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说我爱你之不会说爱你》皓月无影

36、第三十六章

　　乌池曾经是孙敬仪的财源重地，要彻底收服那些商贾说容易并不容易；因为为了保住自己家族地位，这些商家都和孙敬仪的手下有些千丝万缕的姻亲关系；如今他们都落败了，谁也不敢保证他们和自己那些女婿有几分真情意，就算只有一二层也将会给承军的带来麻烦。
　　特别是慕容沣拒绝接受他们送来的美人，中国人历来都是如此，要用女子才是达成真正意义上的联盟，他们当然也知道程菡之不好对付，言辞中都不求正位，侧室的位置也是供不应求；那些养在深闺里的女子也不是各个都如尹静琬一样坚持，她们看惯了家宅内女子们的斗争，虽然抗拒，但此刻乌池这里大多还是父母媒妁做主。
　　谨之在门口遇上尹静琬上门来找慕容沣自然很是不屑，此时她的心态很奇怪：虽很痛苦沛林没有选择自己，但也不喜欢别的女人来找沛林，至少她和菡之是姐妹，他们的问题可以关起门自己解决，就是退一万步说沛林娶了菡之，他也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怎么样也不能让沛林被其他女人勾引了。
　　谨之好心告知“尹小姐，来找芙蓉？她不在这里。”
　　尹静琬为了许建璋急于想见慕容沣，她去见菡之，菡之闭门不见，只得引起头皮来求到这里“我想见四少。”
　　谨之最讨厌的就是尹静琬这种柔柔弱弱的女人，黛眉一挑“尹小姐，那你大概要等了。”用眼神挑了院子里大堆人。
　　尹静琬也看见了“我愿意等。”
　　谨之也不阻止，对卫兵说“检查的仔细些，如今都说要男女平等了，也不要因为来人是女子就放松了警惕，该查的还是要查。”
　　尹静琬脚步微退。
　　卫兵也不知该说什么。
　　谨之高傲从尹静琬面前走过，并没有看见身后慕容沣和信之早就站立并将此幕从头到尾收入。
　　“她就是那个只身前往承州救夫的尹静琬？”信之听菡之提过“为何不见？不是说她来救过你吗？”
　　慕容沣望着进退不得的女子“我很欣赏她的勇气，可我的确有不见她的理由。”拍拍他肩膀“请体谅我的苦衷。”
　　只留信之独自望着那兰花般的婉约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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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藤茶楼外面。
　　菡之让筠子将美国糖果分给在这里玩耍的孩子们，自己则坐在花坛边看着他们的快乐。
　　“很喜欢孩子吗？”
　　“不，我最怕就是孩子。”在她眼中孩子等同于魔物，用纯真的脸庞让人无法招架“但他们也是希望，改变积贫积弱国家的希望；可有时我又会想，他们的纯真能保持多久，最终他们会不会也因为很多事而失去纯净的心，变成不折手段的人。”
　　“所以教育很重要。”慕容沣坐在她身边，不在意坐着的是外面的花坛“我们要建学校，传播仁义礼智信，虽然不一定都是好人，但总是好的多。”
　　“那我就替他们谢谢督军大人的慷慨了。”菡之拆开一颗糖放入嘴里，又递给他一粒“这是给你的奖励。”
　　又被她带沟里了。慕容沣哭笑不得，拿过她的糖，也拆开放入嘴里，一种淡淡的茶味弥散开来，这种糖不甜，口味清淡香醇。
　　“怎么样？”菡之侧头问他“以你男人的观点来看，这种糖口味如何？”
　　慕容沣含了一会儿“不甜，有种我不熟悉的茶香。”
　　“碧云引风吹不断，白花浮光凝碗面；这种东西在中国明代断层，却在日本被发扬光大，做茶品我不是日本人的对手，就拿来做糖，做各种西洋点心，倒是在纽约小有名气了。”虽然不在美国，但给很多美国友人出了很多点子“再加入冰淇淋里也是一道挺受欢迎的饭后甜品。”
　　慕容沣同她一起凝视那些孩子“我告诉爹和三姐了，爹说就索性订婚，三姐说由她操办。”
　　她未语未动。
　　街上很多人都注意到了，慕容沣的军装太显眼了。
　　“大嘴巴。”都让你别告诉别人了。
　　慕容沣也知道并同意了她的计划“他们离的远，不会泄露的，我又叮嘱过，此事暂时保密。”
　　不取中间值。“不订婚，三年后要么分手，要么结婚。”
　　慕容沣不反对“我也这么想；你怎么了？”提不起劲的态度明显“别对我这么没信心。”还以为是因为自己让她担心。
　　菡之依然不说话。
　　慕容沣很喜欢就这样什么都不用想的和她并肩坐着：难得一种安宁，他在外面需要伪装的面具在此时都可以放下。
　　肖军走过来，在沈家平耳边低语一句。
　　沈家平立刻告知慕容沣。
　　慕容沣转头，肖军站回菡之身侧；肖军和阿初一样都是沉默的人，只不过肖军比起阿初少了几分肃杀之气，多了书生气。
　　菡之大概猜到是什么消息了“宽仁和狡诈，究竟哪种才是好呢？功力不够，参悟不透，可一直觉得想做的羊的狼还不如狗。”
　　慕容沣从她眼睛里看出了一种信号：她知道他是狼，清楚他的厉害，因为她也是一头狼！一头该狠时候也会露出牙刀，为咬破敌人喉咙，饮尽敌人鲜血不惜一切代价的恶狼。“好像的确如此。”该要付出代价的时候不能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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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高月黑，承军粮仓。
