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棉的橡树》图易乐

7、第 7 章 “找不着车

　　“找不着车票了？”司徒去买水，曹越百无聊赖地把车停靠在路边就看见傻站着的俩姑娘，两人长得漂亮，在行色匆匆的人群中格外惹眼。
　　“呵呵…”木棉心虚地看了一眼苏冉实在说不出两人到了车站才发现没买票这种又傻又囧的理由。
　　“前天竹子还说让我捎你们一程，我想你们怕是有安排，现在到正巧，也免得回去被章祝挤兑了。”
　　“他是章祝的朋友，认识后才知道我们还有这一层亲戚关系。”苏冉给木棉解释。
　　曹越冲木棉笑笑，老觉得这姑娘有点眼熟。
　　“我叫木棉棉，苏冉朋友。”刚刚把曹越当成搭讪找抽的猥琐男青年，木棉颇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
　　曹越也不在意，把车停在超市门口说：“我一朋友跟我们一块儿回彭城，刚去买水。诶，我说你这朋友我瞧着怪眼熟的。”曹越看看木棉对苏冉说。
　　“得了吧，只要长得不是太寒碜你都觉得眼熟。他就这德行，木棉你别着了他的道。”
　　“哎呦喂，哪能这么拆哥哥台的，我这‘瞧着眼熟’可是有先决条件的，比如说苏冉你，我是再看都不会觉得眼熟。”
　　“为什么？”木棉不解，苏冉长得不比她差。
　　“首先得是女的吖。”曹越笑嘻嘻。
　　看苏冉难得吃瘪，木棉不甚厚道地“噗”一声笑出来。
　　后座车门拉开，司徒弯腰进来，木棉张嘴笑着吸进一嘴冷风，抬头看到司徒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一个不慎岔了气。
　　“司徒…嗝…副…嗝局。”
　　司徒景微微颔首算打过招呼，抬眼去看曹越。曹越把和苏冉九转十八弯的关系解释了一遍，又说不忍心看两人傻傻站在路边吹冷风，正好结伴回去路上也能打发时间。
　　司徒不语，只深深看了他一眼。曹越没理司徒那别有意味的目光，想起木棉可不是那个食堂里见到的姑娘，遂颇感兴趣地拉着木棉说笑起来。木棉却顾忌着右手边那尊大佛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司徒有心逗一逗木棉，可为了能有个悠闲的假期，这几天白天晚上连轴转实在累得很，本来打算在车上补觉好回去应付那一大家子人，应和着曹越说笑几句，也就自顾自地闭上眼睛假寐。
　　木棉撇撇嘴角，听见旁边平稳规律的呼吸声放松下来。听着放轻了的聊天声和偶尔的笑声，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愉悦，司徒心里莫名的酸了一下，跟他聊天时可从不见木姑娘这般轻松惬意。
　　扭头看看倒在她肩膀上毛茸茸的大脑袋，木棉眼角抽抽僵直了身体。
　　曹越回头看了一眼，对木棉憋笑道：“啧啧，我也好想坐后座，真是让人眼红。”
　　“好好开车。”
　　曹越滑出一个S型，挑衅地瞥了苏冉一眼。
　　木棉看着顺势滑倒在她腿上的脑袋，实在无语，这种暧昧得要冒粉红泡泡的姿势。
　　苏冉也忍不住“啧啧，真是让人脸红心跳。”还作势用双手捂了捂眼睛。
　　木棉抽了抽嘴角，扶住司徒的肩膀和脑袋想把人撑坐起来。
　　“阿景这几天没睡一个囫囵觉，真是累得不轻。”看木棉似懂非懂曹越又补充道，“他睡觉浅得很，一动就醒。”
　　木棉翻了个白眼，只能任命给司徒局长当枕头。
　　司徒景对曹越的上道很是满意，微微挪了挪，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闻着木棉身上淡淡的清香渐渐安稳熟睡。
　　苏冉现在是个嗜睡易疲劳的体质不一会儿就被周公召唤走了，木棉跟曹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无趣得很不知什么时候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一阵低低沉沉的笑声似乎就在耳边响起，这声音真是好听，木棉想。睁开眼瞅着上下滑动的喉结，微微抬头看看那张笑意未尽的俊脸，木棉不清楚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
　　“吵醒你了，要不要再睡会儿？”这亲昵的语气吓得木棉棉一个激灵，猛地抬身坐直了。为什么会在司徒景怀里睡着了，不是单单靠在肩膀上，她被他单手搂着，实实在在的窝在他怀里！明明是他枕在自己腿上的啊，这种枕来枕去靠来靠去，也太让人心惊胆战了！
　　“额，不好意思啊。”木棉朝司徒干笑两声，看了眼还睡着的苏冉，轻呼一口气又莫名的觉得心虚。
　　“礼尚往来。”司徒笑得愉悦。木棉被一再免费放送的笑容闪瞎了眼，回过神来又见司徒的笑得意了几分，便不住在心里唾弃自己，又不是情窦初开的二八少女怎么还会中了这拙劣的美男计。
　　如坐针毡地挨到了苏冉家，木棉说要先拜访苏妈妈逃也似的跟着苏冉下了车。
　　“你看上那丫头了？”曹越问。
　　“看上到还不至于，她有点意思，在南舟太无聊，逗逗闷子罢了。”司徒仔细想了想说。
　　“你跟曹冬茹的婚期定下没？”
