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花阁-狐面.千瑾》懒骨作祟

8、第八章· 小丫的心事 虽然我和

　　虽然我和夵沛猜测，那个被我捡回一条命的女人是朝歌皇宫里面的宠妃苏妲己，仔细端详一下那女人的相貌，也确确有几分姿貌，但也只是我和夵沛的猜想，况且那女人也没有很明白的告知我们，他自己的真实身份。因此，也不大能知道这女人的身份。
　　但转念一想，夵沛的猜测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如果他真是那宫里的妲己娘娘，可为何明明在宫里被大王宠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却这样狼狈的倒在弄花的门前差点搞成被风雪裹尸的地步？那可能就跟我打听来的情报相联系了，比如说，那个妲己娘娘发现大王长的跟他死去的情郎很相像，之后觉得自己脑子都乱了，分辨不清了真假，一个崩溃之下就逃出了皇宫。夵沛的解释是说得通的。
　　但就算是如此，也还存在着一些疑点，比如为什么他会重伤？
　　夵沛跟我说他近日从那些酒客嘴里打听来的消息，我整理了一下发现，这个宠妃在朝堂之上很不得人喜，许多大臣都上谏让那妲己娘娘给开离大王身边，说那妲己娘娘无有妇德不能母仪，那大王也只是左耳听右耳出。之后那些大臣差不多都死于非命，没死的也被支离了朝歌去一下荒蛮之地当个土大夫。因此，朝堂上各个都对那个妲己娘娘心存不满，觉得他是个妖姬。
　　后来那个妖姬也没有辜负大家的期望，在宫中作威作福，将皇后给拉下了马实施了酷刑，再之后将一些看不惯的，说过他坏话的人都揪了起来，活埋的剥皮的，剁肉丸子的。偏偏那英明神武的大王辛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纵容他。搞得百姓们茶余饭后从开始的赞扬苏妃的美貌到中间的奚落再到后来的唾骂。
　　我抬头看向那站在雪上茕茕的女子，一身的红衣被夹着雪花的寒风飘扬着，沾了落白的睫毛微微颤动，纤手慢慢抚摸着前几日被风雪断了腰骨的小槐树，之后将那裂口上的积雪轻轻拍去。
　　我骤然心中微微一动，这个女子，真的可能是夵沛说的那样如此血腥的女子吗？
　　我走了过去，撇了撇嘴道：
　　“下雪了，你还是先进去喝碗酒暖暖吧。”
　　那女人的手顿了顿，转身对着我，眼中却穿过了我，好像对着一个遥远的地方。
　　“几年了，你倒是没有了初见时的那般怕生。”
　　我回想了一下刚见他的时候，那个时候他还不是这个模样，他顶着的是怪姐姐身上的那种样子，然后他身上散发着无比的傲慢。
　　我那个时候是怎么对他来着的？
　　嗯！那个时候开始，我就看他不顺眼。
　　游神的那一点功夫，那女人就已经入了屋，手捧冒着热气的酒碗，一脸戏谑的看着我站在雪中发呆。
　　我回过头见了他那眼廓，那种狡黠之色竟一瞬间将我的心魂摄住，也不知是不是我犯了什么疯，在那稍稍一瞬间，竟然有种想要热泪盈眶的冲动，回过神后，又发现，这个女人可恨地紧。
　　不知什么时候，小丫已然站在了我的旁边，咬着嘴巴不知道是在纠结什么，我问他怎么了他又不说话，就这样一直搅动他的衣角。
　　“你要是不说话，那我就回去了。”
　　“哎！等等。”
　　我止住脚步，回望那低头扭捏的小丫，小丫像是深深吸了一口气，跟我道：
　　“小灵姐姐，你···你跟我来一下吧。”
　　小丫是第一个自我公布自己叫小灵后叫我名字的人，之前我乐乐呵呵跟大伙说我叫小灵时，怪姐姐似乎没当一回事，而夵沛说，这跟有没有名字也没多大差别，毕竟小灵和小狼的读音相差不大，还不如继续叫小狼，而小丫不同，小丫一向乖巧听话，知道我叫小灵之后也改了口喊我一声小灵姐姐，还很心羡慕我身为姑娘家却有个正正经经的名字。
　　小丫带着我绕过了弄花，来到了弄花的后边，那边因为几日没有除雪而积雪皑皑，累成的雪积了足至齐膝，大概越走越深，怕再下去浑身都会被雪打湿，小丫便停下了脚步。
　　我等了小丫半天，他才支支吾吾地开口：
　　“小灵姐姐···你和夵沛大哥是···”
　　“啊？”
　　好不容易等他说了，话却卡在一半，让我听得有些辛苦：“你说什么，我和夵沛怎么了？”
　　“你你你···你和夵沛大哥···”
　　“小丫，你想说什么啊？”
　　小丫极其不自然地又扯着衣角在指上搅动。
　　“那···那你还是想好了再说吧，我这样听着也是觉得累。”
　　“小灵姐姐是喜欢夵沛大哥的吗？”
　　转身那一会儿，终于听到了小丫一句完整的话，无比顺畅。
　　我转过头想了会：“嗯，对啊。”
　　小丫后退了两步，撞倒了倚在屋后的木杆。
　　“那···小灵姐姐，小丫···小丫祝你和夵沛大哥···”
　　之后的话越来越小声，含糊不清完全听不清楚。
