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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还君明珠 钟离彦有些 ...

  •   钟离彦有些狼狈又有点愤懑地离开了阿初的寝宫,阿初看着钟离彦的离去的背影,似乎看到了那个年少青葱少年,阿初苦笑了一下,曾几何时,你已经不是年幼时和我一起玩耍的兄长了,如今的你,满腹心机,为了利益不折手段,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你?是这个皇宫吗?
      就在阿初暗自伤神的时候,门外的丫头进来传话,说是二皇子来了。一听是二皇子,阿初的眼睛立马就亮了,对着身边的丫头说道:“快快有请!”
      二皇子依旧是昨夜那一身打扮,只是看起来疲惫了许多,手里还拿着那一日,阿初和司空亚共同求来的灯笼和花灯。他没有带随从,独自一人来到了阿初的寝宫。
      “二……皇兄!”阿初见到一脸倦色的兄长,一时不知从何开口。
      看着眼前这个眼睛红红,脸色苍白的小丫头,顿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轻叹了一声,过了很久才说了一句:“你这个傻丫头。”
      “二皇兄……”阿初见到一直宠溺自己的皇兄没有责怪自己,一下子情绪就爆发了出来,顿时泪如雨下扑倒在二皇子的怀里
      “哎……你这傻丫头,怎么又哭了?!”二皇子一边安慰着阿初,一边轻声问道,“父皇是否已经决定着将你嫁于左丞相之子?”
      阿初抬起头,看着二皇子,微微地点了点头:“皇兄……我已经是不是非嫁不可了?”
      “唉……”二皇子见阿初承认了自己的婚约,不禁又长叹了一声,“既然圣旨一下自然是不能再变了。”
      “二皇兄,这一次的事情是四……不!是钟离彦一手安排的,目的就是……”阿初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对着二皇子严肃地说道。
      “为了获得左丞相的支持,也为了顺便除去不为他所用的司空亚?”二皇子淡淡地话,截断了阿初的解释。
      阿初一愣,瞪着大眼睛看着二皇子,二皇子见到阿初的表情有点好笑,轻轻拍了拍阿初的脑袋。
      其实要猜出钟离彦的目的并不难,钟离彦和钟离初都是由姜贵妃所生,姜贵妃是胡族的公主,在成庆帝一次微服出巡之时,有过一面之缘,成庆帝对姜贵妃的美貌念念不忘于是用尽了一切手段将她纳回宫中,封了贵妃,并且很快就产下了一儿一女。
      可惜,帝皇之情终究是最短暂的,不过几年,成庆帝就开始厌倦了姜贵妃,姜贵妃生性是热爱自由之人,可是被那皇宫约束了本性,过了几年就郁郁而终了。
      这姜贵妃一死,成庆帝却又开始思念她了,于是,爱屋及乌,姜贵妃的一子一女,也就是钟离彦和钟离初就成为了成庆帝最疼爱的子女。钟离彦不但早早就被封了王,而且深的圣宠,无论如何都是风头大盛的皇位继承人。
      但是,钟离彦想要这皇位,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钟离彦母亲虽然是贵妃但他始终是庶出出生,而二皇子钟离遇就不一样了,他是正宫皇后所出,是名符其实的嫡长子,而且钟离遇在年少之时就战功赫赫,若不是前几年在战场上受了伤,身体变得不是很好,想必成庆帝早就将太子之位传给了钟离遇了。
      所以,钟离彦要得到这皇位,就还需要更多力量的支持,于是,钟离彦就想到了要将钟离初嫁给左丞相独子,以此拉拢左丞相。可是,成庆帝对于这一桩婚事一直有所保留,毕竟他现在还正直壮年,自己的儿子却开始为了拉拢丞相而将妹妹所托非人,这无疑有点挑战他的君王权威了。
      于是,成庆帝就一直这么拖着,拖着钟离初的婚事。终于把钟离彦逼急了,才想出了这么一个毒辣的招数,逼着成庆帝将钟离初嫁出去。
      钟离遇这般想着,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
      见到自己兄长的脸色,阿初有点害怕,但是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二皇兄……子雅……司空亚他如何了?”
