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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数见如同初相见 吐干净嘴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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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干净嘴里的毒血,接过仲晨递来的清水,漱了漱口,开始着手处理后背的伤口,刚才急于清理毒素,伤口也只是简单的包扎,新涌出的大量鲜血,早已染红了裹布,伤者的气息也较原先微弱了不少。
血止不住,水依凌皱眉对仲晨道,“备些热水,再多斯几条布条,要棉布!”
仲晨起身张罗,护卫很快送了过来。
水依凌接过布条丢进滚烫的热水里,用竹枝将它们翻了几个身,然后捞出凉透拧干,回首招呼仲太守,“脱干净衣服!”
仲晨楞了一下,看看水依凌神坦然,便和护卫一起把伤者的长袍、里衣,一一脱了。
男子肤色健康,身体矫健有力,右胸口有像花朵一样的白色痕迹,水依凌顾不上仔细看,扬手丢给护卫一块白布,“擦干净,别碰到伤口!”
处理干净后,水依凌熟练地把布条从肩膀绕道腋下再系在腰上,只捆绑了伤口四周,黑衣人伤口的血液顿缓。
水依凌稍稍松口气,起身招呼一名叫小豆子的侍卫,“跟我走!”
“是!”小侍卫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面,来到西边的山坡,坡上长满大片的野花野草,水依凌低头搜寻,之前来这时,就发现一些野菜似曾相识。
印象中有一种名叫红凤菜的,可以止血生血,喜阳光,多生在南方,不知这里能否找得到,她边搜寻边给小豆子描述,”比较高,没过小腿吧,叶子上面是绿色的,下面干了后是紫色,有波纹状齿痕......”
“姑娘,快看!”小豆子惊叫着跳了起来,脚底下正开着伞状花序的赫然便是红凤菜。看来此人命不该绝啊,心底竟有些小小的兴奋。
俩人快速地搜集了不少,采集过程中,水依凌又找到了马齿苋,消炎,去毒!
“小豆子,赶紧把这红凤菜清水煎好!”水依凌打发小豆子先走,自己才笑眯眯地拿着一把马齿苋和一棵红凤菜回来了。
仲晨倒水把野菜清洗干净,水依凌用干净的石头把野菜捣成泥,然后轻轻敷在在病号伤口上,汁液清清凉凉,病人舒服地哼了哼。
有感觉了,二人惊喜地抬头互相对视。仲晨眼里好似有她看不真切的东西,睁大眼睛想要探询时,小豆子的声音传来。
“大人,姑娘,药煎好了!”小豆子小心翼翼地过来,放下碗,识趣地走了开去。
仲大人扶起黑衣人的脑袋,水依凌端着碗,二人就这样默契地把汤药一滴不剩地喂了进去。
看着水依凌的小脸被太阳映得红扑扑的,仲晨总有一种阳光正好的感觉,心里说不出的温暖,甜蜜。“凌儿,去休息休息,吃点东西吧!”
一声凌儿惊得水依凌身子一僵,神情奇怪地看看仲太守,还好脸上没有什么特殊的,一样的云淡风轻。看来自己想多了,这才微笑点头,转身离去。
水依凌的神情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心里飘起若有若无的苦杏仁的味道,但想到二人相处时日尚浅,便又释怀地笑了。
边修月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的姑娘正对着她开心的笑,那笑如曙光般绽放,眼前越来越明亮。睫毛轻轻颤,眼睛终于缓缓地睁开了,可眼前哪里还有什么姑娘,只有青衣小厮,他拼命扭头四处寻找,不远处忙忙碌碌的全是人。
小豆子见他醒了过来,惊喜地招呼,“大人!他醒了!”
只见一着蓝色缎袍的男子疾步匆匆而来,来到男子身前,弯腰深施一礼。
“小晨不要多礼!”边修月喑哑着嗓子说了这几个字,嗓子就有撕扯般地疼痛,眉头不禁越皱越紧,右手不自觉地擎起去摸嗓子。
“别动!”仲太守吓得一把按住他的右胳膊,才后知后觉自己做了多么大逆不道的事,“修......请大人恕罪!”
边修月只得无奈地摇摇手,示意他离开,疲惫地闭上眼睛休息。这一觉不知又过去多久,迷迷糊糊中,有人轻轻推了推他,“醒醒,该吃药了!”柔柔的女子的声音,是她么?
凤目微睁,入眼的是满目春光,和左手边一位白衣素衫,长发翩跹的姑娘,“是你么,是你么?”心底有个声音叫嚣着,一定是她,一定是她,一千多个日子里,每日每夜都祈祷着上苍把她还给自己,今日终于如愿了,父皇和母后这次真的没再欺骗自己!男子激动地一把搂住她的纤腰,“别走了,好么?求你了!”
“仲晨,快来!”水依凌不知道黑衣人为什么情绪会如此激动,匆忙中喊了太守大人的名字。
仲晨,边修月这才想起晕倒前有个女子就是这样给仲太守示警的,难道又错了,双臂无力垂下,星光灼灼的眼眸逐渐黯淡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恨意和仿佛经历过万世沧桑后的悲伤。
“凌儿,发生什么事情了?”听见水依凌招呼的仲太守先是惊讶,接着由脚到头涌上无边的喜悦,原本澄澈的双眸里全是暖暖的春意盎然,浑身每个细胞都仿佛浸润在蜜糖里。
凌儿,水依凌很不习惯,总觉得这个名字好像是某个人专属的,尴尬笑笑,“没事,伤者的情绪不是很好!”说着,端起身旁的碗,示意仲晨扶起黑衣人,自己徐徐给他喂了进去。
女子身上淡淡的清香充斥着鼻间,看着二人无需言说便配合得天衣无缝的动作,边修月的脸色更黑了,赌气扭过头去。
水依凌仿佛没注意到一样,推推他的胳膊,提醒他,“别睡着了,一会该吃早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