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说我爱你之不会说爱你》皓月无影

31、第三十一章

　　如果说过去在承军中菡之是因为那些创新之举而有些声誉，那么现在她是真正建立起了自己的威望；几乎所有的承军将领都知道她心中有着他们想都没想过的大志，或许也有人认为一个小丫头考虑那么多国家大事做什么，但那不过是汗颜自己都没有想到的借口。如果一个小丫头都能想到这样并且做着这些，那他们这些七尺男儿又有何面目叱责她呢？
　　现在他们看见她都是出自内的敬佩尊重，而非过去顾忌程勇的面子。
　　程勇驻扎在城外某处。
　　慕容沣近距离查看部队的训练情况，他发现程勇的部队果然是不太一样，士兵精神面貌都比其他部队要来的好，刺杀动作准确凶狠，甚至是营与营实练刺杀；下级军官嘴里就是宁可现在流点血将来不丢命。
　　程家的军容军纪都让他刮目。
　　“我没想到这些训练方法都是芙蓉想出来的。”慕容沣和程勇并肩走着。
　　程勇陪同他“这些都是最初步的，她的训练计划针对不同兵种分了不少，具体的都是谨之在负责；四少若想要我让谨之将那些计划送去给你。”
　　“这倒不急。”现在还在打仗中，要做这些也不是这个时候能做的“我就是想实地看看，该让其他将领也看看这些，程叔，可以吗？”
　　“当然。”程勇同意“如果承军都能做到这样，我也高兴；承军战斗力提高，对大局也是好的。”
　　慕容沣同意，他心中的宏图需要这样的战斗力来实现“如果都像程叔带领的部队，程叔也不用太辛苦了，那些难啃的骨头都是你打下来的。”他需要程勇攻克下哪里他就能严格的执行，在规定的时间内拿下对手“不过现在还是需要劳累您的，等将来都变成了这样的部队，您老就可以在家享福含饴弄孙，照看我和菡之的孩子。”
　　“四少……”程勇听了这话。
　　慕容沣垂下眼，又抬起“我知道您老要说什么，不过今日我也在您面前说句实话，我对菡之志在必得，绝对不会背弃芙蓉。”
　　程勇了解他的决心“我当然也愿意四少成为自己的女婿，但菡之脾气倔强，不是那么容易服软的。”
　　“这您放心，我不会勉强她。”慕容沣保证“但她与我志同道合，相信假以时日我能感动她的。”
　　程勇点头，期许的看着面前的年轻人“好，那我就期待了。”
　　“爹——”隔了稍远，菡之出现在了营区朝他挥手。
　　“这丫头怎么来了？”程勇看见她。
　　菡之走来“我给你送来一些好菜好酒，再来看看慕容督军有何指教，如何？还入得了四少法眼吗？”
　　慕容沣看见她也缓和了表情“是值得你骄傲的部队。”
　　“这都是姐严格执行那些训练。”菡之不居功“嗯？我姐？”东看西看没看见她“爹，她干嘛搬回军营住？这二天她都不理我。”嘟嘴。
　　“她好像说有什么事要办。”程勇也没太注意到“去你哥那儿了，走，去我营帐说话。”
　　于是他们移步营帐。
　　勤务兵将菡之带来的酒菜摆上桌，沈家平则和其他人一起吃饭了。
　　菡之则将筷子递给程勇和慕容沣，眼睛扫到慕容沣抬起的手臂“你衣服开口了。”腋下部位似乎因为脱线而开了一道口子。
　　慕容沣这才注意到“没事，回去补一下就是了。”
　　菡之放下筷子“你可是堂堂督军大人，让人看见算什么；脱下来吧，我给你补。”
　　“你可真是小气，送我一件又如何呢。”慕容沣嘴里这么说，但还是起身开始解扣子“你可是富可敌国的程菡之小姐。”
　　“钱要用在刀口上，小钱不省大钱不来。”菡之从自己手包里翻出针线包“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是传统。”
　　慕容沣将衣服递给她，菡之坐在长凳上，穿针，将他的军服翻过来查看后再下针缝补。
　　慕容沣看着她低头缝补的样子，好像又看见了不同以往的她。
　　程勇招呼他坐下先吃饭。
　　慕容沣和程勇碰杯，吃着饭菜，但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这些事以后还是交给勤务兵，沈副官是你副官，小事交给勤务兵解决。”其实此刻勤务兵制度还没有完全形成“别小看小小的勤务兵，他可以是贴身侍卫，也可以做这些小事。”
　　“嗯，没错，总有些这种针针线线的事。”程勇同意“她不让人带随军夫人，也的确行军打仗带着那些个女人很不方便，还要派人照看她们，真等战事激烈的时候哪有这个空啊；而这个勤务兵就很好，忙时当兵用，闲时也可以照顾日常之事。”
