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逐空香百遍行》锦瑟无端几十弦

63、你能听得懂花语吗

　　正想接过他的话，雨虹走了出来，我赶紧眨眨眼睛，闭上了嘴巴。
　　出门之前，我偷偷去看了以前交代林语洛送给雨虹的茉莉花。它们长势良好，可能三四月份就可以开花了。
　　我微微笑着，心想林语洛从未问过我为什么选择送茉莉花。茉莉容易种植，花儿素洁、浓郁、清芬、久远，它的花语表示爱情和友谊。电视连续剧《人间四月天》里有一个经典的镜头，徐志摩将一大捧茉莉花轻轻放在林徽音手中，那些无语的茉莉仿佛在默默诉说着它的花语：清纯，浪漫，你是我的。雨虹，你能听得懂花语吗？
　　江航在旁静静地看着我，动人的深思表情。我想，春天来了吗？是他沉醉了，还是我沉醉了？
　　我和江航相约过，不在雨虹面前流露出我们之间的亲昵。出去吃饭的时候，江航走在我旁边，我挽着雨虹，笑容一点一点地荡漾。
　　江航上卫生间的空隙里，雨虹话中有话地说：“白菂，我输给你，输得心服口服。”我诧异地扬起眉毛，问：“怎么说？”“就你这种清丽自然，我永远做不到。”我笑了笑，心底轻轻地说：雨虹，你的精致美丽，我也是永远做不到的。
　　“过了一个春节你还是那么瘦，多吃点。”雨虹将一大夹的菜往我的碗里堆，说道：“你和江航举手投足都很默契，我很嫉妒你们呢。”
　　我含笑，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你和林语洛也可以做到让我嫉妒的，是你一个劲排斥人家。嗯，你们现在怎么样了？”雨虹若有所思地回答：“春节这段时间他和我的联系比较少，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我暗地一惊，我在广州不好与林语洛联系，他竟然已经跃上我们计划中的第三阶段——“点到即止，欲擒故纵”了？我坏笑着说：“你把茉莉花养得那么好，难道没有睹花思人？”
　　雨虹娇俏地打了我一下，我笑呵呵挡住，继续说：“我真觉得他很不错，接受他吧。”我能看得见她的喜悦，难道真有希望了？
　　江航回来时，正好看到我们嬉闹的情景。他微笑着，坦然地坐在我身边，说道：“和你们两位女士吃饭，一次与一次的感觉不同啊。”我知道他想起了我们初见时我假装哑巴的事情，连我也惊觉恍然如梦，温馨如梦。
　　送雨虹回家，我本想赖在她那边住一晚，被江航死死拉住。回家后，江航没有重提让我站在窗前反省之事，我只有在心底偷笑。
　　我坚持坐火车回桂林，反正我有时间，慢慢挥霍。上了火车之后，忍不住发信息问江航：“我真觉得雨虹很不错，你当初为什么不选择她？”
　　久久没有回音，我想这回肯定是把江航惹生气了。看了一会儿窗外一闪而过的田园风景，我斟酌字眼发了一条信息：“对不起，以后不问了。江航，谢谢有你爱我。”
　　之后收到江航长长的告白：“我早已说过，即使没有你的出现，我也不会选择你的雨虹。美丽的女孩子，优秀的女孩子，世界上有很多，但能打动我的只有你。春风中徐徐开放的百合花，清纯美丽，我觉得说的就是你。你的一颦一笑仿佛春水微澜秋月无边，眼波流转之间流露出的清雅灵秀，就那样让我沉醉了，一辈子也走不出。即使你真的是哑巴，我仍然爱上你，你怎么还能质疑我呢？”
　　回到桂林，站在家门前，拿钥匙开门的时候，我仍然想着江航的话。不经意间，钥匙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彻底惊醒了我。我微笑着蹲在地上，捡起钥匙打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