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第四十四回（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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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回叔詹据鼎抗晋侯弦高假命犒秦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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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秦穆公私下与郑国结盟，退了兵，晋文公大怒。
狐偃跳出来说：“秦国离开没多远，臣请率一小只部队去追击。他们士兵想回家了，肯定没有斗志，一打就能赢。咱们赢了秦国，郑国肯定丧胆，不攻城都能拿下啦。”
（excuse me？第40回那个提议退避三舍讲究对国报恩的不也是狐偃吗？咋对老伙伴秦国还能这样，所以之前就是偶尔唱一下高调？）
晋文公说：“不可。寡人过去靠着秦国帮衬，才能拥有这江山社稷。（第40回）像子玉那样对寡人无礼的家伙，寡人还能坚守诺言对楚国避三舍，回报当年的援手，况且与咱们联姻的秦国？
而且就算没秦国，我也能把郑国打下来。”于是分出了一半兵力在函陵驻扎，还是像之前那么围攻。
依然焦头烂额的郑文公对烛武说：“秦国退兵全靠您，可如今晋国还没退兵，该怎么办？”
烛武出主意说：“听说公子兰在晋文公面前挺受重视，若是让人迎公子兰回国，借他的光跟晋国求和，晋国肯定答应。”
郑文公：“恐怕还得劳烦老大夫您出马啊。”
石申父主动担下工作：“烛武已经很辛苦了，臣愿代他走这一趟。”于是带着礼物出城，直接去晋国兵营求见。
晋文公命他进来，石申父拜了两拜，把重礼献上，郑文公的致郑伯之命曰：“寡君以密迩荆蛮，不敢显绝，然实不敢离君侯之宇下也。君侯赫然震怒，寡君知罪矣，不腆世藏，愿效贽于左右。寡君有弟兰，获侍左右，今愿因兰以乞君侯之怜。君侯使兰监郑之国，当朝夕在庭，其敢有二心？”
晋文公说：“你把我老兄弟秦国给说走了，这就是明着欺负我自己打不来郑国。如今又来求成，莫非缓兵之计，欲俟楚救耶？若想要我退兵，得答应我两个条件。”
石申父：“您说。”
晋文公：“你们要迎立公子兰为世子，并且献出谋臣叔詹，才能表达你家的诚心。”
石申父领了命，入城回复郑文公。
郑文公表示为难：“孤没有儿子，听说公子兰过去就有过异梦作为征兆，立他为世子，社稷必享之；但叔詹是我的股肱之臣，岂可去孤左右？”
叔詹对曰：“臣听说‘主忧则臣辱，主辱则臣死’，如今晋国人索臣，臣不往，兵必不解，是臣避死不忠，而遗君以忧辱也。臣请往。”
郑文公实在舍不得：“你去了肯定是死，孤不忍啊。”
叔詹劝他：“您舍不下一个叔詹，而忍心百姓陷于危困，社稷陷于陨坠吗？舍弃一个臣子，而救百姓、安社稷，多么的划算。您又何苦吝惜一个我呢？”
郑文公哭着让他去了。
石申父同侯宣多，送叔詹来到晋国军中，说：“我家主公怕您，您提的俩条件都不敢违抗。如今叔詹已经在幕下等着受罚，请您随意处置，还请您将公子兰赐给我国作为诸侯预备，以终上国之德。”
晋文公大悦，当即命狐偃去东鄙把公子兰找来，命石申父、侯宣多在营中等候。
且说晋文公见了叔詹，大喝：“你在郑国管事儿，却让你家君主对宾客失礼，一罪也；结盟却又怀二心，二罪也。”
命左右的人快拿出大煮锅（“鼎镬”），把他炖了。
叔詹面不改色，拱手对晋文公说：“请让臣说完话再死。”
晋文公：“你要说啥？”
叔詹回答：“您当时来我国，臣就和主公说：‘晋公子贤明，他身边的都是国家栋梁之才，要是叫他活着回了国，肯定成为诸侯老大。’等到温地结盟，臣又劝我家主公：‘您一定要有始有终的追随晋国，不要得罪他，得罪不起了。’结果老天要向我郑国降祸，我说的话都被当耳旁风了，如今您要让我这个管事儿的来受罪，我家主公自知是他的过错，不肯送我来，但我说‘主辱臣死’之义，自己请求来被杀，好救我国免于被灭。