　　慕容沣又学了一课。
　　菡之缝好衣服“好了，穿上吧，别冷着了。”将衣服递给他。
　　慕容沣放下筷子，看看衣服，意思要她展开自己才好伸胳膊穿呢。
　　“美死你了。”菡之将衣服扔给他，然后坐下拿起筷子“得寸进尺，哼。”
　　慕容沣穿了衣服，没有扣钮扣，坐下一起吃饭。
　　“四少，从情报上来看孙敬仪还有一支所谓的空军，我们要提防他们从空中投炸弹。”程勇吃饭时也不忘与慕容沣商讨战事。
　　“程叔说的有道理，我已经让他们做了准备。”慕容沣这里也有外国军火商来游说过“现在那些所谓战斗机不过是个好看的花架子，但价格贵的吓人，还要负担高昂的维修保养费用，很多零件都需要从国外进口，这需要很长时间；真不知道孙敬仪花那些冤枉钱做什么。”
　　“爹，吃饭时就好好吃饭，说这些干嘛。”菡之给程勇夹菜“再说了，也要他们飞的起来再担心吧。”
　　“该不会是你让孙敬仪添的那些飞机？”程勇问了一句白瞎的话。
　　菡之舀了一勺烩海参添在程勇碗里“没有那些飞机，您今天又哪吃得上这么贵的海参呢；所以啊，您还该谢谢孙老虎。”
　　这丫头。程勇真不知该说她什么好。
　　办公桌上电话响起。
　　菡之起身接电话，听了之后就扔下电话“爹，哥那里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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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沣让菡之不要着急，然后和她一起赶到了信之所在的战地医院。程勇虽然担心，但他下午还要和军官开会，所以让菡之先去看看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到达医院，一撩门帘，菡之就探身入内。
　　护士已经给信之处理好的伤口，用干净纱布包扎起来。
　　慕容沣也入内走近“怎么样？信之。”
　　信之神色并未有异常“没事，皮肉伤而已。”
　　“都伤到要包扎了，还没事啊。”菡之可不想被糊弄“你是外科大夫，你的手就是救人的工具，不知道做手术时手颤的话会害死人的呀。”着急的口不择言。
　　信之无奈笑起“真没事，就是伤口划的有些大，不深的，过二天结痂你看了就知道了。”
　　“三小姐，还不是程大夫非要给那个俘虏治伤，结果被人给伤了。”护士整理着棉布消毒水“说起来，那个俘虏都伤了我们好几个医生护士了。”
　　“俘虏也是人，他伤的那么重当然要医治了。”信之悲天悯人“我是个大夫，救死扶伤是我的天职，我可不管他是不是俘虏。”
　　“什么人啊？”沈家平在旁边听了可忿忿不平“连程大夫都敢伤。”
　　“就是那个颖军的什么朱师长，像疯狗一样，见谁咬谁。”护士可没信之的菩萨心肠，说完就去做别的事了。
　　“朱柭秤。”菡之说出了一个名字“因为他的名字有个冷僻字所有印象挺深的，孙敬仪手下姓朱的师长倒有几个，不过听起来像的也只有此人，他可是孙老虎手下的一员猛将，和马瑞生一样骁勇善战；还有一点他比马瑞生更忠于孙敬仪，因为孙敬仪不仅是他的同乡，更因为孙的父亲曾经救过这个师长的父亲，他爹一直告诉他要报恩，他也的确做到了，这么多年他为孙敬仪出生入死从不含糊；更令我敬佩的是，他和孙敬仪其他手下不一样，他不贪财，治下的地方民生安泰，可以说不仅是虎将更是爱护百姓的好官。”
　　慕容沣不由好奇心起“听你这么说我倒很想会会他。”
　　一座单独的军帐内。
　　他们二人还没有靠近，就看见护士被赶出来了。
　　“慕容沣，有种我跟你单挑！”里面的骂声传来。
　　护士差点撞到菡之，被她扶住，才看清来人“督军，菡之小姐。”
　　“他如何？”慕容沣双手后负，听起来也果然如菡之说言是不服输不怕死的猛将。
　　护士如实告知“伤口感染又流血不止，还不让我们靠近。”
　　“慕容沣，老子不怕你！”里面的吼声又出来。
　　看守他的士兵也不由有些气愤。
　　慕容沣让他们撩开门帘。
　　沈家平可不像他那般从容“督军，太危险……”
　　“莫说是一个受了伤的朱柭秤，就是没受伤的姜双喜他还不是说见就见。”菡之很有自信“里面的‘老子’都说不怕慕容沣了，那慕容沣还会怕里面的‘老子’？”
　　沈家平都免不得被她的调侃逗乐。