      钟离遇原本沉淀在自己的思绪之中被阿初那么一说,才拉了回来,看着阿初那张苍白的脸,有点无奈地微微摇了摇头:“在我的刑部里,你就放心吧。”
      阿初听到了钟离遇的回答,才放心地点了点头,片刻之后,阿初又突然抬起了头,忽然看着钟离遇,坚定地说道:“皇兄,我想最后见一次司空亚。”
      ……………
      冷冷的牢房,青苔满地,空气之中还沉浮着一种腐烂而颓败的气息,清冷的月光洒在苍凉冰冷的地板上,司空亚穿着一身单薄的囚衣,静静地坐在牢房的的小窗户下面背对着牢房的大门。
      钟离遇带着阿初来到了牢房的门前,阿初再一次女扮男装,假装成了钟离遇的小厮。钟离遇示意守门的官兵把门打开,阿初呆呆地看着牢房里面的人,一下子鼻头就酸了,他是多么骄傲优秀的一个人,而现在居然因为她身陷囹圄。
      牢房门被守卫打开,钟离遇率先走进了牢房,他从手上接过阿初手上拿着的点心盒,放在了地上,对着司空亚淡然地说了一句:“这是初初特意为你准备的点心。”
      阿初有点忐忑地看着司空亚,她不知道司空亚还会不会接受她的点心。
      司空亚听到了钟离遇的声音之后,缓缓地转过身来,然后眼睛扫了钟离遇一眼,又扫了阿初一眼,阿初又些心虚地底下了头,司空亚倒好像没有发现什么,只是随意看了一眼,最后目光定在了点心盒上,他沉默地片刻,终于还是伸手去打开了点心盒子,一阵醉人的桂花香味迎面飘来,司空亚看着点心盒子中的糕点,忽然咧嘴笑了笑,笑过了之后,随手拿起旁边的一对筷子,夹了一块小小的桂花糕,入口即化,香甜宜人。
      在吃了一口桂花糕之后,他默默地放下了筷子,猛然抬头,直直地看着钟离遇身后的阿初,淡淡地说道:“你的手艺进步了。”
      阿初一怔,然后就对上了司空亚那双明亮的眼眸,他果真认出她了。
      而一直在一旁的钟离遇倒是没有说些什么,只是走到牢房门口对着看守的侍卫说了几句话,之后侍卫和钟离遇就一起消失在了那牢房里。
      冰冷幽深的牢房里,似乎一下子变得空旷了起来,司空亚就那么不急不躁徐徐地坐在地上,那姿态恍如他坐的地方不是牢房的地板,而是自家的床一般的随意。相比之下,阿初的拘谨和不安就越发的明显。
      两人一直沉默一直沉默,直到阿初再也忍不住了,弱弱地说了一句
      “我……我很抱歉……我不该骗你……我……”
      司空亚一直直直地看着阿初,看的阿初心里发毛,他才缓缓地说道:“这才应该是我们应该有的距离,你高高在上,我对你,只应是仰视,对吗?公主殿下?”
      阿初一听着急地,一下子跪在了司空亚的身边,一把抓住司空亚的手:“不是这样的!不是,我还是那个我,你不是说了会陪我放一辈子的花灯吗?你说过只要我不放手,你就不会不要我的……”
      “够了,公主殿下!”司空亚冷冷地打断了阿初的话,“我们到此结束吧。”司空亚冷冷地拨开了阿初的手。
      “不……子雅你听我解释……”阿初真是慌了神了,扑了上去,“我是被我四皇兄陷害的……”
      “四皇子?”司空亚忽然冷笑一声,“我真是不明白,我司空亚有什么东西,让你们兄妹二人如此千方百计,定要将我毁于一旦?”
      “你认为是我和钟离彦合谋?”阿初见司空亚似乎是误会了自己,顿时想向他介绍清楚内幕,可是被司空亚一句话哽住了喉。
      司空亚讥讽地说了一句:“噢?难道不是吗?难道你不是下月初一和左丞相世子晚婚吗?”