　　“你说什么？大声点，我听不太清。”
　　落雪的天气，连声音都显得格外小。
　　小丫坐在雪地上，低着头摇晃，啪嗒一声，那泪珠子就掉了下来，在寒冷的雪面上发着丝丝热气，之后的小丫就如同失去了理智，挠起了旁边的雪朝着我砸过来，我一个闪就躲过了那些碎雪渣子。
　　小丫这是怎么了？
　　小丫丢了那团雪之后，安静了许多，行尸走肉般爬起来，一连带碰倒了好几根倚在屋后的木杆。
　　那些木杆子，是为了防止顶上积雪过多而使屋顶坍塌的撑杆，被小丫一连撞倒了好几些，屋顶上的积雪便一涌而下朝着下面的小丫倾倒，我想也没想就将还在一尺外的小丫给抱住然后奔离了那危险的地方。
　　“小丫，你没事吧？”
　　身下的小丫迟迟不说话，我只好将头从他的脖颈处抬起，看看小丫是不是有什么异样。还没等得我看清小丫的表情，小丫一把推开了我，然后撒丫子腿跑开了。
　　总觉得，今天的小丫，有些奇怪。
　　怪姐姐一身红衣走了出来，看了看塌下雪的屋顶还有被雪掩盖只看得出一些形状的木杆子，对着我说：
　　“今天把屋顶上的雪给除了吧，把木杆子放回原位，撑住屋顶。”
　　我想了一会儿，觉得这些天坐在店里吃酒的客人不是很多，也用不着怎么去招呼，想不出有什么偷懒的借口，就只得应了。
　　忙上忙下将后房屋顶的积雪给除了后，我拧干吸在衣服上融化的雪水，想着就要回房去换上一身，没想到，又看到了小丫，和小丫站在一起的，是夵沛。
　　夵沛一边轻轻咳嗽一边对着小丫说：
　　“近来风雪有些大，店里的客人也不是很多，事务简洁，你这一天一来一回的也不太安全，明日就不用过来帮忙了，工钱的话，会照样结算。”
　　小丫有些手足无措：“不碍事的，夵沛大哥你身子都累倒了，小丫还是过来帮忙照看一下吧，你也需要好生修养。”
　　夵沛说：“没事的，喝了掌柜配的药，身子骨也好了许多。”
　　小丫说：“可夵沛大哥你还是病着的啊，就···就让小丫帮你打点一下身子，就算是帮你稍稍处理一下事务也是好的啊。”
　　我对于小丫说的这些话，觉得很困惑，不知道小丫本意究竟是想要照顾夵沛，还是想要照顾弄花。
　　夵沛挑眉，打笑道：“小丫，你不会对貌美如花的夵沛哥哥动了什么心吧。”
　　小丫慌乱地摆手：“怎么会···我怎么会对夵沛大哥有什么心思···我我我···”
　　“那就好，你夵沛大哥我心中，可是没有位置了呢。”
　　小丫一呆，缓缓问道：“是···小灵姐姐吗？呐，是小灵姐姐吗？”
　　夵沛顿了一顿，然后宠溺的伸手揉了揉小丫的头，那场景，仿佛就像是之前我醉倒在琼液梦境中夵沛摸小白狼的头一般。
　　“你怎会这样想？是上次入我房间时看到小狼和我睡在一起然后胡思乱想了吗？”
　　小丫咬了咬嘴巴，挥开了夵沛的手，像之前那样跑开。中途撞倒了连我都没发觉还在看好戏的那个女人，那个女人阴阳怪气地哟了一声，小丫看了他一眼，穿过他消失了。
　　“怎么？不去追追？”
　　夵沛面无表情道了一声：“不劳您费心。”说完，又稍稍咳了几声。
　　之后那女人幽幽说道：“旁边那只狗崽，打算偷看到几时？”
　　我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如此不留情面就将我给暴露了出来，心中甚是不满，觉得要回击一下才过瘾，就喊道：
　　“你是身份尊贵的娘娘，不也一样在偷看？”
　　那女人勾唇一笑：“你说我偷看，不过是因为你道行太过浅薄，没有发现罢了。”
　　我气急败坏，想着该如何再反击，突然一醒悟，那女人竟承认了他就是那个娘娘。
　　“你是苏妲己？”
　　“你说呢？”
　　我答道：“你是！”
　　女人呵呵两声就漫步离开，快要消失在我们视线的时候，他回过了头道：“你倒是比前些年要稳和得多，时间，果然是神奇的东西。”
　　那语气，不像是对我说，倒像是在跟夵沛说的。我看了一下夵沛，夵沛也只是叹了口气，叹气之余，又连带着轻轻咳嗽了两声，一副病态样。
　　我问夵沛，他跟小丫是怎么回事，然后又说了刚刚我跟小丫在屋后的事情。夵沛听完后，又是一阵叹气，道：
　　“只怕小丫真的是迷恋上我了。”
　　“你说的那种，是小丫想要做你媳妇吗？”
　　夵沛听了，一阵猛烈的咳嗽，然后敲了一下我的头，说：“能别那么直刀子捅出来吗？”
　　“那有什么，你俩直接洞房就好了。”
　　夵沛撇了我一眼：“不过是女子初长成人的心绪，过段时间就会消淡的。再过几年，我便帮他寻觅一户好人家。”
　　突然察觉有些不对劲，我回过身一看，那跑开的小丫不知什么时候又折回来了，傻愣愣地站着，然后甩头又跑开。
　　今天小丫好像这样跑了好多回···
　　小丫站过的地方一滩棕色的雪面迅速的融化，冒着滋滋热雾。
　　“看样子，你今天的药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