　　慕容沣和菡之都走入那座不大的营帐，里面有床有柜子还有二张长凳，朱柭秤则因为伤口发炎虚弱的坐在地上，发现有人进来非常戒备。
　　看走进来的是一对年轻男女，男的霸气和英气并存，风度翩翩，女的娇美精致又不带艳俗之气，让人觉得清新秀雅；他当然认得来人，正是慕容沣和孙敬仪的座上宾来历神秘的程菡之。
　　“好久不见，朱师长。”菡之淡雅自若“我刚听说你要和慕容沣单挑，就带他来了，你打算怎么挑？”
　　“你这个妖女！”朱柭秤瞧得出她和慕容沣关系不一般“我早让大帅注意你，可他不听我的，结果败在你手里。”咬牙切齿。
　　“他的确是败在女人手里，但这个功劳我可不敢居功。”菡之将长凳子拉过来，然后坐在他面前“他娶了十二房姨太太，又摆不平，妇人心才是最毒的。”
　　朱柭秤抬眼“慕容沣，你要杀就杀，老子不怕你！”
　　“为何要杀你？”慕容沣反问他，走了二步“杀一位猛将一个忠臣落下残暴之名？”
　　“那你想如何？”朱柭秤追问。
　　慕容沣蹲下，就在朱柭秤身边“想让你再带兵，再为保百姓平安出力。”
　　“想让我帮你，做梦！”忠臣不事二主。
　　“有梦想是好事。”菡之夸奖慕容沣“不过如果他背叛孙老虎，你也要当心哦！”
　　“我和孙大帅之间是有分歧，并且是不可调和的。”慕容沣对朱柭秤说“但我和朱师长之间却未必没有共同语言。”
　　菡之起身：后面就是看慕容沣的人格魅力了，若能收服朱柭秤不仅对残存的颖军是个致命打击，而且能提高慕容沣在其他军阀中的声望。
　　沈家平守在外面，见她出来“三小姐？”
　　菡之淡笑下“我去看看我哥。”
　　沈家平望着她背影。
　　“菡之小姐真漂亮。”卫兵免不得夸奖“气质也好。”
　　沈家平瞪他“站好你的岗。”程菡之不仅漂亮，她更懂得进退，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绝对不插手；也难怪见过无数佳丽的四少那么喜欢她。
　　可没等菡之到达信之的营帐，谨之就从另外一边气冲冲而来，手中还拿着手枪。
　　“姐？”菡之不明白她为何这么生气。
　　谨之不看他径直往朱柭秤所在的营帐走去。
　　菡之察觉出她的意图，转身“姐，你不能杀他！”
　　谨之完全不理她。
　　菡之后退一步,拦住谨之去路“姐，慕容沣在里面，你冲进去要误伤了他，伤心的也是你！”
　　“你别拿沛林出来说事。”谨之甩开她“一个战俘，还敢伤人，怎么不能杀？”
　　“朱柭秤是敌军，但他并不是侵略者，他同你我一样都是中国人！”菡之立定身再度阻拦她“孙敬仪不是明主，但朱柭秤却是良将，千金易得良将难求，慕容沣志在四方，若能得此人必然如虎添翼。”
　　“你今天说什么都没用！”谨之不听她“他敢伤信之就得死！我程家人不能让欺负了！”大步过去。
　　沈家平瞧程谨之来者不善，伸手拦她“谨之小姐，四少在里面，请不要打扰。”
　　“程谨之，你还自诩自己是个职业军人？”菡之大声呵责“可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哪一点又职业军人的素养？就是个持枪逞凶的匪徒，不用脑子，没有理智；杀人还不容易，扣动扳机你想杀谁就能让他死，可如果他能为我所用，那么他能为慕容沣做多少事你计算过吗？朱柭秤绝对是个好人，他只是跟错了人，若有机会他可以为百姓做更多的事。”
　　“你只记得百姓啊，天下啊，信之是我们兄长，没有他你都活不下来。”谨之暴怒不止“天下好人不多嘛？我就不信死了一个战俘会如何了。”
　　“他只伤了信之手背。”菡之后来找护士细细问过“为了一条口子你就要一条人命抵吗？大哥受伤我当然心疼；可你想过没有若现在里面的是爹，我们该怎么办？我会杀了害死爹的那一家人，每一个人都不会放过，不管用什么方法；你怎么就知道朱柭秤的子女不是这么想的呢。更何况，他现在是慕容沣的战俘，程谨之你还不是慕容少夫人，朱柭秤的生死你做不了主！”
　　“我不是你就是了嘛！”谨之朝她大喊“你说过不会喜欢他的，可为何，菡之，你就是回报我的吗？”
　　“姐姐，别做一些让自己失分的事；既然要讨好他，你最好知道他的喜好。”菡之冷冷的看着她“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有些失望的转身。
　　砰砰砰。
　　几发枪声在战地医院的营地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