      阿初一怔,顿时无言以对。
      “不解释了?也对,何必和我这样的小人物解释。对于你来说我不过是一枚棋子,现在利用完了何必再浪费心神,你还是好好地做你的世子夫人吧。”司空亚直直地盯著了阿初的眼睛,他的眼睛中强烈的讽刺狠狠地刺痛了阿初的心。
      “我和他……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阿初唯唯诺诺地说了一句。
      “不是那样又是怎样?我对于你来说到底算什么?你公主大人婚前的一个玩物?”司空亚忽然站起了身来,阿初一下子失去了支撑的着力点,顿时狼狈地跌坐在了地上。
      “在你心中我就如此的不堪?”阿初微微抬头看着司空亚,神色有些难以捉摸。
      司空亚微微愣了愣,猛然转过身去,冷冷地说了一句
      “公主请回吧。”
      阿初听到了司空亚的话,顿时觉得好累好累,她已经不知道怎么跟司空亚解释他才会相信自己了,不过也罢了,自己确实再无可能陪他一辈子,既然不能爱他一生,让他恨自己一生也挺好。想到了这里,阿初像是被抽了魂魄一般,木然地站起身来,她微微抬头看着司空亚,淡淡地说:“子雅,愿来生有缘再会。”
      说罢,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封信,将之放在了那冰冷的地板之上,然后僵硬地转过了身,走到了一半,她微微侧了侧头忽然轻声地问一句话:“我一直很想知道,你当初是何时识破我的女儿身的?”
      司空亚转过身去看着阿初,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说了一句:“与今日一样,在见你的第一刻。”
      阿初心中微窒,一行清泪直直地流下下滴在了自己的嘴角上,苦得阿初差点昏过去。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大步地离开了牢房,一步一步走向毁灭……
      这一次她再也没有回头,因而错过了身后男子那双充满温柔和宠溺的眼睛。
      …………………………
      紫禁重楼,连天青壁,红砖绿瓦,褐壁玉瓷,高楼十尺,石围三丈,目之所及皆是一片嫣红,这样放肆的红,练成了一片,宛如成为了一条红色的血河,就这样流进深宫之中,流进了绝望之人的心中。
      红烛绿窗,彩灯高挂,到处是片片喜庆的气氛,阿初呆呆地坐在梳妆台前,看着眼前的自己,金丝锦绣双层广绫大红袖衫,边缘尽绣典雅秀丽祥云图案,头顶红颜精致的婉秀花冠,花冠正中是一颗晶莹的夜明珠,花冠前方一片轻盈的流苏将美艳的新娘若隐若现地隐藏在帘后,用一支典雅高贵朝阳五凤挂珠钗将其青丝尽挽,,尽显其高贵美艳。而她也已经红妆尽上,浓艳的花钿在她从她的眉心延伸,宛如烈火一般就要烧起,两腮淡粉,血红色的玉唇,阿初自嘲被的笑笑,满脸的愁色,就算是浓妆艳抹,也抹去她的心如死灰。
      此时,钟离彦带着自己的王妃走进了阿初的寝宫,看起来神色十分的愉悦。
      钟离初冷冷地打量着钟离彦,神色冷淡,连招呼都没有和他打。只是,将目光放在了不远处的那个中秋之夜和司空亚一起求回来的灯笼上,灯笼依旧是那个灯笼,身边的人却已经物是人非,这样想着,神色又冷冽了几分。
      “王爷,你看我们家初初多美啊!”钟离彦的王妃司徒悦看着红妆冉冉的钟离初,对着身边的夫君如是说道。
      “是啊,本王的妹妹自然是美丽迷人的。”钟离彦一想到自己的大计将成心里十分高兴。
      “皇兄自然是高兴的,不但将我这个累赘嫁出去了,还能收获一员大将,自然应该开心。”钟离初将看灯笼的目光收了回来,低下了头,平静地说着。
      一听到阿初的话,钟离彦神色立马就变了:“胡说八道些什么!”然后有点着急地看了看四周,看到阿初身边那些陪嫁嬷嬷以后,脸色一变。
      “皇兄勿恼,皇妹定会让皇兄心想事成的,不过,请皇兄记得我们的约定,若是皇兄不肯放人,皇妹的心情就容易不好,若是皇妹我心情不好也许会做出大闹洞房之事呢!”
