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世又一梦》桑田

4、四 新世界，新规章 ‘春开节’

　　‘春开节’之后云博原本并未打算在竞野岳府停留太久，只没成想岳太医突然遇到了第Ｎ春，看上了茶山一户佃户的二儿子，兴高采烈就要着手办喜宴收小爷。若是早个两天，云博尚不知道，那离开竞野茶庄直接回自己博州的领地，到没什么，可偏偏岳虹娜在云博开口要告别之前说要办喜事，这样一来，弄的云博反而不好不参加喜宴就离开。于是前前后后等到喝了喜酒再往博州领地赶，却已经到了二月底。

　　博州地处炎赤国东北部，比着竞野靠南，却仍旧在京城以北，由于炎赤国本就在整个大陆的南部，所以即便是冬天，却也并不是如北部的玄武国那般滴水成冰的寒冷。有时候云博无事的时候也会对着那兽皮绘的地图感慨，即便是来到这陌生的时空陌生的世界，上天对她仍是满厚待的，毕竟没有将她这个从小生长在江南的人投生到其他更严酷的地方。这炎赤热虽热了些，但更多的地方却正是像那江南，多雨而温和。反观其他三国，分布大陆东西北三方，或蛮荒，或寒冷，都不是她想去的地方啊。

　　说起来若是依照一般的地形，这各国的气候原本也不该如此绝对的不同，但因着几国正中间的那座名叫‘中正’的高山的阻挡，各国的情况却变的完全不同起来，正所谓东边的风刮不到西边，北边的雪也到不了南边。

　　东边的森青国，是四国中最小的国家，居于大陆东边，几乎占据整个东海岸，由于国家较小人口较少，而国力较弱。虽是如此，但由于常年风调雨顺，却也自给自足，更依靠向北部的玄武国出售渔盐而获得丰厚财物。这些到不是云博对森青国比对其他国更有兴趣的原因，真正让云博对森青有兴趣的原因却是因为那森青国的人却与她原来的样子有些相似。都是黄皮肤，而那头发也是黑色，而非她此刻金褐色。

　　北边的玄武国，是四国中国土面积最大的国家，位于大陆的最北边，虽然国土广阔，但由于位置极北，而影响其农作物的收成，而所靠的东北海，也由于过于寒冷，而在一年中有将近９个月是冰封季。云博觉得还满公平的，如果这么大的国家在如炎赤这般气候适宜，那岂不是该没有其他人活的了！不过据说那里的人都生的高鼻深目，十分美丽，如果照这样想，那多些玄武人，到也不是什么不可忍受的事……

　　如果说玄武国因为人美而受到云博的欢迎的话，那西边的金烈国就是因为人太强壮而让云博恐惧了。位于整个大陆的最西部的金烈国，说起来更像是她原来那个世界的非洲，那里的人多是皮肤黝黑身材高大健硕。由于依靠了海洋暖流影响，金烈的气候虽炎热却并不多么干旱，即使是最北部，却也要比玄武明显温暖，西海更是终年不会冰封。正是由于国力强盛又人民强健，加之当朝的女皇——金崇光，正值三十岁壮年，野心勃勃，所以多年来一直广招兵马，并多次侵略森青国，近年来更是逐渐侵占森青国土，大有一举吞并森青的势头。虽说金烈至今尚未对炎赤有所举动，但只看着这样的敌人，便已然让云博倍感压力了。炎赤虽国力强盛，但却也不是个善战的国家，面对这样蛮横的邻居，云博自然是爱不起来的。

　　从前一晚开始下的雨，此时走了近两个时辰，眼看着这雨却是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样子。车队在狭窄的山路中行进，由于下雨山路变的格外湿滑难行，云博自认为自己没有那么好的骑马技术于是只是窝在车中，乱扫了几眼书又感觉实在颠的头晕，于是索性挑了帘子看风景，反正正是春季，四处油绿生机昂然的，到也不甚无聊。

　　看着四周的雨，把四个国家胡思乱想了一周后，云博干脆躺回织锦软褥上，窗外的雨被竹帘挡了到吹不进来，只是阵阵的卷入许多湿气，平的让人多出些许烦闷。眼看着过了二月，这炎赤的梅雨季节便要开始。因为从小出生在南方，云博对这阴雨绵绵的时节到还比较可以忍受。只不过……云博眼睛扫到车内固定了的小几上的‘喜食’，那是岳虹娜收小爷喜宴后给的。

　　云博伸手自那红漆喜盘中取了一块花形的小饼，看了看，放入嘴中。这饼虽然点染了许多红色，但吃着却只是平常的糕饼，其中各式干果也只是普通的花生，栗子，其实也都只是要讨彩。这些，云博其实都可以接受，让她至今还有些迷茫无法接受的，其实却是这一女讨多夫的习俗。这其实也是给她——这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的，最大冲击。

