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Chatper2 遇见 注定的命运 ...

  •   终于找到那本书了。这是一本不厚的书,牛皮色沧桑的封面透出一些怪味。她轻轻叹了一口气,用细长的手指轻轻翻弄开。
      显然,这是一本誊抄的书,是母亲生前常翻看的医书。上面的汉字潦草而苍劲,与母亲生前的字有些相同,又隐约觉得不同。这么一本书,拿在手中也是怪舒服的。母亲如果看到她的医书会在女儿这里派上用处,应该会很欣慰吧。
      想到这里,她更坚定了决心。
      她的手有些颤颤的。因为已经三年未曾接触过汉字了,她读起来有些怪吃力的,非读出一个字,再读出一个,沿着记忆在脑海中连成一整句话,再继续读。
      天有些阴起来,似乎又要有一场沙尘暴了,再加上城头的告示,仅有的几户人家也关门不出。太阳被几朵乌云遮住了,只能望见一些刺眼的轮廓,沉郁而无力。看书的光线也因此而变弱了,她不得不把头低得更下去一些,好看清楚那些字。
      字是不小的,只不过她察觉自己的眼睛似乎看出去比起别人更模糊一些。或许是常年的风沙迷了眼,又或许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有头绪的病。不过她目前没有闲心去管这些一一她得赶在沙尘暴之前在这本书中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否则一旦沙尘暴来了,天更黑得没有光了,剧烈的狂风也不会容许一丁点儿灯火出没。
      天无情得愈来愈暗,她处世不惊的脸上淡淡的眉头皱起,目光浏览得也有些急促。
      就当一片乌云将完全盖住阳光,风愈加大时,她的目光突然一亮。一页的最后,附加着这么一句她情不自禁地念出:"人畜共患,以毒攻毒。"
      她豁然开朗。是啊,这种瘟疫想必是一些毒毒,而毒如果无法找到合适的中草药解,"以毒攻毒。"说不定可行,负负即得正,医术,也定是一样的道理。

      风沙在三日之后过去,令人兴奋的是,那场可怕的瘟疫也接连而去。
      城墙上的那位女孩子再次救了他们。风沙平息的那一日,她直直地站在荒城的城墙边,城墙角下站满了人,是从北元各地慕名因公告而来的人。王侯贵族也有,平民百姓更甚。
      她一如既往披戴着白色面纱,穿着拖地三尺的银线衣裙。北元人向来不喜欢白色,认定白色晦气,只可当作孝服。而被她这么一穿,这些白色却反倒显得清丽脱俗,有些道风仙骨起来了。城墙下的人无不被她的美丽震撼到,这种高傲的美,瘦削的美,纯净的美,仿佛不落凡尘。
      她的目光仿佛一直定格在远方。城墙下的人议论纷纷,纷纷她的美丽。时而他们又静下来,欣赏这孤芳自傲。
      城墙上的女孩子拍了两下手。城墙下的民众顿时安静下来,静静注视着她。
      她毫不紧张。余了的风吹动她的发丝,发丝拂过她的脸。半晌,她从容不迫地开口:"天,眷我大元。得疫之民,可救矣。"
      只有短短两句话。两句话却立刻令城墙下的民众沸腾起来,不复从前蔫蔫气息。她的声音不重,字字透出一种骨子里的傲气。从此,北元的人都记住了她。
      大家喝下了她的药,没过几日便好了。一切事情都在慢慢变好,她想,她没有太多自豪和喜悦,这张面孔,似乎生来便是如此冰冷。她的病人多起来,因为北元人都知道了她。
      这是今天的最后一个病人吧。最后一个病人是一个老妇人。
      她示意老妇人坐下。老妇人微笑地打量着她,脸色是有些苍白的。
      她有些不自然地拿起老妇人的手,仰在她手上。她闭上眼睛,屏息感受她的脉搏。过了一会儿,她问道:"您会时常头晕胸闷吗"
      老妇人"啊"了一声,贴近她,"我老喽,有些听不清。"
      她耐心地再说了一次。老妇人点点头。
      "您是否近期接触过牛羊?"