      阿初说得话很轻,却字字珠玑,让钟离彦有气发不得。
      “你……”
      “皇子,公主吉时已到,公主要出阁了。”一个年纪稍微长的嬷嬷终于忍不住开口提醒了二人。
      “二皇子来了吗?”阿初忽然看似无意地问了身边一个宫女一句,那个宫女愣了愣,看了一眼钟离彦,才回了一句:“尚未。”
      “噢!那就等,本公主要等我二皇兄,等他将我送上花轿。”阿初说罢神色一冷,然后纹丝不动地坐在远处,并且开始闭目养神。
      “你……!”钟离彦顿时勃然大怒,这个妹妹这不是活活地落她的面子吗?他这个亲哥哥在这里,她视他于无物,还要找自己的最讨厌的二皇子送她出嫁,这不是当众给他难堪吗!钟离彦正想训斥她两句时,门外的小太监进来通报说,二皇子来了。
      一听二皇子来了,钟离彦那把无明火烧的更旺了,而钟离初则是悠悠地睁开了眼睛,轻轻说了一句:“走吧。”
      然后身边的宫女嬷嬷就开始忙活了起来,将喜帕和玉佩系在了阿初的腰间,还将一个大苹果塞到了她的手中,并最后将红头盖覆在了花冠上。
      阿初常常地吁了一口气,在嬷嬷地搀扶下走出闺房,在经过四皇子身边的时候,她低声说了一句:“记住我说的话,他不好,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说罢就擦身而去走向了门口了二皇子钟离遇,钟离彦看着那个一脸清冷的钟离遇,顿时气的青根都暴起了,他的手用力地握了握,握成了拳,最后还是身边的王妃走到了他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手,轻声说了一句:“小不忍则乱大谋,人都进洞房了,那人也没有利用价值了。”
      “王妃的意思是?”钟离彦看了看身边自己的王妃,钟离彦的王妃一直是非常有能力的,这一点很早之前钟离彦就知道了,不然也不会选她做自己皇妃了。
      “没有价值的人留不得。”司徒悦依旧是那样淡淡地笑着,依旧挂着那大家闺秀的微笑,拿起来是那么的优雅得体,嘴里却吐出了此等无比狠毒的话。
      钟离彦点了点头,转头笑着和自己身边的一个随从轻声说了一句:“今晚就动手。”
      那个随从一样的人物点了点头,就退了下去,钟离彦看了一眼自己身边妻子,两人会心一笑,可是笑意都未真正达眼底,让人看着心里发毛。
      另一方,阿初在嬷嬷地搀扶下靠近了钟离遇,钟离遇就站在花轿旁边,看着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的阿初,眼波微动,然后眼睛一扫就见到了立在钟离初闺房门口的一对夫妻。
      钟离遇的眼光又深沉了几分,眯了眯他那双特别的丹凤眼,他冷冷地扫了一眼钟离彦。再看了看走到自己身边的阿初,脸色变的柔和了一些,他牵着阿初的手将她送进了花轿,又低声叮嘱了两句,就走到一边翻身上马去,跟在花轿身后,钟离遇在上马离去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钟离彦,目光一下子变得阴冷。
      钟离彦,总有一天我要你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
      钟离遇领着阿初的花轿去到了朝天大殿之上,成庆帝端坐在至高的龙椅之上,右侧上坐的是钟离遇的母后也就是当朝的皇后娘娘,成庆帝左侧坐着的是一个年纪和皇后差不多的女子,正是最得宠的范贵妃,范贵妃的父亲不单单是成庆帝的心腹谋臣,更是成庆帝的多年好友,而范贵妃其貌美艳,于是就成了当仁不让的宠妃了。后面还坐了一些嫔妃贵人以及成庆帝那些未及弱冠或者尚未出阁的皇子公主们,人数居多声势浩大。
      成庆帝见到领头的皇子是二皇子钟离遇微微愣了愣,而在他身边的皇后娘娘也有些惊讶,不过想想也就释怀了,毕竟,钟离遇是正宗的嫡长子由他送妹妹出嫁倒也合情合理。
      成庆帝先是说了一些祝福的话,然后又大肆夸奖了左丞相教子有方,最后当众赏赐了阿初十几箱金银珠宝,作为额外的嫁妆。
      天色渐渐地暗沉了下去,夜色渐浓,礼部的官员站了出来提醒成庆帝吉时已到,是时候应该举行成婚大礼了。
      成庆帝一声令下,两百枚烟火全城齐放,在一片色彩斑斓的烟花冉冉中,阿初再嬷嬷地搀扶下走花轿,嬷嬷将阿初的手交到了新郎的手上,与司空亚那双温暖而又有点粗糙的大手截然不同,那是一双冰冷而又保养良好的手,阿初有些排斥地将自己的手往回缩了缩,却被那双手一把抓住,反应奇快。
      阿初也没有再去挣扎,顺从地跟着新郎官走到了大殿之上。
      烟火源源不断盛开着,整个京城异常的热闹非凡,一声声的道贺声,一声声的烟火
      声,在阿初的耳朵里几乎是不存在的,她似乎想到了自己第一次见到司空亚时候的场景,那时候的他一个人将一群卫兵打了个落花流水。
      一个太监高声叫道:“一拜天地”
      阿初似乎感觉到她似木偶一般被人拉扯着,撕扯着,摆布着,向一个方向鞠了一个躬。
      “二拜高堂”
      阿初觉得自己被拉着转了一个圈,转身对着上位者又鞠了一个躬,红盖头微微被风拂起,阿初隐约见到了高位上的成庆帝。
      心中默默地冷笑了一下,万千宠爱于一身也就是只能依靠宠爱,当你失去了宠爱那么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帝王之情是最儿戏的也是最虚无的,阿初想她这一辈最恨的一件事就是生在帝王家。
      “夫妻对拜!”
