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封十里共长歌》水流殇

10、选妃 却说马雨婷

　　却说马雨婷哭着跑出去之后，剩下的小姐们互相看了看也各自表演了才艺。
　　且不说有希望入住宫廷，成为太子妃，皇子妃。就是在坐如此多的大臣们，家中翩翩公子也是极多的，若是得了父亲的青眼，还怕见不着儿子吗？
　　按着品级，世家小姐们一个个儿的上台了，萌素素打了个哈欠，眯了眯眼，真无聊。
　　忽然眼前一亮，轮到王欣怡了。萌素素忽然想到了什么，微微偏过头看着楚南封“十三岁就可以成亲了吗？”
　　楚南封挑眉“这只是挑选太子妃，皇子妃，并非立刻就要娶。比如那包衣骁骑参领家的千金，若是被选中了，待得来年及笄之后，便可婚配。”
　　王欣怡出身武将世家，性子最是爽直，此番更是与众不同。寻常家的千金小姐不是表演歌舞便是表演诗赋，真真是没意思。
　　只瞧着她从腰间抽出一根软鞭，软鞭上还系着一根毛笔，地上铺着一张极大的宣纸。却见她如同一只灵巧的蝴蝶一般上下翻飞着，软鞭轻甩。萌素素轻轻一笑，原来她还有点武功底子。
　　不过多时，王欣怡将软鞭重新收回腰际，宣纸上龙飞凤舞四个大字“西楚永昌。”旋即微一福身，退了下去。
　　看着众人各不相同的反应，萌素素不免有些担忧，王欣怡在这样的场合这样表演，真的好吗？毕竟她的背后没有楚南封。
　　楚南封好似看出了萌素素的担忧，眼眸幽暗看着十皇子，轻笑“若有人爱，又有何不可？”
　　萌素素一怔，旋即点点头。
　　接下来又是些无趣的歌舞，萌素素窝在楚南封的怀里，几乎睡着。想必是师傅早些年的教育问题，她对这些女孩子该学的的东西，几乎毫无兴趣。摸了摸大白的脑袋，看着她们还不如玩些毒物。
　　依着以往的惯例，中秋宴完了之后，皇子们会拿出代表各自身份的玉如意赠与相中的小姐们，意思是暂时定了下来。
　　不过也并非绝对，皇子们在成亲之前可以反悔，当然，对姑娘家的声誉是有些损害的。
　　太子楚凤澜手中拿着的是一柄白色的如意，嘴角温柔的浅笑。这等场合不过是个过场，历来的太子妃都是左右相家千金中的一个。除了巩固太子地位，更有把持臣心的意思。
　　楚凤澜选择的是右相嫡女温漪，从楚凤澜送出如意到温漪接过，两人的表情都是浅浅淡淡的，没有一丝一毫属于获得挚爱的欣喜。
　　萌素素蹙眉“不爱也可以在一起吗？”
　　楚南封看着萌素素一脸不解的样子，微微眯眼“只要有利用价值，又有什么不可以？”
　　萌素素看着楚南封清冷的侧脸，忽然微微一窒，她又何尝不是？
　　轮到六皇子楚云洛的时候，楚云洛嘻嘻一笑“父皇，儿臣年纪还小，这选妃就……”
　　萌素素一怔，看着楚南封“他多大了？”
　　“十六。”
　　“不会吧！十六还小啊？皇家子弟不是十四就可以娶亲了吗？”萌素素是满脸的不敢相信。
　　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凉嗖嗖的，瞥了一眼楚南封有些冰冷的眉眼，萌素素突然就噤了声。她怎么能忘了，这里还有个更老的……
　　接下来本该轮到楚修离的，但楚修离微微一滞，却是让楚维智抢了先。
　　“王欣怡，这个给你。”楚维智一脸狗腿的跑到王欣怡身边，把手中青色的如意递了出去。
　　萌素素好笑的看着那边的两个人，一个满脸春色，一个冷若冰霜“那两个人是怎么回事？”
　　楚南封瞥了一眼，皱眉，仿佛无比嫌弃自己有一个这样的侄子“小十自幼便以成为王小姐的跟班为荣，娶得王小姐为妻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志向。”
　　“噗！”萌素素一口水喷了出去，真是难以想象一个皇子天天跟在一个三品官员家千金的屁股后面的模样。“那欣怡怎么说？”
　　楚南封眼睛一眯，多了些许的赞赏“那王小姐年届不过十三，却甩得一手好鞭法。想必是受了父亲的影响，自幼便熟读兵书，一心为国效力。只怕小十这次又要失望了……”
　　果不其然，楚维智兴高采烈的捧着玉如意过去，一脸哀怨，垂头丧气的回来。
　　高座上的九五至尊也非常无奈，他的这个小儿子，小时候看见王参领家的那孩子第一眼就嚷着要娶人家做媳妇儿。被那孩子一巴掌拍回来还是不放弃，坚持了这么十几年，回回碰壁，也不知这性子随了谁。
　　最后轮到楚修离了，萌素素饶有兴致的看着，不知这孩子会选个什么样的姑娘。
　　却见他扭扭捏捏的站了起来，犹豫半天也没有动。萌素素就纳闷了，原先以为这孩子胆大包天的是个爽利儿人，怎的这会子害羞成这样？
　　皇上估计也是没想到，他那个素来胆大包天的到放肆地步的小九也会有犹豫成这样的一天。
　　楚修离忽然心里一横，把玉如意丢给萌素素，粗声粗气的道“反正令牌都给你了，也不在乎再多一柄玉如意。”
　　萌素素惊呆了，这尼玛什么情况，她记得她现在的身份是十岁好嘛！十岁定亲真的合适吗！
　　皇上一时半会儿也没反应过来“小九，素素才十岁。”
　　“我知道。”楚修离一脸的满不在乎“她又不是长不大了，多等两年就是了。”
　　说着还一脸猥琐的蛊惑萌素素“看见没，这东西值钱的，比你那令牌值钱多了。”
　　你妹啊！萌素素心里咆哮，等她长大了吓不死他！
　　似是意识到旁边还有个王叔，楚修离龇牙一笑“王叔，您养个孩子也蛮辛苦的，不如送给我吧。”
　　萌素素看着楚南封愈发幽暗的脸色快哭了，送你妹啊！你发神经能不能挑个场合？没见着这尊佛快发飙了吗？
　　楚南封眉眼沉凝的几乎滴水，他养了这么些时日的孩子，让他拱手让人？他还没大方到这种程度。
　　楚南封皮笑肉不笑的轻嗤一声“问本王作甚？该问她吧。”
　　还不等楚修离开口，萌素素立刻抱紧了楚南封的胳膊，一脸嫌弃的道“还没小封封半分好看，谁要啊……”
　　楚南封摸了摸萌素素的脑袋，圆满了。
　　楚修离泪奔了，他这辈子第一次跟一个小娃娃表白，居然被拒绝的这么干脆！还被嘲笑长得难看，他不要活了好不好！王叔，你老牛啃嫩草真的啃的下去吗？
　　看着楚南封慢慢缓回来的脸色，皇上轻叹一声，小九啊小九，与你王叔争，你真的考虑好了吗？
　　“小九，可有其他人选了？父皇一定为你做主，只是这……”皇上摇摇头一脸为难。
　　楚修离脸色煞白，失魂落魄的坐下“没，没。”
　　看着楚南封轻轻勾起的唇角，萌素素暗骂，欺负小孩子，非我族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