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逐空香百遍行》锦瑟无端几十弦

58、呢喃笑语潇潇

　　“是啊，我也闻到了，好酸啊！从你身上散发出来的。”我嬉皮笑脸。
　　江航认真地说：“白菂，我说的是真的。我的职业决定我经常要和不同的人打交道，我对人的观察和认识比你深刻透彻，在这方面你没法和我比。”
　　“有吗？”我佯装出一副尽是怀疑的表情，突然指着天空叫道：“啊，快看，为什么有那么多牛在天上飞来飞去？”
　　江航立即默契地接口道：“因为我在这儿用力地吹！”
　　我们都笑了，笑得前俯后仰——幸福啊幸福，满满的快要溢出来了。
　　两人就这般说笑着，慢慢往回走。不知道我们从哪里来这么多话，怎么说也说不完。风潇潇，雨潇潇，呢喃笑语潇潇。
　　回到家以后，我往花瓶灌水，安摆玫瑰。手机铃声响了，是林语洛打来的。我向着江航歉意地说：“我接个电话。”
　　我站在客厅的角落里，倾听林语洛“汇报”他的追求进展，继续与他“密谋”各种出击计划。我一边与林语洛低声交谈，一边不时歪头看看房间里江航的动静，江航看见我鬼鬼祟祟的眼神就冲着我乐。
　　长长的通话结束之后，我看到江航已经歪在床上睡着了。我怜惜地看着他沉睡的面容，心想他为了来看我，肯定是加班加点才把自己弄得如此疲惫。就在心疼心动的那一瞬间，我作出了平生中又一个重要决定——我，放弃桂林的生活，到广州找工作、生活；找到工作之前，来年还是我去广州吧，毕竟我的时间比江航的要从容的多了。
　　我轻手轻脚摊开被子，为他盖上。搬来一张小椅子，坐在床前，不时看看他，不时看看书。
　　看了一会儿，倦意渐渐袭来，我开始打哈欠。
　　我凝视着床上的江航，愣了一会儿。我当然不能把他摇醒，但也不敢爬进被窝与他同衾共枕。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想想还是加件大衣坐在椅子上，伏着床沿睡觉好了。担心没人会醒过来，我还设置了闹钟，然后把手机关了。
　　迷迷糊糊醒来时，感觉自己的腰身被什么箍着。我睁开眼睛一看，眼前的情形竟然变成江航与我一同坐在床前了。他用被子的一角围着我，用右手一直环在我腰间扯住被子不让被子掉离我，左手则在举着一本书。感觉到我醒来的动作，他放下书，笑盈盈地侧过头来拥抱我，温柔而眷恋。
　　我伸手搂住他，问：“你醒来之后应该叫醒我的啊。”他微笑：“你不舍得叫醒我，难道我就舍得叫醒你了？”
　　脑海子突然涌起了一段话：“谁是你睡前不停牵怀的人？谁是你梦里念念不忘的人？谁是你睁开双眼后最想看到的第一个人？这个人，就是你的所爱。”
　　我的脸肯定红了，因为能感觉到脸上发烫。
　　江航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睡醒之后脸红通通的，更可爱了。”
　　我温婉一笑，却也黯然神伤——因为又得面对“相见时难别亦难”的离别情形了。我在心里默默地说，江航，我不愿意忍受离别的苦楚，我一定要争取早日到广州去，与你在一起。
　　晚上，江航抵达出差地点的消息发过来时，已是凌晨两点多了。他本来要我先行睡下，我却坚持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