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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 On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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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epter 4的午饭时间,也俗称八卦时间,不要怪他们,公务员的生活远比你们想象中的无聊很多倍,唯一的闲暇时间只好拿来聊聊八卦放松心情。
“喂喂喂,你们有没有看见,室长的嘴唇……”
“又是被女人咬破的吧。”
“不会吧,室长看上去不像是那种私/生/活混乱的人啊。”
“人不可貌相啊笨蛋,其实事实上往往就是像室长这样的人,才……”
一声一听就知道是装出来的咳嗽声,原来围在一起就上司的私生活问题聊得正嗨的秋山日高五岛瞬时作鸟兽散。
但是即便如此,依旧能够感受到来自背后浓浓的杀意。
“秋山君刚刚在讲什么啊,能不能也讲给我听听呢?还有日高君和五岛君?”
“我们什么都没有讲,真的,副长。”三人毫不犹豫异口同声地答道。淡岛副长和蔼可亲的笑脸近在眼前。
之前一直没有参与讨论但还是假装咳嗽提醒了三人的伏见嗤的一声笑了出来,三人后脑勺上的冷汗流的更猛了。
“不想在Scepter 4干了的话就直说,辞呈我会帮你们递交给室长的。”淡岛世理脸上的笑意越发迷人了起来。
三人立刻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目送副长的背影消失到再也看不见了,三人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三人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在聊室长为什么副长会这么生气。啊,一定是“室长的嘴唇又被女人咬破了这句话戳中了副长的软肋。想到这里,三人对视一眼,随即露出了会意的微笑。
室长的嘴唇破了,吗?
自己居然没有注意到,真是失职啊。
这个问题一直让淡岛世理从中午纠结到了现在。
淡岛世理很想找个机会去确认一下事实是否真的如那几个长舌男说的那样。但却迟迟没有什么重要事项需要拿去请示室长的,淡岛不禁有些失落。
啊,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心情处理工作,不如休息一下好了。淡岛看了一眼手表,这个时候应该不会有人来打扰自己。
就在这时,手机发出了震动声。
有简讯。
淡岛瞟了一眼,是吠舞罗的酒吧老板。言辞诚恳(?)地邀请自己共进晚餐。
淡岛刚刚想要回短信拒绝草薙,自己办公室的门就猝不及防地被人推开。快到她来不及把手机藏起来。
“淡岛君,工作时间玩手机并不是一个领导者应有的行为。”
“对不起,室长。”淡岛世理发现自己的视线全程都没有离开过室长的嘴唇,从室长走进自己办公室的那一刻开始。
果然……破了。
“淡岛君?”
“啊,对不起……”
“淡岛君今天好像一直不在状态,是有什么困惑的事情吗?”宗像礼司合上文件夹,推了推眼镜,看向淡岛。
虽然知道被室长看出来是迟早的事,但是淡岛还是觉得这件事最好还是不要问出口比较好。毕竟这是室长的私事。
但是还是好在意啊。
当然,宗像礼司丝毫没有感觉到下属内心的天人交战,他以为淡岛只是在组织语言。
“室长……有句话我不知当问不当问?”最终,女人的好奇心终究还是占了上风。
在得到了对方的点头认可之后,淡岛世理终于鼓足所有勇气,问道:“室长你的嘴唇是被女人咬破的吗?”
