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浮生若梦 徐清斋在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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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斋在那天早晨就离开了雅阁，徐清斋却没有想到，就是他怎么一走，几乎给司空亚带来灭顶之灾。
自从那夜宿醉以后，阿初换回了女装，这让一些和她比较熟下人大吃了一惊，不过惊讶了之后倒也没有太大反应。至于，陈伯的反应更是让阿初郁闷那天晚上，阿初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被司空亚识破，又答应了司空亚换回女装，隔一天一早就去找陈伯道明了真相，问他拿一套女装，哪知道陈伯只是慈祥地笑笑，说了一句：“小姑娘，早该如此啦，公子吩咐过在你的房间的衣柜里准备几套女装你去看看吧，不适合再和我说。”
阿初当时就惊了，原来司空亚很早就知道自己是女儿身却一直没说，要不是昨日他喝多了，估计一时半伙也不会告诉她，想到这里阿初的内心又郁闷了。
不过这几日，阿初和司空亚的关系变得微妙了起来，两人对彼此的感情也更加浓厚了一些。司空亚会和阿初一起午后赏花，在那寂静了荷花亭中，为她沏一壶清茶，阿初觉得司空亚沏茶的时候有一种魔力，这种魔力让她深陷其中不能自拔。有时候司空亚会和阿初博弈切磋，说是切磋，每每都是阿初败北，阿初每次都嘟着小嘴埋怨司空亚：“你也不会让让我！”
司空亚看着自己让她的那十个子心中一片无奈，只有开口：“落子无悔，棋盘之上无谦让。我都让你十子了，姑娘，别得寸进尺！”
阿初还是心中不忿：“你是江湖有名的才子，棋艺自是最好的，都不懂得让让别人！”
司空亚无奈地摇了摇头：“棋艺最好是万万不敢当的，我大师兄拿手棋才是出神入化，变幻莫测啊。”
“这世上这真的有此等高人啊？”阿初惊讶道。
司空亚微微淡笑摸了摸阿初的头，没有回答。
还有一次，司空亚带着她进入藏书阁，自己一头地栽进了书海里，一时忘记了她，待他回过神来时，已经快到晚上了，他才急冲冲地区寻她，却发现她靠在一个书柜上，手中还拿着一本话本看的津津有味的，比自己还忘乎所以。
看见司空亚出来了，她抬头微笑道：“司空公子，你肚子饿了吗？我给你找吃的去。”
司空亚看着她那张小脸，瞬间失笑，心里想，这辈子，他就栽这了。
还有的时候阿初也会对司空亚的一些事情感到好奇，那一次阿初无意之间发现了司空亚书桌旁边的一把锋利无比的剑，其剑鞘是难得一见的蓝色，蓝的非常的纯净非常的空灵。
其实自从那一日，在书房之中司空亚徒手击败来袭的官兵时阿初就知道司空亚的武艺十分高强，可以她还从未见过他使剑呢！
“司空亚，这是的剑？”阿初一蹦一跳地拿着那把剑来到了司空亚面前，原本在翻阅古籍的司空亚微微抬头，见到阿初手中的剑的时候，脸色一沉，伸手从阿初手中夺过来那把剑。
阿初微微一愣，这是司空亚第一次在她面前表露出了如此不悦的情绪，她有点害怕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这屋子的什么东西都快要玩，但是以后切勿去碰我的剑。”司空亚沉着脸看了阿初一眼，阿初稍微有点小委屈，但是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是低着头低声应了一声。