      阿初身子一晃似乎被这一声高声尖叫给打回了现实,而现实就是她要和一个毫不相识风评很差的公子哥虚度余生。
      想着原来那个风雅的少年,泪水依旧是忍不住滑落了。阿初愣在了原地,一时间忘记了成礼,高位上的成庆帝微微皱眉,不远处的四皇子也有点不满的看了一眼阿初。
      “夫妻对拜!”一边喊礼的太监见钟离初没有反应,顿时机灵地又唤了一声。
      阿初依旧呆呆地站在那里,泪水哗哗地流下,她觉得自己这几日似乎要将一辈子的泪水都流干,然后,干枯死亡……
      “娘子,皇上在看了呢,成礼了再哭可好?”一声妖媚而不羁的声音在阿初耳边响起,这是一把怎么样的声音,明明是男声却是如此的阴柔,不过调侃的话却如同当头棒喝,将她打醒,阿初迅速地收拾了一些心情,缓缓地,几乎是颤抖着鞠下了最后这一个躬。
      “礼成!”
      礼成之后,在一片祝贺声中,阿初再一次回到了花轿之中,这一次,在新郎官地带领之下,花轿缓缓地离开了皇宫。离开了阿初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离开了一个华丽而昂贵的牢笼,却要马上进入另外一个牢笼。
      ……………………
      烟火依然再燃烧,色彩斑斓而繁华亮然,而在热闹的京城的一和角落,有着那么一个清冷的地牢,里面住着一个衣着单薄的男子,他独立在窗户外面,背对着牢房的房门。
      司空亚看着不断的烟火,轻轻地闭了闭眼,然后又睁开了眼睛,低头看着手中几乎一模一样的两块美玉,眼波微闪,阿初写给司空亚的信被拆开了,如今孤孤单单地躺在地上。
      司空亚神色淡然地看着手中的玉,似乎想看出些什么,这时,牢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个身穿官服的男子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面放着一杯酒。
      司空亚转身看着来着,心中冷笑,看来有人终究是忍不下去了。
      “这是二皇子赏赐给你的酒。”来者就说了这么一句话,自此没有再说任何言语。
      司空亚看着那托盘上的酒,又看了看来者,确实是二皇子钟离遇身边的一个心腹,司空亚冷冷地笑了笑:“恐怕二皇子没有四皇子那么有心,还这般牵挂着我这样一个草民。”
      那个赐酒的官员微微一愣,顿时眼神变了:“死到临头了,还那么多废话。今天这酒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司空亚看了一眼那个官员,再看了一眼那杯酒,依旧是神色淡定,他施施然地向那人走了几步,轻轻端起了酒杯,摇晃了一下手中的酒杯,然后转身又看了一眼窗外的烟火,最后看了一眼地上那一枚信纸,神情自若地笑了笑,
      司空亚举杯而起,一饮而尽,酒杯之中滴酒未剩,他随意地将酒杯仍在地上然后整个人躺在了地上,神色依旧十分释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和怨恨。
      他依靠着墙角,伸手去够离自己不远处的那张信纸,看着信纸上的内容,他终于真正释然地笑了,他就那样躺在了角落之处,静静地宛如睡着了一样。
      那张信纸悄然从他的手中滑落,
      有点泛黄的宣纸中只有清清秀秀的几行字

      君知妾有夫,赠妾双明珠。
      感君缠绵意,系在红罗襦。
      妾家高楼连苑起,良人执戟明光里。
      知君用心如日月,事夫誓拟同生死。
      还君明珠双泪垂,何不相逢未嫁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还君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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