淡岛世理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在那一瞬间,宗像礼司一向完美的形象出现了一丝裂痕。阳光透过一尘不染的玻璃映在宗像礼司的方形镜片上又反射到自己的视网膜上比想象中的更加灼眼。
“不,只是前几天吃鱼的时候被一根鱼刺划破了而已。”依旧是波澜不惊的语气,但是淡岛世理分明看到宗像礼司不自觉的抿了抿唇。
室长,拜托你找借口也找个更有说服力的好嘛。淡岛世理默默在心里吐槽道。
“淡岛君,虽然说了解你的上司也在工作范围内,但是否相应适可而止些,把这些精力放在事务处理如何?毕竟Scepter 4还是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的。”
“是。”淡岛世理接过上司递给来的文件,答道。
由于刚刚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室长的嘴唇上,完全没有听到室长说了些什么,此时翻开文件,才明白究竟出了什么事。
淡岛有些无语。
吠舞罗这群人就不能消停几天吗。
看来,晚餐的确是个好机会,和草薙谈谈。
等处理完所有的工作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整个Scepter 4的办公大楼里除了自己再没有其他任何人。外面的街道上亦是如此。
宗像礼司很喜欢这种寂静,很适合深度思考,又或者是处理工作。如果有可能,他的确愿意再晚一些走。
但今天不行。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某个……
“哼。”
从鼻腔里发出的声音无比准确地泄露了情绪,在宗像礼司反应过来之前。
“嗯?”
靠着一根路灯杆一直闭着眼睛,嘴里衔着一支香烟的某人终于睁开了眼睛,看向宗像礼司。
“这不是Team Homra的周防尊么。”
红发男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宗像礼司一步一步走近自己。
“宗像,你还是老样子。”看着青王在自己面前站定,周防尊终于直起身来,不再靠着路灯杆。周防尊伸手取下香烟,这么说道,却又像是带着恶作剧性质的将白烟喷到了面前的人脸上,然后一脸兴趣盎然的表情看着宗像礼司。
“阁下对香烟的选择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糟糕。”宗像礼司脸上的不快一闪而过,随即又恢复了平日那种冷冷淡淡的态度。
“那又怎样,难道说Scepter 4的宗像室长要教我怎么抽烟?”
“我可没有那种时间。”
周防尊直视着宗像礼司端方却殊无笑意的脸,轻笑一声,没有接话。
“周防,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呵,你想听什么,宗像?”
“不,我才没有那个趣味。”
啧,真是麻烦的人。周防尊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昨天的事,多谢了。”
“抱歉,阁下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周防尊看得分明,宗像礼司眼底有狡黠的笑意一闪而过。
“我说,昨天的事……”
领巾突然被拽住,一个重心不稳向前连跨两步,两人之间原本就很近的距离变的更近,宗像礼司感觉到耳边有慵懒又高温的气流拂过。
“多谢。”
“真是野蛮啊。”宗像礼司拂开周防尊的手,整理了下领巾。“不过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堂堂赤之王周防尊喝醉之后居然会迷路。”
“是啊,也出乎我的意料,堂堂青之王宗像礼司睡着之后还会说梦话。”烟已经燃到了尽头,周防尊用脚踩灭了烟头。
宗像礼司突然很后悔昨晚没有让周防尊醉死在路边然后被清扫机器人回收掉。天下太平。
***
被出云那家伙调的酒给坑了,再加上八田镰本在旁边一个劲的起哄,一不留神酒意就上头了。
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溜了出来,静静地抽掉了一支烟。
酒吧里面的笑声隐隐约约透过木质的门传了出来,有种梦一般不真切的感觉。
周防尊抬头看了看天空,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星如碎钻浸在深海。
寂寞么。
是谁的声音。
寂寞么。
在自己内心深处。
寂寞么,我的王。
那个声音锲而不舍如是问着。
周防尊终于辨出了声音的主人。
那个连打架都不会却偏偏要加入吠舞罗,却有着与吠舞罗格格不入的无比温柔的声音和性情的浅发少年。
寂寞。
哪怕是有那些所谓的羁绊,那种寂寞感却依旧挥之不去如影随形。
得到了答案,心里的那个声音却在此时寂静了。
酒意又上来了,周防尊将酒吧甩在身后,再没有回头。
站在宗像礼司家门口,用最后一点力气拍响了门。
门开了,宗像礼司一身月白的浴衣,头发有点湿,空气里有好闻的薄荷味。
强行压抑下胃部的不适和大脑的眩晕,对上了那双好看的紫罗兰色眸子。
“这么穿,好看多了。”
再然后……啊,什么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