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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宰相寿宴(二) 宰相寿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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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绢上赫然写的是:论科举制的实施。文字中细细的论述了科举制从中央到地方的操作方法,包括乡试省试殿试,考核的内容和考试组织的形式等等;同时为了避免明清晚期因为科举过度重视书本知识,轻视技术和对现实政事的关注,奕含也在传统的科举制上做了适当的调整,融入了王安石变法中倡导的时务策和“明法科”,没有废除明经,但是增加了“精工科”,为钻研技艺的人也保留了一个上升通道。
范丞相看完,拿着薄绢的手都有点哆嗦,这是激动的。本来察举制本来也是一个比较好的选拔人才的方法,可是实行久了下面的官员早吃透了其间的盲点,导致如今“举秀才,不知书;察孝廉,父别居”这样的状况,长此以往,国家根基不稳,科学合理的新法施行势在必行。可是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先不论朝廷上的那些反对声音,如何能在须臾间规划制定出让国家稳固,百姓受益,自己良心过得去的国家大计——这问题真真是让范丞相近日来寝食难安的根源所在。
现在好了,现在好了,有这么一个科举制。范丞相心里的石头落了地,高兴的拿着薄绢坐到书案前,又细细的读了一遍,一边拿着笔在薄绢上勾画重点,一边针对写的不够详细的地方提出疑问。
奕含看着眼前这么认真研读科举制一文的外公,花白的头发,眼角的皱纹,时而深思时而欣喜的神情,世人往往看到了一代宰相的风光,却忽视了背后的责任和努力。抛开亲人的立场,单纯以职场的眼光审视眼前帝国顶尖的“公务员”,奕含从心底生出敬佩之情。有人说认真的人最美,奕含觉得敬业的人同样美丽。
直到管家来禀告六皇子七皇子和国师大人已经下马正往前厅走呢,范丞相的目光才从薄绢上移开,匆忙的将薄绢一卷收到了袖口里,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奕含赶紧跟在外公后面,一起前往前厅。
今日六皇子是代替当今圣上给丞相送上贺礼的。范丞相到了前厅先是和六皇子一行人告罪了一番。六皇子自然表示不敢当,并且传递了圣上的口谕,对范丞相大加赞誉,最后送上了圣上的贺礼——圣上亲笔所书斗大的一个“寿”字。不管这个字到底写得怎样,反正臣子都要表现的感恩戴德,感激涕零。前厅里这时已经来了好些其他贺寿的朝臣,于是一时之间感念皇恩浩荡的,恭祝丞相健康长寿的,夸赞两位皇子的马屁声充斥着整个前厅。
奕含颇有些冷眼旁观的意思,并不随着众人高声附和,当然也不能苦着脸,幸亏自己这张亲和力十足的脸,只是稍稍牵动嘴角就能适时显出内心的愉悦。
奕含观察的正是面前三位贵客。
上次望江楼下的人太多,奕含也只是粗略的看出了六皇子的身形;接风宴上又离得太远,再加上后来董忠明的挑衅,奕含实在是自顾不暇。此时此刻算是奕含第一次仔细端详蕊蕊表姐的心上人,自己的未来姐夫六皇子李瑾贤。
李瑾贤长的很是敦厚方正,脖子略短,下巴上好几层肉,一低头几乎能贴到自己的前胸,很像中小学历史课本里那些圆脸大耳的明君模样。一袭略带土黄的锦袍,倒也显得很是富态。
龙生九子,各个不同。这位未来姐夫的长相或许很符合古人的审美,奕含自己却是一百万个失望。倒不是奕含以貌取人,而是奕含之前见过英俊如仙人的六皇子,阳光可爱的九皇子,当今圣上虽然如今长坏了,可是当年据说长得也是很不错的,现在六皇子站在七皇子身边,反差太大,对比明显,难怪奕含心生失望。
反观六皇子身旁的七皇子李瑾风,一身宝蓝既抢眼也亮眼。再看那张脸……那张嘴,想起他的毒舌和那个难堪的吻,唉,不看也罢。
国师还是那副遗世独立的样子:墨色宽大的袍子,墨色的暗纹,墨色的发带,银色的及膝长发。国师每次出场似乎都是同样的装束,虽然气质出众,奕含也忍不住腹诽难道国师穷得只剩下这一套衣服了?
奕含与三位也见过礼,双方又寒暄了一下,这才去了今日真正要开宴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