司空亚瞄了一眼阿初的脸色，微微轻叹了一声，将剑放在了一边的柜子上面，转过身去对阿初的轻声说道：“我不是责备你，只是你要知道，剑对于一个剑客来说是他的生命，而且每一把剑都是认主人的，自然是别人不能碰的。”
阿初微微抬起头，眨了眨眼睛：“也就是说，你是一个剑客咯？”
司空亚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然后拿起了刚刚那把剑：“这把剑是我拜师之时师傅赐予我的，它是师傅和我六哥一起炼制的，跟了我将近十年了，见此剑如见我本人。”
“徐……徐公子还会炼剑？”阿初有点吃惊地看着司空亚，司空亚依旧只是笑笑地点了点头：“当然。”
“那么厉害！能不能求他给我炼一把剑？”阿初顿时高兴地扬起了小脸，看着司空亚，司空亚愣了愣，才说道：“我师兄炼剑很看心情，而起给人炼剑有很多要求。不过……”
“不过什么？”阿初听到司空亚的转折顿时眼睛开始发亮了起来。
“我可以帮你……问问看。”司空亚忽然咧嘴一笑，顿时阿初就高兴了，一把跳起来保住了司空亚的脖子。
“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这把剑叫什么名字？”阿初高声问道。
司空亚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剑，才缓缓地说了一句：“蛟分承影，雁落忘归。这把剑叫承影剑。”
……………………
司空亚的雅阁后面有一个平坦的小山坡，山上面绿草茵茵，司空亚在边疆弄回了几匹野马，还有一些牛和羊，就让它们放养在小山坡里，也不去管它，让它们自己撒欢地跑。
“你就没想过去驯服它们的？看起来都是好马。”阿初和司空亚一起去到了小山坡，一批白色的骏马飞奔了过来，停在了司空亚身边，然后仰天长啸了一声。
司空亚微微笑了笑，摸了摸白马的头：“我带它们来到这里，自然也是要护它们一世自由，坐骑这种东西有一两匹好用的就行了。”
阿初微微地愣了愣，自己又开始无言以对了，看着这几匹自由快乐的马，真心觉得自己练马都不如，起码它们还有自由，还有珍爱它们，尊重它们的主人。而她呢，别说自由了，连父母的爱都不能拥有。
司空亚见阿初的神色有些不对就招来了那匹白色的骏马，那匹骏马似乎很喜欢阿初，情不自禁地往阿初身上蹭了蹭，阿初一时不察，往后退了几步，一个踉跄，幸好被司空亚扶住。
“看来它很喜欢你。”司空亚笑笑，摸了摸它的脑袋。
阿初看着那匹骏马瞬间忧愁全无了，也笑眯眯地说道：“这马真俊，可有名字？”
司空亚摇了摇头：“这几日才自己来的新马，还未取名字，你可有什么好意见？”
阿初看了一眼那匹白色的骏马，想了想，摇了摇头，司空亚看了看苍茫的蓝天，悠悠地看了一眼阿初：“叫云初吧。”
阿初一愣，内心一紧张，怎么会那么巧合……云……初，难道，司空亚以及发现了什么吗？
“愿它像这蓝天的白云一般自由，而坚持初心。”司空亚说完又看了一眼阿初，阿初一愣，司空亚笑了笑“你看这名字如何？”
阿初看着司空亚的眼睛瞬间觉得自己要被他的眼眸给反噬了，司空亚淡淡地笑着，轻轻地摸了摸阿初的长发，低声说道：“阿初，你放心，我会带走遍这万里河山，定会保你一生一世安康自由。”
阿初的眼眶瞬间就湿润了，心中暗暗地下了一个决定，哪怕是一天一时一刻，让她自私一回，她想要跟他在一起，哪怕只是一瞬间。这样想着，她再也忍不住，一把搂住了司空亚的腰，把自己的脸埋在司空亚的胸前，然后轻声说：“一言为定，反悔的是小狗。”
司空亚有点惊讶于阿初的举动，但是最终也只是用力地回抱阿初，坚定地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阿初，中秋那日，我带你去城里的灯会看看可好？”司空亚过了很久对着胸前的阿初说道。
