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羽流徴》沐佟

7、魔族 眼前人见我

　　眼前人见我现身，眼波流转间尽显杀气。周围的魔兵瞬间在我周围高度警戒。然而她并未言语，只是用警惕的目光上下打量我，我身旁这些魔兵也不敢轻举妄动。我在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迟疑，想必对于我的身份产生了巨大的疑惑。

　　我轻轻环顾周围，随即转过头对上身侧打量我的眼神。不等她言语，率先开口：“魔族护法，楚归灵。我说的可对？”
　　虽然大概猜出了她的身份，但我还是要先确认一下。
　　“正是。”那女子见我开口，嘴角勾起一个邪魅的弧度，继而说道，“想必方才我所说的话，悉数被你听去了。不知姑娘是何身份，在此处似乎对于我魔族事务很感兴趣。”
　　我轻笑一声：“区区天族小仙，就算说出来，想必堂堂魔族护法也不识得我的名字。碰巧路过，本无意你们魔族事务。只不过，方才楚护法口中提及的女娲石……”说到此处，我眼神一凛：“似乎应该是我天界神器。”
　　楚归灵听罢，顿时张狂大笑，眼神中杀气尽显：“女娲石失落人间二十万年，早就不属于天界。若我魔族找到，自然就是归魔族所有。今日，被你听去我魔族机密，自是留你不得。可别怪我。”
　　说完她便以极快的速度化出兵器直指我而来。
　　我闪身躲开，提起周身的功力，衣袖中化出两道白绫挡住她手中的剑。
　　楚归灵的身法极其诡异，功力比我料想中要高许多。她的剑法招招致命，我虽有玉簪的万年功力在身，却也只能勉力和她打个平手。况且我此时此刻的并没有承载任何修为的身体根本撑不了太久的缠斗。如今，若想取胜，只能兵行险着。

　　我手中的白绫与楚归灵的剑缠斗约莫百招过后，我突然一个后退，从身后化出数条白绫齐刷刷地缠住了她的四肢，如此这般便偷得她招式的一个间隙。趁着她被缠住的瞬间，拔下发间的玉簪，心中默念口诀，强行引出了玉簪中的全部功力集中攻向了已经挣脱了缠在周身的障碍的楚归灵。

　　由于强行运功，我一个气息不稳从半空中落下，勉力站稳。另一边，我集中玉簪中全部功力的一击，楚归灵显然那道光打中，嘴角溢出了血，剑散落在一边。想必已是受伤。眼神中的凶煞之气虽未减去多少，却明显露出了心有不甘的无奈之色。

　　我看向她，开口道：“楚护法身手了得。只可惜，你杀不了我。今日就算是给你一个教训。回去告诉你们魔尊，天界女娲石乃是神族之物，劝他尽早打消念头。否则，天界定不会袖手不管。”

　　楚归灵碍于自身伤势，最终也只得恶狠狠地剜了我一眼，沉思一番，摆了手势，带着众手下离开了此地。

　　此时，我强压于体内的翻涌气息平稳了不少。方才我那一招全凭的侥幸，若楚归灵身法再快半招，恐怕我早已落入她手中。
　　虽然我知晓魔族定不会就此罢休，但以刚才的形式来说只能先用言语逼退她。

　　不知何时，天上掩映的乌云四散开来，露出皎洁的圆月。周围的魔族气息似乎是消匿了，看来，我是定要回昆仑一趟了。

　　不知不觉已经五更天了，东方的夜空星星点点泛出了淡蓝色。趁着天还没亮，我捏了口诀赶紧回了城。
　　温家的院落里此时冷冷清清，偶有几个值夜的家仆在偏院的回廊出打着瞌睡。
　　我抬了手解开从屋子内反锁的门，悄悄地闪身进了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了门。此刻距离天亮还有些时候，再加上与楚归灵一战我自身也受了内伤，于是我没脱外衫便躺了榻上休息。

　　当我醒来之时，天已经大亮。起身梳洗过后，推开房门。只见一个身着淡蓝色衣衫约莫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正端着饭菜在门口踟蹰不定，眉眼间尽是为难。
　　她见我出来，顿时脸上的忧虑之色减了大半，连忙走近几步，朝着我欠了欠身，声音中略带些怯意：“风姑娘，公子吩咐的奴婢把早饭给您送来。”

　　我应了声好，仔细看着小丫头的神情，许是在院子里站了许久，见我久久没有起来，在踟蹰犹豫要不要送进来纠结了一会儿。
　　看着她长得还算清秀机灵，想着我让人家在外面站了这么久，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于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道：“你先进来吧。”随即带着她进了屋子。

　　我坐了下来，看着她将食盒里的饭菜一个个摆出来放在面前，还不忘一边跟我说这碟小菜叫什么名字。全部摆好之后，只见她突然一拍额头，哎呀一声，看向我，眼神里跟犯了极大地错误一样：“我忘了自己在屋外站久了，这些饭菜都有些凉了……”
　　我低声笑着摆了摆手：“不碍事，你也辛苦了。凉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可是，公子知道了肯定会责怪我的……”小丫头还是有些懊恼地小声嘟囔道。
　　“怕什么，我不告诉你家公子不就行了。”
　　这小丫头听完，眼神中瞬间闪了光，满脸地感激：“谢谢风姑娘，谢谢风姑娘”说完，便要跪下给我行大礼。我急忙起了身制止了她。
　　“好了好了。不用给我行这么大的礼。这也不是你的错，本就是我起来晚了。”我扶起她，重新坐了下来，仔细看着她，继续问道，“是不是在门口等了很久了？”
　　那小丫头忙摆摆手：“没有没有。这都是奴婢该做的。”

　　我拿起筷子一边吃着饭，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她聊着。
　　“你叫什么名字？”我抬头看着她问道。
　　“奴婢叫凝湘。凝露的凝，湘水的湘。”
　　我心下一赞，这小丫头的名字倒是雅致，便问道：“这是谁起的名字？”
　　凝湘抬眼看了我，顿了顿，答道：“奴婢自小进了温家，先前的名字因为不好听。公子便给奴婢取了现在的名字。”
　　我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仔细想想，一个丫鬟的名字能取得这么别致，想必也是出自主人家。
　　我继续问道：“你在温家呆了多久了？”
　　“奴婢自幼便是孤儿，是公子收留了我。后来老爷夫人早早离世，公子便极少居住在这老宅之中。公子此番回来，特意叮嘱奴婢负责姑娘您的衣食。”
　　谈话间，我吃完了早饭，凝湘收拾好食盒，便告退。

　　此番回离开，我还是要跟少商说一句。究竟怎么跟他说，我还在犹豫。可是时间显然不多了。若魔族所言属实，女娲石应该就在这附近。若我不抓紧赶在他们之前找到女娲石，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我微微蹙眉，起身便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