　　在禁止火苗的粮仓中被点燃了熊熊大火，也就在遍地横尸中，尹静琬借着火光看见了一个人的脸，一张她已经熟悉却完全陌生在火光映照下狰狞恐怖的脸，她的惊慌失措和心惊胆寒的惊吓都被肖军的手掌摁住，不让一个音节从自己嘴里发出。
　　那些便衣人动作干净利落，很快集结一处，由许建璋身边一个小平头指挥，快速离开失火的粮仓。
　　菡之望着熊熊燃烧的粮库，并无任何焦急之色“立刻将承军军粮失火之事传出去。”
　　肖军点头。
　　“为什么不阻止，这可是四少的军粮。”尹静琬都懂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为什么只是看着，你是不是明明知道建璋会这样做？”不明白她到底是帮谁。
　　“慕容沣刚将大部队调走，现在又失去粮草，乌池城等于是座空城。”菡之笑起“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重新见过孙大帅了。”
　　“你！”尹静琬怒视她“难道只要有钱，你就可以为他卖命吗？”
　　“那是你不知道孙敬仪究竟搜刮了江南六省多少民脂民膏。”菡之毫不在乎她的鄙夷。
　　“我，我要告诉四少去！”尹静琬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菡之做出了‘请’的动作，并让肖军放开她。
　　尹静琬得脱，也不停留，立刻朝其他城内跑去，还不时回头看她是否会派人阻止自己。
　　肖军靠近菡之一步“小姐，美国来信催了……”
　　菡之不以为然“时辰未到。”真是心急的美国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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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暇院。
　　菡之正拿下珍珠耳环，只听大门被人粗鲁撞开。
　　程谨之粗暴入内，大声质问“那个尹静琬说的可都是真的？”
　　菡之瞅眼看了一眼她“如果是真的呢？”也瞄见她手里的手枪，那支枪还是自己在她二十岁时候送她的“打死我？”
　　“你别以为我不敢！”程谨之将枪口对准了程菡之“现在，立刻，给我调集军粮。”
　　“没有，一粒米都没有。”菡之昂起下颚。
　　“程菡之——”谨之怒吼起来“就是你我不也不会饶过，任何想害沛林的人都得死！”双手握枪，手指在扳机上“你要干什么，害死沛林吗！？”
　　“是啊，我不喜欢他他却总是纠缠我，我当然希望他死了。”菡之拿下另一只耳环。
　　“谨之！”程勇冲入其中，夺下了程谨之手中的枪“现在就是要处置也要四少处置。”
　　“爹，我们程家从来没有出过这样的事，可今天却发生这样丢脸的事。”谨之完全不能容忍“你让我教训她。”竟然辜负沛林的爱，辜负自己可望不可攀的感情，无法原谅她，就算是自己的亲妹妹。
　　沈家平带着士兵，冷着脸进来“程三小姐，走吧，四少要见你。”
　　菡之起身，拿了外套，顺从和他们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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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沣当着众多义愤填膺的将领的面冷冷看着她，许久……“关起来。”咬紧牙关“等事情解决了再处置她。”
　　沈家平推了她一下“走。”
　　程菡之从踏入指挥部就不曾开口，跟随士兵离开。
　　信之站在后面一语不发。
　　“沛林，这场仗我打先锋。”谨之更关心慕容沣对程家和自己的态度“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一语双关。
　　慕容沣看了她一眼“卢师长，你立刻开拔望州，一定要挡住孙敬仪！”似将程家排除在了自己心腹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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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间屋子很小，只有最简易的床和桌椅，里面空无一物。潮湿的薄被一条铺着。
　　菡之坐到桌边。
　　过了很久，卫兵开门，信之走入。
　　昏暗的油灯下，她穿着外套，撑着头坐在桌边，听见他的脚步声才抬眼。
　　信之看看简陋的环境也坐下“在玩什么？”
　　“没啊。”她淡定自若。
　　信之不信“谨之被感情冲昏了头脑才看不清，沛林能同意我进这间屋子，就代表你没做什么，更何况那个尹静琬怎么可能从你手里逃脱。”杀她对菡之来说比捏死一只蚂蚁都容易。
　　“姐真是对慕容沣好。”竟然为了他的安危对自己举枪。
　　信之覆盖住菡之的手“谨之只是心急了些，姜双喜趁承州兵力空虚挥兵南下，余师长奉命回援；现在承州兵力不足，粮草被烧，你那批接应的军火也下落不明；她着急是自然的。”
　　菡之不语。
　　“你真要致慕容沣死地？”信之认真问她。
　　菡之撑起头，闭上眼，不看不闻不答。
　　至于信之什么时候走的也不关心。
　　三天后，孙敬仪攻破望州，直逼乌池城。城内大户惊慌出逃，甚至还有人私通颖军，被慕容沣的人抓住。
　　孙敬仪将乌池城围了一个水泄不通，连只老鼠都逃不出去。
　　现在的乌池四面楚歌，慕容沣面临弹尽粮绝的危机，而且没有余师长的部队的及时回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