料事能中，智也；尽心谋国，忠也；临难不避，勇也；杀身救国，仁也。仁、智、忠、勇俱全，有我这么好的臣子，按照你们晋国的法律，就该被煮了吗。”
然后他就握着鼎耳高喊：“从今以后，为君主效力的人都以我为戒！”
晋文公吓坏了，命人赦勿杀，曰：“寡人不过是试探你一下，你真是烈士啊！”
然后给了叔詹超级好的待遇。
没几天，公子兰到了，晋文公给他简单做了思想工作，就让叔詹和石申父、侯宣多等人，按照世子之礼相见，然后跟随入城。
郑文公立公子兰为世子，晋国才退兵。
从此以后，秦、晋两国有了矛盾。
髯翁有诗叹云:
甥舅同兵意不欺，却因烛武片言移。
为贪东道蝇头利，数世兵连那得知。
这年魏犨醉多了酒，从车上掉下去摔断了胳膊，内伤病复发，呕了数斗血就死了。
晋文公录用他儿子魏颗继承爵位（“嗣爵”）。
没过多久，狐毛、狐偃也相继去世，晋文公哭惨了：“寡人好不容易脱离苦难，过上现在的日子，没少靠舅舅们帮忙，没想到就这么弃我而去，让寡人少了左膀右臂，心里好苦啊！”
胥臣进曰：“主公惜二狐之才，臣举一人，可为卿相，惟主公主裁！”
晋文公问：“你要推荐谁？”
胥臣说：“臣前段时间奉命出使，住在冀野，见一人正在除草，他妻子来送午餐，双手捧献，他接饭的动作也一本正经的。先祭拜一下然后才吃，他妻子一直在旁边侍立。他很久吃好，然后等他妻子收拾好走了，这才继续除草，全程都没有懈怠的样子。他们夫妻之间，都能如此相敬如宾，况且对别人？臣听说‘能敬者必有德。’我过去问他姓名，竟是郤芮的儿子郤缺。此人若是被晋国所用，肯定不弱于子犯。”
晋文公说：“他爹有大罪，这儿子还能任用吗？”
胥臣说：“尧、舜那样的圣人父亲，而有丹朱、商那样不咋地的儿子；而鲧那德行的人当了爹，却有禹这样的圣人儿子。贤与不肖之间，就连父子也是不遗传的。您何苦为了那样已经死了的恶人，而放弃有用之才？”
晋文公说：“好，你替我把他叫来吧。”
胥臣说：“臣怕他逃到外国，为敌人所用，所以已经把他带回臣家中了。请您派使者前去，才是礼贤下士之道。”
晋文公按他说的，让内侍拿着簪缨袍服，去召郤缺。
郤缺再拜稽首，推辞：“臣不过是个冀野农夫，君不以先臣之罪，加之罪戮，已是宽宥，怎敢凭您的宠爱而让我污玷朝班！”
内侍再三传命劝驾，郤缺这才穿上赐下的簪佩正装入朝。郤缺生得身长九尺，隆准丰颐（高鼻梁宽下巴，很帅的样子），声如洪钟。
晋文公一见大喜，乃迁胥臣为下军元帅，使郤缺佐之。复改二行为二军，谓之“新上”、“新下”。以赵衰将“新上军”，箕郑佐之；胥臣之子胥婴将“新下军”，先都佐之。
原来有三军，如今又添二军，共是五军，只比天子军队的规格少一点点。全是豪杰，军政一体。
楚成王闻之而惧，于是让大夫斗章去跟晋国求和。
晋文公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同意了两国互通友，让大夫阳处父出使楚国。就不细说了。
周襄王二十四年，郑文公捷薨，群臣奉他弟公子兰即位，是为郑穆公，果然应了他母亲当年梦到兰草的预兆（第24回）。
这年冬天，晋文公生了病，把赵衰、先轸、狐射姑、阳处父等大臣叫到病床前，委托他们辅佐世子驩为君，不要让别的国家抢了老大的地位。
又怕其他儿子在国内会不安生，搞出内乱来，就提前把公子雍派去秦国当官，让公子乐去陈国当官。公子雍是杜祁所生，公子乐是辰嬴所生。（只交代了生母的名字，没交代具体身份啊，摔！）
又让最小的儿子黑臀，去周国当官，和王室搞好关系。
（黑臀这个名字……难道是最小的孩子最受宠得昵称的结果吗？）
晋文公薨，在位八年，享年六十八岁。
史臣有诗赞云：
道路奔驰十九年，神龙返穴遂乘权。
河阳再觐忠心显，城濮三军义问宣。
雪耻酬恩中始快，赏功罚罪政无偏。
虽然广俭繇天授，左右匡扶赖众贤。
作者有话说
第106章 第四十四回（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