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之王者孤独》三两思

6、第六章 墨家 合眸掩去眼

　　回到墨宅的时候，已是午夜时分。纵是深夜，墨宅依旧是灯火通明。这样的阵势，让墨零知道，有人在等她。心中顿时涌起深深的无力感。
　　客厅的沙发上端坐着着一身马褂长袍的花甲老人，老人肃着一张脸，处处透着威严，尤其是那双锐利的鹰眸，让人轻易不敢跟他对视。
　　“爷爷，我回来了！”
　　端坐在沙发上的墨宽，对墨零的话语无甚反应。他向来就是这样一个人，不苟言笑，纵使墨零是他所有孙辈里，最聪明最有才华最得他的心意的人，他也不会给出一分笑脸。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墨零来到他面前站定，依旧淡然从容：“有些事，所以耽搁了。”
　　墨宽听言，眯起眼，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你所指的事就是和龙家那孩子打架？”
　　静默良久，墨零才道：“是！”语速低缓却透着坚定，同时也不掩对墨宽的不满。
　　“你！”墨宽气急，刚开始知道这消息时的火气一直延烧到现在，现在更是被墨零这声有好几层意思的“是”给激发了，扬起手中的拐杖就想往墨零身上招呼过去。
　　墨零不躲不闪，淡然的双眸只是看着前方。
　　拐杖却在将要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堪堪停住了，墨宽收敛起怒气，瞪着她好一会儿，才摆摆手道：“去楼上看看羽儿吧。”
　　一句话，终于撕裂墨零眼中的淡然。墨宽这才觉得心里舒服些。说到底，这孙女还是在他的掌控之中的。
　　来到二楼的一处房门前，墨零轻手轻脚地推开门。门里，有个看起来十三四岁，长相甜美可爱的女孩正坐在地毯上玩着洋娃娃。
　　“羽儿，姐姐可以进来吗？”墨零在门上轻敲了敲。
　　那地毯上坐着的女孩回头见是她，咧着嘴笑开，抱着娃娃一蹦一跳地来到她身边一手扯着她领她进门，一边唤道：“姐姐！”举手投足间，竟不像这个年龄段的女孩该有的样子。
　　墨零笑着拥着她的肩随她坐在地毯上：“羽儿今天有没有乖乖的？”
　　“姐、姐，乖，听话！”墨羽侧头看她，甜甜地笑着。
　　墨零无力地笑笑，一手抚上妹妹的脑袋，一下一下地轻抚着她的发，语气幽幽地：“在这里……要听话……”
　　墨羽冲着她又是甜甜一笑，转头又玩着自己的娃娃。
　　墨零拿过另一个被放置在一旁的娃娃，轻抚着，端详着，视线却像是穿透这娃娃，看着遥远未知的一切。
　　久久，墨零感到手臂被人轻扯。
　　“怎么了羽儿？”
　　墨羽双手合十置于脸侧，侧脸枕在手上，作出要睡觉的姿势。
　　“要睡了吗？”墨零看了看腕表：“是该睡了。”
　　牵着妹妹走到床上躺下，关了灯，墨零躺在一侧，侧身轻拍着墨羽的背，轻声道：“睡吧，姐姐陪着你。”
　　墨羽冲她笑笑，听话地闭眼。
　　良久，墨零看着眼前的美颜，轻声问：“羽儿喜欢这里吗？”
　　墨羽微微蹙眉，调整了一下姿势，并没有睁眼。
　　墨零在黑暗中注视着她良久，直到确认她睡着了，才轻手轻脚地起身。
　　如果羽儿说不喜欢，只要羽儿说不喜欢，姐姐希望羽儿说不喜欢，只要不喜欢，她就……
　　她……又能如何？如果当初还有别的路可走，她又怎么会带着羽儿回到这里？这里，一直都是她不得已的选择。
　　合眸掩去眼中太多的情绪，再睁开时，墨零依旧是那个冷静淡然的墨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