      "是啊,我们世代都是牧民,没有一刻离得开这些牛羊喽。"老妇人感叹着。
      "但愿您是最后一个得瘟疫的人吧。我这里还有些药物,喝了便没事了。"她端出一碗黑糊的药来,让老妇人喝下。
      "姑娘,诊金"老妇人犹豫着什么。
      "喝吧。在我这儿没有诊金这个词。"她解释道。
      "姑娘,大元有你是大元朝的福份。"老妇人喃喃,也拿起药碗喝下。
      她没有什么神色起浮,只是谦逊地抿了下嘴。
      老妇人一直盯着她,她迎上她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半晌,老妇人缓缓站起来,却欲言又止。
      "姑娘,医人易医心难。"老妇人叹了一口气,终于说了出来。她又何尝看不出来,眼前的这位女孩子最深层的心。一颗最美丽最痛苦的心。
      她的眼中流转着一点难言的情感,但很快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牵强的微笑。
      她活着仅存的意义,便是救更多的人。自己的痛,她又何尝不可以置之度外哪怕她终有一天在荒城上倒下,她也,终无怨悔。她的心,早也被风沙没得死死的。
      老妇人深深地盯着她的眼睛。眼前的女孩眼睛淡漠而清澈,傲气而稚嫩。若不是她执意要守在这个地方,她完全能貌倾全国,一家女子百家求。
      老妇人知道总有一种温暖的力量可以解冻她冰冻的心。那么,她只真心希望这个日子不要太远。
      "愿您早日康复了。告辞。"她一个转身,无意间朝荒城角下那棵笔挺的平安树走去
      他无力地支着树干。冷俊而苍白的脸上冒上一些冷汗。我会死吗他想。然而,每一阵思索,就令他头痛得不行。
      他有些迷昏过去。恍惚间,一个白色的东西朝他靠近着。他希望这是真的,但理智告诉他自己,这只不过是一个幻觉。
      一切都彷徨起来,彷徨的云淡风轻,悠悠而绵长。
      那个白色更近了。仿佛是一个人。那个人不知是否察觉到了他。那个人每走一步,他就感觉到一种不可抗制的气场,以及一种无力的希望。
      树底下的那个人也是一身白色,令她不觉揉揉自己的眼睛。北元人是不大穿白衣裳的。她加快了脚步,尽力让自己那双早已模糊一切的眼睛看得更清楚一些。
      于是,他看到了一个蒙着厚厚面纱的女孩子。但是透过重重面纱,仍旧无法忽视她那倾国之色。她的家乡花容月貌的女子不少见,但是看多了便觉得发膩。然而,她不一样,她的倾国发自她的气质,她那独有的冷漠、苍白、高挑与瘦削。他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点儿。
      于是,她透过重重面纱,看到了树底下脸色苍白的少年。先前她没听母亲说过,原来一个男子也可以用倾国形容。日子的影儿零碎地透过树叶,在他的脸上撒下。他的睫毛平眯着,透出一点点深邃的的眸光。
      她情不自禁地走近,心跳有那么一刹那的加快。
      两个人冷傲的气场都是那么强大,一瞬间恍若空间就此凝固了一般。
      但是那一瞬间,两个人的画面都唯美得令人喘息。
      就这样对视了一会,仿佛一切都去得天长地久,她恢复了理智。这个少年脸色发白,鼻冒冷汗,浑身虚脱她一惊,他十有八九是得了那种瘟疫了。但,这张脸看起来是那么陌生
      他们之间只有一尺的距离。她轻轻弯下腰去,企图给他把脉。眼神飘忽了一会儿,最终落定在了他的便衣身上他身上飘逸洁白的便衣,这个款式她从未见。
      她倒吸一口冷气。柔丝般苏州产的绸缎。那么,他便是一一
      "汉人。"他似乎读出了她在想什么,用变扭的蒙语,接口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tper2 遇见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