阿初立马抬头看这司空亚满心期待地问：“可以吗？”
司空亚看着阿初那张笑脸，也微微地笑了，中秋之夜的灯会，似乎他也多年没有去过了。之前都是和师兄师姐们一起度过的，加之，他也不是爱凑热闹的人，也就没怎么去过灯会庙会，不过今年，看着阿初亮晶晶的眼睛，似乎也挺有趣的。
……………
中秋月圆，月色浓重，陌上清风，皎月凉轻。中秋的灯会和元宵时的灯会大有不同，元宵是一年的开春，是热闹的开端，是红红火火的纠缠。而中秋与之相比，似乎多了一丝的清冷，中秋之夜，团圆之时，纵然灯会依旧，却没有了元宵的火热。
司空亚随意地披上了一件深褐色的大披风，一头长发依然随意四散，神色淡然，而阿初则是穿着橘黄色的罗裙，披上了一件淡紫色的长披风，美丽动人的小脸若隐若现地藏在披风之中，显得煞是可爱。
阿初显然是第一次来逛灯会，看到什么东西都很兴奋，一直拉着司空亚一个一个摊位地乱窜，司空亚有点无奈地跟着阿初四处跑，阿初如脱缰的野马一般野着，司空亚实在是忍不住了，一把扣住了阿初的手将她猛然来回自己身边，阿初一愣，看着司空亚牢牢抓住自己的手。
司空亚微微玩了玩嘴角：“人多，别松手，跟着我走。”
阿初微微一愣，忽然粲然一笑，将手中一副翠绿色的耳环，拿给司空亚看，笑着问道：“好不看吗？”
司空亚看了一眼耳环，笑着摇了摇头。
阿初看到司空亚的回应有点懊恼，又低头看了看那个摊位的剩下的耳环，司空亚扫了一眼，摊位上的耳环，脸色平静，手上却加大了力气，托着阿初离开了摊位
“你……你干嘛？！”阿初的力气没有司空亚的大，被司空亚拖着离开摊位。
司空亚淡定地说了一句：“那里的都是次货，看它也是浪费时间罢了。”
阿初嘟了嘟嘴，心里嘀咕着，自己当然知道那里的货色不纯，本来就是买着玩的，这小摊上买的东西您老人家还想它是上等货，真是异想天开。
司空亚牵着阿初的手走了一小段路，路上的行人有很多，不少行人手上都提着一个个外形各异的灯笼，不少孩子在路边嬉戏追逐着。两边的摊位依旧热闹非凡，有卖糖人和冰糖葫芦的，有卖月饼栗子糕的，还有一些买着各种新奇古怪的东西的，阿初一下子就讲刚刚发生的事情忘到脑后去了，这一次，阿初被一个卖灯笼的摊位吸引了，这家的灯笼看起来造型很特别，大气清新，阿初对其中一个大灯笼一见倾心了，一把扯着司空亚跑了过去。
“老人家，这个灯笼要多少银子？”这个摊位的老板是一个看起，年纪很大的老学究。阿初指着那个大灯笼兴高采烈地问道。
老人家看见阿初，爽朗地笑了几声：“小姑娘，我这灯笼，不卖！”
阿初有点惊讶：“不卖？”还有不做生意的？
老人家又哈哈大笑了几声：“我这灯笼，不卖只送，只送给有缘之人。”
“有缘人？何为有缘之人？”阿初朗朗地问，看了一眼旁边的司空亚，显然司空亚也对老人家的话很感兴趣。
“今日是中秋佳节，良辰美景不如就来猜灯谜吧，你们能猜到我三个灯谜，我就将这个灯笼送给你们如何？”老人家笑嘻嘻地对着阿初说。
一瞬间，阿初的眼睛又开始发光了，连声说道：“当然好当然好！”司空亚笑这看着阿初一脸的宠溺。
“好！爽快！那么第一个谜题……嗯……让我想想，既然是中秋之夜，嗯，要不就来个简单的，举头望明月，打一道中药？”老人家眼睛一转大声说道。
阿初立马皱起了好看的眉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司空亚，司空亚只是一如既往地笑着。
阿初咬着下嘴唇苦思幂想了好久，忽然眼前一亮：“是当归，当归！当夜归去！”
“哈哈哈哈”老人家哈哈大笑起来，“小姑娘挺聪明啊那我再出一个！嗯，听好了啊，红娘子，上高楼，心里疼，眼泪流。你猜这是什么东西？”