　　“放心，司徒少夫人只会是曹小姐。”
　　曹越顿了顿，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又实在不知道能说什么，索性闭了嘴不再往下接话。
　　木棉棉终于躺在了阔别已久的自家大床上，抱着被子滚了一滚好不轻松舒坦。刚听了木妈妈好一阵唠叨，虽然还是那些老生常谈，木棉棉却很愿意听，离家远了才会体会到这千金难买的亲情。当然这可不包括外公一家，最终会选择南舟那个小城，而不是待在生活了20多年的彭城，不是没有借机离外公一家远远的的考虑。
　　木家在木棉爷爷奶奶还在世时，虽不是说一不二的显赫，也是颇有影响力的清贵大户。外公刘家便是看中这点才会与木家联姻，谁知木妈妈刚怀了木棉，木家就做了政治斗争的牺牲品，势力被清扫了个七七八八，木家爷爷奶奶也相继抑郁而终。幸好木爸爸平日里只安心做教书匠，没生出过其他心思，倒也护了木妈妈周全。可刘家怎么看得上不是木少爷了的百无一用的书生木爸，费尽心思想让木妈妈堕胎离了木爸。木妈妈一向对自己父母言听计从，也许是为母则强，也许是真心待木爸，一度与外公断绝往来也坚持捍卫了自己的婚姻。这些年木妈妈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到操持着木家内外，洗手作羹汤，甚至夫唱妇随地当起了中学老师，一家三口日子过得不算清贫，也没能多富贵，却和和美美从不脸红脖子粗地起争执。跟外公一家也断断续续有些来往，只是木棉不曾想到，大学毕业那年，她那个好外公拐弯抹角地要她给刘家做人情去嫁一个近五十岁死了老婆的书记。这些糟心事儿木棉从未给木妈木爸提过，只是逢年过节免不了要去刘家受回恶心。
　　“你干嘛呢？”木棉接起电话，苏冉打来的。
　　“在想今年过年刘老爷会怎么教育民女我。”刘家的事木棉总向苏冉抱怨。
　　“哎，多大点儿事，大不了我跟你一块儿去，还能找机会气气那老头。”
　　“算了吧，万一气出好歹来，我罪过可大了。这才刚分开，你一分钟不见我如隔三秋啊？”
　　“可不是，这都四五十个三秋了。我这几天吃东西吐得有点厉害，去你家住几天吧。”
　　“过来住当然没问题，你想好怎么跟苏妈妈说没？这事儿苏妈妈早晚得知道。”
　　“我没想好，哎，能拖一天是一天吧。那我过去吃午饭哈。”
　　“这么着急？”
　　“跟我妈一起吃饭我就得露馅了。”
　　…
　　“我说，刚吃完饭得消化消化，像你这么成天坐着也没看见长肉，真是老天打瞌睡了。”苏冉伸脚踢木棉。
　　木棉白她一眼，“感情您躺在床上伸伸胳膊踢踢腿就是在做运动？”继续把键盘敲得啪啪响。
　　“哎，你说，我是不是长胖了？”苏冉捏捏腮帮子问，木姨做的饭清淡又好吃，看着自己微凸的小肚腩，现在到有些怀孕的样子了。
　　木棉又给她一白眼。看木棉一脸不想搭理她的样子，苏冉继续找存在感。
　　“哎，告诉你一重大消息。”
　　“嗯。”木棉头都没回。苏冉怒，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啪”的一声合上了木棉目不转睛盯着的笔记本。木棉心有余悸地搓了搓差点被夹住的手指头，啧，这孕妇的脾气真不是一般的大啊，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认真模样。
　　“后天晚上‘芙蓉锦绣’，季家举办舞会，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木棉疑惑，自从木家没落了，不管自愿不自愿，这种圈内人的活动都不该也不能参加了，苏冉也从没提出过要带她一起去，不是苏冉不愿意，而是身份不一样了，何必去自取其辱。而各大家族沉沉浮浮，二十多年前的木家也没人会记得了。
　　“季斐回来了。”哦，难怪，苏冉这是在给她制造机会呢，木棉不免好笑。
　　“这么屁大点儿事，值得你这么拐弯抹角？”
　　“我是怕你…”
　　“怕我怎么？旧情难忘？痴心不改？啧，哪能呀！”
　　“季家怕是要在舞会上宣布季斐和刘美玉的婚事。”
　　木棉愣了愣，“那你还让我去，不怕我砸场子啊？”
　　“我是想让你认认清楚那个混蛋，断了心中念想，迎接美好未来！”苏冉恶狠狠地说。
　　“刘美玉那个臭丫头，哪一点比你好，季斐那眼神儿真该去看眼科。”
　　刘美玉自然比她好，比如她能和季斐青梅竹马、举案齐眉，比如她学历比木棉高，和季斐同一高中、同一大学、同一研究生导师，比如她长得漂亮，虽然木棉长得也不差，但她的美肯定是入了季斐的眼的，比如她是刘家老爷的嫡孙女，刘局的亲闺女儿，比如季斐爱上的是刘珺瑶而不是木棉棉。哦，刘珺瑶就是刘美玉，记得第一次见面刘珺瑶说，我叫刘珺瑶，珺是斜玉旁的珺，是美玉的意思；瑶是斜玉旁的瑶，也是美玉的意思。和木棉一块儿的苏冉笑“干脆叫刘美玉得了。”虽然刘珺瑶气红了眼还是得了这么个通俗易懂的雅号。
　　木棉最后决定跟苏冉去，因为苏冉说刘珺瑶别出心裁的弄了个假面舞会，木棉想去长长见识。好吧，长见识是借口，其实木棉是想去看看戴上了面具季斐会不会弄错他的新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