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爱黄桷门》容乃大

4、困顿不已 申杨陷入安

　　距离安达集团确定的招标时间只有一个月，时间非常紧迫。于是，申杨将手中的几个小项目确定好大致设计思路后，分别交给事务所的老周和张桐。这两人与申杨关系很要好，又帮朋友又有钱赚，自然是皆大欢喜。
　　马思翰对这个项目也极为重视，经常亲自过来与申杨研究设计思路。但两人要求很高，始终没有拿出令两人都满意的思路。申杨虽然很自信，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发地骄躁起来，甚至还改变了自己一贯的作息时间，搞起项目攻关来。两周时间下来，精神明显萎靡了许多。思路倒是提了好几个，草图画了近三百张，但均被申杨自己给否定了。
　　杨玥尽管只是一位秘书，但看到申杨这么拼命地打熬，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几次规劝申杨，但没有任何效果。于是，鼓起勇气趁给马思翰泡茶的机会，向马思翰述说了申杨的情况。
　　马思翰也正为这个项目着急上火呢，往申杨那里跑得更勤了，甚至还在所里召开了思路征求会，以期给申杨提供必要的帮助，但可惜的是均未见成效。
　　杨玥实在放心不下，只有每半个小时就过来看一眼申杨。看见申杨困了，就赶紧给泡一杯咖啡；看见申杨稍微停下手中的工作，就赶紧给送点营养餐。
　　时间流逝得飞快，转眼就到了第三周，但项目设计却没有多大的进展。一个下午，申杨实在过于疲倦，脑子一迷糊就仰在椅子上睡着了，连杨玥、马思翰来过他办公室也不曾醒。
　　这一觉睡到下午六点多，申杨才悠悠地醒来。申杨伸了一个懒腰，忽然觉得心里很充实，心境也一下子开阔了起来。他马上起身去找马思瀚。
　　马思瀚果然也没有下班，见申杨精神饱满地进来，很是高兴。
　　“怎么，申杨，有思路了？”
　　“马所长，感谢这三个星期以来，您对这个项目的关心和支持。自接手这个项目以来，我努力催促自己，想把项目做得尽善尽美，也提出了一些思路，但我都不满意。也许是我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把思路阻塞了。这条路走不通，我想应该换条路走走。”
　　“喔？怎么走？”
　　“我想换一种工作方式。现在我不想在坐在办公室里逼迫自己了。世界那么大，我想出去走走，在比较轻松的状态下找找思路。”
　　“行啊，申杨，我支持你！年青人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我们设计师最容易为名声所累，你一定要避开名声的陷阱。那些大师之所以能设计出伟大的作品，无不是跳出了世俗的圈子。
　　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那些思路我都看了，设计水平已经很高了，有两个思路创作的切入角度和艺术效果还是非常不错的。我相信选择一个拿去竞标，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只是你和我要求都比较高，才折腾了这么久。这样吧，如果招标前三天，还没有更新的思路出来，我就调动所里的力量，帮你全力完成其中一个。这段时间，你也放松一下，也许思路就出来了。这样安排，你看怎么样？”
　　从马思瀚办公室出来，申杨立即给老家的父母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晚上要回来。两位老人自然是非常高兴，忙不颠地去准备宵夜了。
　　申杨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后，和马思瀚一起下班。经过公司大厅时，申杨发现杨玥还没有下班，正用左手端着下巴在写什么。
　　“杨秘书，怎么还不下班？在等我们的申工吗？”也许是解决了心头的一桩难事，马思瀚今天也难得过开起杨玥的玩笑来。
　　杨玥脸一红，但随即恢复正常，微笑着回应：“马所长真会开玩笑。我是秘书，为马所长和申工服务是应该的。马所长和申工还没有下班，我怎么敢下班。万一你们需要秘书服务怎么办？”
　　申杨跟杨玥的关系比较熟，他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也微笑说：“杨玥，我准备明天开始，就在家里准备项目了。这段时间多谢你的照顾！这样吧，马所长，我送杨秘书回去吧。”
　　重庆的夜色是全国著名的，非常非常的美丽。山城道路的起起伏伏，再点缀流离的灯光，让开车的申杨非常惬意。旁边的杨玥似乎也很享受这一刻，两人都没有说话。
　　杨玥的家很近，离事务所不过十来分钟的车程，一会就到了。申杨停下车，跟杨玥道别。杨玥转过头来，注视着申杨，没有离开的意思。
　　犹豫了片刻，杨玥关切地说：“申工，你千万不要太拼了。身体最重要，要自己照顾好自己。记住，你不是属于哪个项目的。”
　　说完，杨玥推门下车，似乎失去了往日的优雅，头也不回地走了。
　　送走了杨玥，申杨赶紧驱车往老家赶。虽然夜色深沉，但清风、音乐和飞速后退的道路还是让申杨感到无比的愉悦。由于路途较近，从重庆主城区开车到铜梁城区的老家，申杨也不过只用了一个小时。
　　申杨的老家在一个普通的小区“龙门花园”。小区环境不错，只是老旧了些。申杨的学生时代就在这里度过。申杨参加工作后，想给家里重新买套好点的小区房；但两位老人不愿意搬离这里，说是邻居们都住熟悉了，舍不得离开。
　　申杨是家中的独子，父母都是中学教师，算是典型的书香之家。父亲申家兴，是中学语文教师；母亲刘爱兰，是中学数学教师。
　　申杨此番回来，两老特别高兴，不一会就端出了丰盛的晚餐，让申杨尽情饱餐一顿，然后又嘘寒问暖。弄得申杨很不好意思，平常心思光顾得放在工作上，这么近都没有经常回来看望父母。
　　这一晚上，唯一不高兴的，大概只有申家的狗“大毛”，因为主人没有带它出去散步，更顾不上理会它。
　　不过，申杨最头痛的节目也一会也就上演了。
　　刘爱兰凑过来，关切地问：“小杨，遇上合适的女孩没有？什么时候带回来给妈妈瞧瞧。”
　　“…………”
　　“没有！张阿姨还记得吗？今年她女儿大学毕业了，还没有交男朋友，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
　　“要不，妈妈学校才来了一个女孩儿，人挺不错的。要不，明天我把她约到家吃个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