懂什么（“汝老惫何知？”）”
于是就秘密的和杞子派来的心腹约好了，“在二月上旬，出兵到北门，咱们里应外合，不得有误！”
于是召孟明视为大将，西乞术、白乙丙辅佐。挑选精兵三千余人，车三百乘。从东门出发。
孟明是百里奚的儿子，白乙是蹇叔的儿子。
出兵之日，蹇叔与百里奚，号哭来送：“哀哉，痛哉！我看着你走，看不见你回来了！”
秦穆公听了以后大怒，让人责备二臣：“你们对我的军队哭什么哭，你们敢动摇军心？”
蹇叔、百里奚一起回答：“臣怎么敢为您的军队哭泣，臣是为自己的儿子哭泣啊。”
白乙见父亲哀哭，就想推辞不去了。
蹇叔却说：“秦国给咱们父子的俸禄不低，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为国而死也是分内之事。”
于是给了他一封信，封口很牢固，嘱咐说：“你可以按照我信上写的做。”
白乙领了父命出发，心下却还是惶恐困惑，又十分凄楚。
只有孟明自恃才勇，以为一定能成功，很是没当一回事儿。
大军出发之后，蹇叔请了病假不再上班，顺便请求彻底退休。秦穆公不肯答应。
蹇叔就说自己病得很重，请求让自己回銍村去。
百里奚到他家探病，对蹇叔说：“我不是不知道见机行事该退隐就退隐的道理，之所以腆着脸还在这儿干着，就是希望我儿子还能活着回来见一面。老哥哥你帮我出个主意啊？”
蹇叔说：“秦兵此去，必败，贤弟可以偷偷告诉子桑（公孙枝），在河下准备好船，万一他们跑出来了，就接应他们过河，回西面来。切记，切记！”
百里奚说：“贤兄说的，我马上照做。”
秦穆公听说蹇叔决意要回乡下住，赠了黄金二十斤，彩缎百束，作为散伙费。群臣全都送他出了郊外城关才回来。
百里奚握着公孙枝的手，把蹇叔的主意告诉了他。
“我哥不托付别人，而托付子桑你，是因为以将军的忠勇，能分国家之忧。将军不可对外泄漏，要偷偷谋划啊。”
公孙枝说：“敬如命。”
公孙枝自去准备船只，不在话下。
作者有话说
第107章 第四十四回（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