　　在炎赤国，其实不只在炎赤，包括周边另外三个大国，森青、玄武和金烈，以及数十个小国在内，这里的整个世界都是以女性主导。由女子管理财物，女子沿袭姓氏，女子世袭爵位，甚至也是由女子统治皇朝……这到并不是说这里的男人柔弱愚钝，什么都做不好，在云博看来，到是正好恰恰相反，这里的男人到多是强壮有力，外形俊美，她也知道不少聪敏过人的男子，而这里的女人之所以地位很高，则完全是因为这里的女人数量实在比较少！没有办法，物以稀为贵嘛！

　　在这里仍旧是女子生育后代，这一点与云博原来的世界并无不同，但在这里女子只有在交合并动情的时候才会排出卵子，与男子之精结合方可成孕。正是因为这样，这里的男子才长的越发吸引女性，越是容易让女子动心动情，则后代也就越多，久而久之，进化中的男子中外貌强壮，俊美者越来越多起来。而女性则渐渐拥有更加明显的女性特征以及身材，以便更加适合孕育后代，可能是为着能够拥有更多的子嗣，在这里，连女子的妊期也比原来的世界来的短，据说前后只有六个月。

　　虽是如此，但不知为什么，据云博考证的文献记载，在这里，无论哪国，所有出生的孩子之中十之七八都是男孩子。所以，世世代代延续下来，虽然男子在体能上强于女子，在脑力上也并不弱于女子，但为着繁衍子息以及和平共处，女子在家族中的地位却渐渐高起来，以至到现在，各国都选择由女性继承国体，而家族也选择由女人承载姓氏。这种情况代代传承了下来。

　　因着男女出生比例的严重不平衡，不可避免的造成各国都有大批独身孤老的男子存在，于是渐渐的为了传宗接代等原因，女子往往要迎娶多位男子为夫，只有极其少地位很高的男子才有可能有一夫一妻的机会。时间一久，各国的国法也写明一夫多妻为法所不容之事。

　　同样，渐渐的由于男女数量上的严重不平衡，女子对于所婚配的男子的挑选也越发的严格起来，在这里，男性的品行操守被严格监督着，整个社会的风气都导向对男性的道德监督。男性若是在结婚前失去纯洁，或是做了任何有失节操的行为，则被看成是严重的过错，会被所有人所不齿或嘲笑，不仅他个人，甚至他整个家族的男孩子都可能会失去嫁人的权利，即使他地位再如何的高或是再如何的有钱……

　　而女性，由于其从根本上就肩负了要与多位男性传宗接代的崇高使命，所以她们的各种行为都被看成是能够被接受的，甚至在部分国家和地区，女子越早结婚，越多娶夫还被看成是英雄的行为而要被国家所嘉奖。想到刚刚参加完的岳虹娜岳老太医的喜宴，云博还是不由的有些恶寒。她到不是反对别人寻找春天，只是想到岳虹娜以近六十的年龄，娶一位年不过十八的男子为小爷，实在是……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各国各代在促进人口数量的大事上都尽量行了方便，但在这里人口出生数仍是非常低，更不用说里面还以男孩子居多！于是在这里，男人虽然在行为上受到诸多限制，但仍旧可以自由的外出，可以从事各种行业工作，甚至是出将入相……但以云博的观察，更多的时候但凡有点地位财产的家庭，仍旧喜欢将儿子养育成知书守礼的样子，以便更容易找到妻家。

　　这一点，云博到觉得与她生活过的另一个世界略有相同，只不过在那个世界，是将女子培养成符合男人需求，而这里则正好反了过来。不过即便是如此，对于这些将子女教育成适合婚配，更或者为了家族利益而成为被利用的工具，在云博看来，都是无法接受的。有时候看到或听到又有什么人婚嫁后成了其妻子的附属，而婚前的地位财产成就以及其本身的才华却反只被人看成是嫁人的资本，便仍云博无法认同，在她心里无论男女，每个人都有其个人的价值，绝不该成为交易的砝码。不过无论她是如何想，在这个世界，这样的事仍是每天都会发生。

　　与所有的封建社会一样，在这里，皇族，官贵拥有更高的地位以及更大的权利，也就可以拥有更多的男子，虽然各国的后宫制度多少有所不同，但大体上女皇都至少可以按照品级拥有四夫，八臣，十六侍和三十二士，至于其他收入后宫受到了女皇宠幸的宫人，则可以不受数量的限制统一称为内廷伴从，简称为——从。也就是说虽然历法宫规中对于女皇的后宫有明确的人数限制，但在实际情况中，对女皇的宫人却并没有任何限制。

　　同样的，在历法中，规定公主、王侯、郡主可以同时拥有两夫，六侍，十二士，但也说明了可以依照情况，增收几位备使（简称——使）以备特殊情况，当然这个使的数量也并没有做任何硬性的规定。为官者的侍者等数量依照等级逐层递减，但即使在一般的大户人家，一个妻子同时拥有多位男侍也是被历法所允许的。但是历法中明确规定了除了皇家以及王侯之外，正夫，只可以有一个，而这是为了对男性的一个基本的尊重。无论再如何无法想象，云博还是的承认，其实这些也只不过是将原来那个世界的旧观念反了过来，如此想的时候，这些颠倒的章程也就渐渐变的可以理解起来。只不过当她真的看到年近六十的岳虹娜迎娶那唇红齿白的少年郎时，心中仍有些打鼓罢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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