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逐空香百遍行》锦瑟无端几十弦

71、心醉与心碎

　　“白菂，你怎么突然会跑来这儿？”顾云惊喜地冲过来一把拥抱我，惊讶地问道。
　　我歪头笑道：“别忘了曾经我是你潜在的对手，如果当初我和你进行竞争，来支教的人不一定是你而是我。”
　　顾云“啧啧”叹了几声，一副受不了的模样，但疑惑的神情却是一直流露在脸上。我不知从何说起，连忙抓住关键的一点说：“我扁桃腺发炎，喉咙疼，暂时没法上课，所以跑来这儿休养，又能陪你，必要的话还可以帮教学生跳舞，一举三得嘛。”
　　我边洗脸边用桂林话问她：“小把爷，在这块住得习惯咩？”顾云淡然笑道：“还可以。真想念乡音哦，不过这里的孩子普通话太差了，我们还是讲普通话做表率吧。”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你先休息会儿，我出去买点菜。”我探头张望了一下：“别去了，我只想吃粥，菜估计是吃不下的。”
　　顾云应了一声，站在旁边看我。我洗好脸就往床上趴去，一路坐车，我已经坐晕了。
　　我一睡就睡到了天黑，醒来时被黑乎乎的陌生环境吓了一跳，好半天方醒悟自己已经到了田林。房子静悄悄的，我摸索着扭开台灯开关，看到床头搁着顾云的纸条：“白菂，见你睡得沉，不忍叫醒你。我今晚有下班任务，稀饭和菜都在锅里，你醒来后自己吃吧。”
　　我端着碗，一边吃，一边回想着我“逃亡”的情形。周到那晚过来给我们做饭，吃好后不久，她们就让我睡觉休息了。而我却在半夜起来，偷偷收拾行李和写请假条。早上起床，我坐在镜子前梳理长发。从脖子上抽出江航送的玉坠，细细端详了一会儿，又慢慢放回衣领里边。给玉英留纸条，请她帮我拿医院证明和请假条到教务处和系办请假。临上车前，我咬了咬牙，给林语洛发信息，说我不去广州工作了，帮我应付回绝学校的事情，该怎么说也帮我想吧。再写了一条简短的信息：“我离开桂林出去旅游，别找我，顺便祝福我哈：）”，按下了群发，然后，关掉手机。
　　我悠悠叹了一口气，想着其他朋友是否都在担心我。
　　其实在火车上我就已经有点儿懊悔了，就像玉英所说的，我和江航怎么能一言不发一走了之？为了爱情，我难道不可以低头吗？再说我只和林语洛商量，只寻求林语洛的帮助，偷偷瞒着江航找工作，江航即使知道真相也会怪我的吧。可转念一想，谁规定应该是女孩低头，男士就不可以先低头吗？
　　或许，这是我们注定遇到的劫难。当初有几分心醉，如今就有几分心碎。当初有多少幸福，如今就有多少忧伤。
　　走过去，将是雨后天晴；走不过去，我们就注定永远有缘无分。
　　我像一点点卸去压力的弹簧，一下子回到了初始的平衡状态，又很快转到失衡状态。人生无常，得到如何？得不到又如何？幸福如何？忧伤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