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逐空香百遍行》锦瑟无端几十弦

60、初绽芳华 我唇角微翘

　　绵阳的空气一直是冷的，却没下雪。
　　大年初二，徐之霈发信息说扬州下雪了，绒毛般细小轻盈的雪花在空中飞舞，像扇动着翅膀的白蝴蝶，轻轻地飘飞着，落在柳林的树枝上。我被他的描绘吸引住了，真想转道扬州看看雪。
　　当然我不能去。江航不允许，他早已开始倒计时我回去的时间。我也不允许自己那么做，面对徐之霈我还是没法做到淡定自若，不如避开好了。
　　我于初五到达广州，在出口处张望，没看到江航的身影。我背着一个装有随身衣服的双肩小包，在原地转了几圈。感觉冷，于是呵着气搓搓手，跳了几下。就在蹦第五下的时候，被人从身后拥住了。我不回头，也知道是江航。
　　我含笑握住他的手，耳边听见他说：“白菂，你一出来我就看见你了，你愣是没看见我。我挤不过来，只好远远看着你穿得像只狗熊，却像只兔子在蹦蹦跳跳。”
　　“你才穿得像只狗熊呢。”我嗔道。
　　江航自信满满地宣称：“世界上会有哪只狗熊，能像我这样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我立即回道：“世界上会有哪只狗熊，能像我这么兰心蕙质、锦心绣口？”说完我自己也忍俊不禁，笑弯了腰——什么时候我也学会如此这般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江航一边与我说笑，一边接过我的背包。我挽着他的手臂，随着他上了车，到了他的住处。
　　这是我第一次到他这儿来，本能地有些发窘。我四处瞟了几眼，房间很整洁，还真很少见到男孩子能把自己的“窝”收拾得这么赏心悦目呢。我洗好脸出来，心里直发虚，难道我要住在他这儿？江航见我欲言又止的模样，给我倒了一杯热水：“怎么了？”
　　我接过杯子，喝了两口。迟疑了一会儿，我吞吞吐吐地问：“你让我住哪儿？”江航故意忍笑说道：“不住我这儿住哪儿？”“那你住哪儿？”“当然也在这儿了。”
　　看到我又羞又急的样子，江航走过来，拥我入怀：“傻丫头，至于那么慌吗？我又不会吃了你。你住我这儿，我去朋友那边住。不远，就在楼上。”我哑然不语。
　　他柔了柔眸光，长指拢着我的长发：“你先歇会儿，我出去买点吃的。想吃粥还是饭？”
　　得到我的答案之后，他依依不舍地搂了我一下，转身出门。
　　我好奇地扫视他的房间，连厨房也仔细端详了一番。感觉自己娇小的身子穿梭在属于他的空间里，看起来竟是不可思议地亲密契合。我独自轻柔地笑了，我相信，这笑容一定有如初绽芳华的百合一般，散发着漫漫动人的光辉。
　　其实我不饿，倒有点儿累，想睡觉。可我哪好意思一来就睡觉？我不自觉地扮了个鬼脸，从书柜里抽出一本书，随意浏览。
　　江航赶回来时，捧着的是热腾腾的一小锅粥，还有两杯熏衣草奶茶。我静静地看着他舀粥给我，不小心地注意到——他有点儿手足无措。
　　我唇角微翘，心底偷笑：哈哈，原来紧张的不只我一个人。
　　也许吧，我们的交往，会和全天下的情侣一样，从习惯彼此的新身份、小心翼翼摸索适当的相处之道，到调整彼此的步调，配合对方踩出最协调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