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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舞会当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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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会当天下起了雪,男士们西装革履瞧着倒还暖和,女士们抹胸俏丽短裙,露美背薄纱长裙好不美丽冻人。木棉准备裹着齐脚踝的羽绒服下车到大厅内再交给服务生,却被苏冉毫不留情的扒了。看在她把唯一一件长裙让给自己的份上木棉忍了,本以为苏冉会自己穿上羽绒服,下了车木棉才知道自己小人之心了,原来大家各个清凉如夏啊。都戴着面具,还没认清谁是谁,就像今早才一起吃过早饭似的热络地打招呼。如沐春风般的笑容,不急不缓的步子。要不是近距离看到苏冉胳膊上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木棉简直以为这纷纷扬扬的雪花是刘美玉布景的道具了。木棉把牙齿咬得咯吱响也不能控制面部肌肉挤出个僵硬的微笑,好歹这段路程不长。
进了暖气十足的大厅内,木棉缓了好一会儿又喝了大半杯红酒才觉得暖和了些。苏冉在门口被守株待兔的章祝堵了个正着,不想再众人前跟章祝掰扯的苏冉半推半就地被引去了隔间。木棉坐在角落里看季斐和刘珺瑶跳第一支舞,看两人接受众人的道喜,心里不起半点波澜。如果非要说明白心里的那点情绪,大概就是祝福,毕竟是曾喜欢过的人,但因为对象是刘美玉,这祝福的诚意有点打折扣。说来也怪,虽说舅舅是刘家唯一肯对木棉好的人,舅舅的闺女刘珺瑶却越发不待见木棉,每次见面谈不上火星撞地球却也真是相看两生厌。木棉看着温润如玉谦谦君子的季斐再次肯定自己是真心祝福他的。多年来没有开始新的恋情不是念念不忘季斐,而是真没有遇见适合的人。木棉也不是爱情至上的天真年纪了,但想起自己也不枉少年的勇敢过无畏过也就不觉遗憾了。只是到现在,木棉依旧不知道季斐当年是否也喜欢过她。
木棉是在和刘珺瑶不断的争锋相对中才结识季斐的,刘珺瑶骄傲张扬处处挑衅,即使木家人是平头百姓,木棉也是在爹娘疼爱合理范围内肆意妄为长大的,绝不是步步隐忍退让的主儿。两人一次次交锋,不论谁输谁赢,都是季斐善后,闹得过分了也是季斐出面调解。直到木棉高二情人节前,那年刘珺瑶和季斐高三,课业压力大,刘美玉好长一段时间都基本没有心思找木棉的茬了。那天课间午休木棉打开储物柜准备拿课本温书,刚打开储物柜门就见各色各样的情书哗啦啦掉了一地。木棉那时还没开窍,只觉得烦不胜烦,想找塑料袋来装就听见刘美玉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冷哼了一声,两人不外乎又冷嘲热讽针尖对麦芒了一番。
最后刘美玉说比看谁收的情书多,木棉棉觉得真是没有比刘美玉更无聊的人了,却鬼使神差地说比量不如比质,就看谁情人节能和季斐约会好了。木棉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后来想想刘美玉当时似乎犹犹豫豫地不大愿意来着,虽然最后梗着脖子说比就比,木棉觉得刘美玉那之前就喜欢着季斐。
木棉头一次认认真真地把所收到的情书从头到尾通读了一边,抖落一地鸡皮疙瘩,综各家之所长写出了一份自我感觉良好的情书。然后就是无比漫长的等待回信了,木棉开始只觉得焦躁忐忑不安是怕输了刘美玉,后来懵懂知晓感情了,才知道那种夹杂着期待憧憬的心神不宁就是初识情滋味。
木棉一会儿想怕是季斐还没有看到那封信,就算看了也需要时间考虑不是;一会儿又觉得学校不会人性化到因为西方情人节而放假,那季斐应该是没时间吧;一会儿又不爽就算拒绝也该口头通知声吧,来而不往非礼也,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终于,情人节前一天,木棉觉得不能再坐以待毙了,让苏冉把刘美玉引开,拉着季斐去了天台。看季斐眉眼弯弯地望着她,木棉的脸腾地一下子通红,手足无措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头一次认识到自己原来也有这么扭捏娇羞的一面,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呐呐开不了口。
木棉觉得硬着头皮站在季斐笑眯眯的目光中就用尽了她的勇气,就在木棉不管不顾地准备逃跑的前一秒,季斐说话了。
“明天要不要跟我约会?”
