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炮灰也是蛮拼的》花间瓷

9、师尊不要（9） “原来表白

　　“原来表白失败也可以获得八苦之果成长进度。”周敛若有所思道，“不如你再去白翌面前多转一转，诱他对你表白，然后你再拒绝。这样很快八苦之果就长好了。”
　　“……”唐菀有些无语，“你的语气这么认真不会是真的在考虑这件事情的可行性吧。”
　　周敛点了点头：“我觉得这个可以有。”
　　唐菀翻了个白眼：“那何必麻烦别人，你对我表白，我再拒绝你好了。”
　　两人对视一眼，周敛：“唐师妹，我仰慕你许久，你可愿嫁给我？”
　　唐菀配合地摇了摇头：“周师兄，你是个好人，可是我不喜欢你。”
　　说完两人同时沉默了。过了一会，唐菀捂脸笑：“系统没反应，白发了张好人卡！”
　　“应该是没有特定的情绪，所以无法激活成长进度。”周敛想了想道。
　　“有考虑这个时间不如商量下我们什么时候下山去。”唐莞找了个地方坐下，托起腮，一脸的迷茫，“这个剧情已经有点崩坏了，白翌居然起了退隐的心思，还要带上我，真是想想就可怕。”
　　“那你有什么计划？”周敛问她。
　　“没计划，就想跑路。”唐莞闷闷地说。
　　周敛摇了摇头：“不能走。我刚听说长空峰首座田思归在外执行任务时被魔君下了毒。”
　　唐莞心里咯噔了一下，然后立刻从怀中掏出那本《修仙奇谭》来，草草翻到自己要看的页数，一目十行地看下去，随即抬头：“白翌要去魔教了？”
　　周敛点了点头：“白翌要去魔教找江移影要解药。”
　　这是原故事的重要剧情，白翌在魔教遇到了花浅浅，与魔君一战后受了重伤。花浅浅为了救他与他一同跌进九幽冥狱，在那里白翌悟出倾世剑法，与花浅浅的感情也进展了很大一步。
　　其间，白翌下山的时候，炮灰唐莞死活磨着也跟了去，然后就是在与魔君交战的那一场剧情中，炮灰唐莞被魔君扔进了万毒窟，领了盒饭。
　　“我不管了我要跑路了，我才不要跟白翌去魔教！”唐莞看到炮灰唐莞凄惨死掉的那一节，再也看不下去，一把扔了书，急急忙忙就要去收拾包袱。
　　“你有没有发现每一次八苦之果的成长提示都跟主要人物有关，”周敛拉住她，“这种重要剧情是突破成长进度的主要媒介。”
　　唐莞苦着脸看他：“我死了就什么果子都没有了。”
　　“我有一个想法，争取在你死的剧情出发前让‘求不得’之果成长到百分之百，”周敛看着她道，“求不得，就是心中想要，却无法得到。这个故事里每个人都有越想要就越不可得的苦楚，花浅浅想通过修仙改变命运，却被魔君坏了修行；魔君爱上花浅浅，却始终得不到她的心；白翌修行受损，又对花浅浅产生情愫，当然原故事里是这样，但是又注定不能跟花浅浅在一起……”
　　“就连炮灰唐莞暗恋师尊而不可得，也深受求不得之苦。”唐莞补充道。
　　“所以，既然求不得的苦果已经成长到了大半，剩下的小部分，不如就全在接下来的剧情里放手一搏。”周敛道，“我们都知道每个人物的“求不得”在哪，为什么不能去主动激发它们呢？”
　　“就像你刚才说要我再次诱白翌对我表白是么？”唐莞翻了个白眼，“有没有不太馊的主意？”
　　“去魔教后找到花浅浅，然后说服她与我们联手一起杀了魔君！”周敛道，“如果还觉得不够，事前你还可以对白翌作出此事一了就愿意和他一起离开青城山的承诺。这个一定履行不了的诺言，应该也会让人痛苦。”
　　唐莞漫不经心的表情渐渐冷了下来，她看着周敛：“如果我们杀不掉魔君呢？你忘了剧情主线我们是无法更改的。”
　　周敛冷静地分析：“即使杀不掉，被所爱之人伤害，也足够让求不得之苦更深一层。”
　　“你真是挺可怕的，”唐莞嘴角勾出一丝嘲讽的笑意，“就算是小说中的人物，一起活生生地相处了这么多天也该是有点感情的，这样的欺骗与伤害……”她有点说不下去了。
　　周敛没有说话。
　　唐莞转过身，不想再看周敛一眼，过了许久又道：“你是不是没有心的？对你而言，我也只是个帮你完成八苦之果成长进度的工具吧。”
　　“这个是最直接迅速的办法，利用角色的弱点进行矛盾的激化。”周敛道，“你太感情用事了。”
　　唐莞忍无可忍地直接走了。
　　这是来到这个世界以来，两人的第一次争执。或者说，是她单方面的负气。
　　她有点震惊于周敛的冷酷，她不知道周敛是怎么看待那些小说人物的，对她来说，她喜欢花浅浅，觉得白翌人也还不错，而且他们都是活生生的。
　　她不想人为的给他们制造痛苦。
　　一点都不想。
　　如果真的剧情安排自己会死掉的话，死就死好了，反正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她是自杀后醒来就到了这个世界的。
　　即使真的穿到八部小说里完成八苦之果的全部收获，然后再回到现实世界，她也觉得挺没劲的。
　　因为现实世界对她来说，已是毫无眷念。
　　反而在这个修仙世界里待了一段时间，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一切都让她觉得新鲜又有趣餐风饮露，练剑修道的生活也让她体验到了一种全新的人生。
　　因此，面对傻白甜的花浅浅，她也那么容易的就交付出自己的真心，甘愿为她挡剑。如果不是那次系统提示，她甚至都没有意识到原来“希望花浅浅一直单纯”也成了她的一种求不得。
　　现在周敛突然让她从这个世界中跳脱出来，要她去操纵那些角色的矛盾，她实在无法接受。
　　唐莞埋着头一路疾走，山风吹乱她的头发，一如她此时已纠结成乱麻的心。
　　“唐莞！”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唤她，让她霍然从出神的状态中脱离了出来，她看到来人，心不由跳漏了半拍，连忙低头道：“见过师尊。”
　　自从那次论剑台聊天后，唐莞每次见到白翌都是绕道走，没想到现在还是给碰到了。
　　白翌还是那副飘然出尘的模样，唯一的变化也是就是看她时眼神稍稍柔和了一些：“长空峰田师兄受了伤，你回去准备一下明日跟我一起启程前去魔教讨要解药。花浅浅现在魔教声名鹊起，你不是与她向来交好么？若你出面只怕比我说话还有用一些……对了，把周敛也叫上。正好你俩都可以锻炼一下。”
　　白翌交代完毕，便翩然而去。
　　唐莞有些惊讶，原故事里需要炮灰唐莞软磨硬泡才能获得的随行资格，在这里居然变成了白翌要求。
　　只是，唐莞磨了磨牙，眉头恨不得皱出个八字形。
　　——真的一定要她去通知周敛吗？！她现在真的一点都不想再走回去面对周敛那张脸啊！