这时，摊位周围已经围了很多人了，看见这一对璧人在这里猜灯谜，自然都兴趣盎然地围了上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阿初这一次自己想了很久，终究是无可奈何地转向司空亚，一脸可怜兮兮地样子，看的司空亚都忍不住发笑，他微微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低声说了一句：“蜡炬成灰泪始干。”
阿初的小脸瞬间发亮了，猛然转向老人家：“是红烛！”
老人家见阿初又回答上来了，倒也不恼，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司空亚一眼，又笑着想了一阵子，说道：“那么第三道题目，你且先听好，金钩吊银环，姐妹隔座山，若要来相会，需到天色晚。这个又是何物？姑娘可否知道？”
阿初微微一愣，有点迷茫地看着司空亚，这一次自己可真的是没有任何头绪了，而围观的人群中也开始有了一些喧闹声，似乎也在争论着这个谜题的答案。
而站在一旁的司空亚依旧是嘴角微微挂笑容，默默地注视着阿初，阿初挣扎了好一阵子，依旧没有想出答案。
司空亚才伸手去拨了拨阿初脸上的几揪碎发，将这一束碎发别再耳后，轻声说道：“是该给你添点首饰了。”
阿初一怔，不明白司空亚为何忽然说起这事情，难道是因为刚刚自己挑的那对耳环，想到耳环，阿初心里一颤。
“对了！是耳环！是耳环”阿初对着老人家大叫起来，老人家见阿初回答出了答案，先是一愣，然后再是看了一旁的司空亚一眼，神色顿时意味深长了起来。
司空亚见到老人家的神色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在一旁淡笑。
阿初见老人家没有动静，有点着急了：“老人家既然这三个问题，我都回答对了，那你我说好的那大灯笼还算数吗？”
“自然是算数的，可是老夫还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你身边这个小伙子。”说罢，老人家将目光转移到了司空亚身上，老人家见司空亚衣冠得体，气质非凡，必然不是泛泛之辈。
“老先生，但说无妨。”司空亚微微拱了拱手对着老人家说道。
“不知公子高姓大名？”老人家面无表情地问道。
“免贵姓司空，单字一个空。”司空亚谦卑有礼地回答。
司空亚这名字一出，那些看热闹的人群瞬间就炸开了，纷纷对着司空亚指指点点起来。
老人家微微愣了愣，忽然有点嘲讽地微微一笑：“原来是我们中原的大才子，有道是自古英雄好汉，都是光明磊落的，何故要躲在那女子身后，掩掩藏藏的”
听到这话，人群中又引起了一片骚动，人们的注意力开始集中在了司空亚身上，阿初也有点着急了，想上前去跟老人家解释，却被司空亚制止了。
司空亚微微向前一步：“老人家此言差矣，掩掩藏藏是指我故意而为之，可现今，我并无此意，只是觉得这是老人家您与她的约定，我插手不太合适罢了。”
“噢？你这小伙子倒是有点意思，那你再回答我几个问题，若是你这个问题也答对了，我不单单送你们这个大灯笼，那个花灯我也一并送于你们如何？”老人家有点兴奋地看着司空亚。
司空亚沉默了片刻，阿初在一边有点紧张地握了握他的手，司空亚转头看她，她往他身上蹭了蹭，低声说道：“不如罢了吧，我不想要这个大灯笼了。”万一司空亚打不上那老人家的题目，砸的可是司空亚这大才子的招牌啊！
司空亚反握住阿初的手，轻轻捏了一下阿初的手，低声说道：“放心。”然后就转头对老人家说：“既然如此，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浮生若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