木棉猛地抬头看他,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极度紧张下出现的幻听。
“噗。”季斐似乎被木棉的表情逗笑了。
“情人节要不要跟我…”
“要!”不等季斐说完,木棉就表决心似的大声回答。
“噗嗤哈哈哈…”季斐不可抑制地笑了起来,木棉窘地耳尖都能滴出血来。
虽然不大满意自己没能表现出最完美的一面,木棉还是满心雀跃地回了教室。那一下午木棉觉得自己仿佛是坐在云端上飘飘忽忽的,晚自习前被苏冉拉回了宿舍,因为苏冉觉得木棉双眼冒爱心嘴角流口水的花痴样实在是丢她的脸。
“我最喜欢的那件粉色碎花短袄拿去洗了怎么办?”木棉一回宿舍就上蹿下跳翻箱倒柜地找明天的装备。
“我一直觉得你穿那件厚实的袄子像个圆滚滚的球。”木棉怕冷,苏冉很怀疑她对衣服的喜爱程度取决于其保暖度,要不然那件除了厚度乏善可陈的短袄怎么一直没被压箱底,还是最喜欢,啧,这品味…
“啊…我怎么会有黑眼圈?!”木棉嚎得惊天地泣鬼神。
“在祖国的关怀下,哪个高中生没有黑眼圈。”苏冉淡定道。
“可是你的浅很多!”
“那是我坚持敷眼膜。”苏冉翻了个白眼,宁愿把保养品放着过期也不愿费功夫涂涂抹抹的人实在没资格抱怨。
“我这里怎么会有颗痣!”
苏冉仔细瞅了瞅才发现那颗在眉毛弯处的不拿放大镜绝对注意不到的,好大一颗痣!实在不想搭理她。
一阵鸡飞狗跳后,木棉终于选好了从头到脚的装备,修了眉毛,敷了面膜早早上床睡美容觉。
第二天苏冉被从被窝里拽出来时,看窗外路灯还黄橙橙地亮着很是哀怨。又见木棉满脸兴奋地指着浅了不少的黑眼圈给她看,只能认命当起她的临时造型师。
上身着一件大红短呢,领口袖口处围着一圈儿雪白短兔毛,浅棕色的英格兰格子短裙,毛线袜加半筒靴。齐肩的长发披散着,脸上只擦了一层薄薄的隔离霜,涂了淡粉色唇彩。苏冉上下打量半响,找出卷发器把木棉的发尾烫出一个娇俏的弧度,又在领口下用浅棕色的方巾系了个大蝴蝶结,终于满意地点点头。
季斐很绅士地夸了木棉漂亮,就问木棉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彭城那时候刚修建好欢乐谷,苏冉去过回来满脸兴奋地告诉木棉特别刺激,木棉一直惦记着就说要不去欢乐谷吧。冬天欢乐谷内人不会太多,木棉季斐把开设的每个项目都玩了一遍,太阳落山时木棉坐在霓虹灯闪耀的旋转木马上对季斐安静地笑。
两人赶在校门落锁前回了学校,季斐递给木棉一张病假证明,分开时还笑着说今天过得很开心。木棉觉得这么一个体贴温柔又帅气的学长,自己不喜欢他的话简直是天理难容。
木棉想明白了自己的心思又和心上人过了情人节开开心心地回了宿舍,就看见刘美玉坐在书桌旁双眼通红眼角还有没擦干的泪痕,愤恨地瞪她。“我不拿季斐和你比,你以后不要再找他。”
木棉听她一副“季斐是我的”的口气很不爽,自然不同意。两人不欢而散,木棉觉得她和刘美玉真是冤家路窄,连喜欢上的人都是同一个。
情人节过后木棉和季斐的关系也没有变化,遇到了笑笑打声招呼。木棉被爱情蒙蔽了双眼,坚持季斐对她是特别的,只是面临高考不得不暂时搁置感情。
再后来,季斐刘美玉一同考上了H大,和木棉偶尔联系时也只叮嘱专心备考、注意身体之类,木棉也没多想只当季斐是怕自己分心。
高考压力大,苏冉兴起出去玩的念头,用季斐生日当诱饵怂恿木棉和她一起去H市,木棉只犹豫了一会儿就同意了。季斐生日当天木棉苏冉到了H市,木棉给季斐打电话问他在哪。
“怎么,你还能马上出现给我惊喜不成?”季斐笑。
“哪能啊,我就是想可以假装自己在你身边给你说生日快乐嘛。”木棉赶紧否认。
“这想法新颖,你等着,我把详细地址告诉你。”
H大旁的一家酒店,木棉隔着玻璃窗看季斐招呼众人。
“真不愧是季家长孙,这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苏冉感慨,木棉却只觉得里面那个青年意气风发器宇轩昂。
“我们贸然进去太唐突了,还是先给季斐打电话吧。”苏冉话音刚落,里面众人哄然大笑,那起哄声隔着落地窗都引人侧目,笑声中站起来一美人儿,羞嗒嗒走到季斐身边,季斐搂住她在她唇边印上一个轻吻。
“原来,他和刘美玉早在一起了么。”
木棉当时还是很有些伤心的,一直都是她在一厢情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