　　从青城山到魔教总坛所在的南疆赤炎谷，御剑而行，不过数日时间。
　　一路飞行，再难见险峻山岳，从云层之上望下去，地貌复杂，植被众多，气候也越发湿热。白翌带着唐莞与周敛在一处密林前落了地。
　　“魔教总坛就在里面了，此处有迷瘴，注意运转心法清心静气。”白翌提醒道。
　　唐莞和周敛听罢都小心起来，谨慎地跟在白翌身后。
　　如白翌所言，密林中弥漫着一阵墨绿色雾气，整个林子极其安静，连一声鸟啼也无。三人在厚积的腐叶上行走，只能听见脚底的沙沙声。
　　唐莞渐渐有些支持不住，白翌瞥了一眼，见她脸色不好，手指轻弹，一簇白光在他指尖显现，然后化作一个泡泡，越长越大，直到一人多高，堪堪将唐莞笼罩其中。
　　唐莞：……
　　周敛：……
　　不得不说一个平时并不温柔的人突然做出一些温柔的举动时还是让人有些小感动的。尤其这个罩子只罩住了唐莞一个人，唐莞看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周敛，内心简直爽翻天。
　　她也分不清此时的暗爽与感激到底是自己本身的情绪，还是源于宿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似乎已经将两者合二为一，并不存在压制与掌控，而是居然随心所欲的融合了。
　　白翌突然做了个手势，然后停住了脚步。他看了看天，道：“我们到阵眼了。”
　　唐莞一头雾水，看了看周敛，他却是一脸了然的表情，她不由道：“什么阵？”
　　白翌看了一眼周敛，周敛道：“我们一直都在一处以天、地、林为媒介布置而出的迷魂阵里。师尊带着我们走的每一步都是循着阵意在走，现在我们站的地方就是阵眼。”
　　白翌满意地点了点头。
　　唐莞脸红了红，油然而生一种身为学渣的羞耻之感。
　　“退后，”白翌抽出长剑，嘱咐两人，两人依言推开。只见白翌长剑平平横在身前，然后左手捏成剑诀，骈指在长剑上缓缓滑过，与此同时口中念念有词。随着指尖的移动，长剑剑身被触过的地方渐渐开始耀出炫目的白色光芒。
　　终于，指尖在剑尖处落下，白翌大喝一声：“破！”随即散发着白光的长剑轻轻一挥，剑仿佛划破幕布一般，瞬间割裂了他们眼前的空间！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周围的景色倏然变换。
　　密林还是密林，只是土壤全部化作深红，大片大片赤色曼珠沙华蔓延如火海。树木枝叶疯长，藤蔓如蛇，树根虬结交错，丑陋又古怪。
　　他们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一个黑袍的女子，站在曼珠沙华中，静静注视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