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炮灰也是蛮拼的》花间瓷

18、残酷青春好可怕（8） 手术台上的

　　手术台上的无影灯白炽明亮，却似乎没有一点温度。
　　唐莞双手都被固定在手术台上，只觉自己如一条砧板上的鱼。
　　冰冷的器械直接侵入了她的身体，穿刺，固定，转动，拉扯。
　　似乎是幻觉，她耳边响起了婴儿的啼哭。细弱的，又声嘶力竭的哭声，隐隐约约，让人崩溃。唐莞瞪着眼，感受着体内器械的翻搅，只觉全部脏腑也都被搅动撕扯。
　　“钳住了，取出来。”医生对身边的助手说着。
　　婴儿的哭声越发的大了，在母亲肚子里忍受压迫之苦数月，最后却还是逃不过夭折的命运。难过吗？不甘吗？
　　没什么好哭的，生出来，活下去，才是最难的事。
　　夭折，某种意义来说，当真也是上天的仁慈。
　　唐莞闭上了眼。
　　【叮！系统提示！八苦之果成长进度80％！】
　　【叮！当前经历使角色情绪突破历史最高值，自动解锁随机技能“时间旅行者”，使用该技能可随意跳到当前小说任一时间进度！您现在要使用“时间旅行者”吗？】
　　系统的说明这次出乎意料的长，唐莞的脑海中弹出一个对话框，“是”或“否”。
　　她毫不犹豫选了“是”，一个长长的进度条出现在她面前，她随手往后拉了一部分，然后就睁开了眼。

　　她坐在一辆豪华的车里，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周敛坐在驾驶位置上，西服笔挺，看了她一眼：“情绪好些了吗？”
　　“现在是在哪个时间点？”唐莞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剪裁合身的裙子包裹着平坦的小腹，她呼了口气，无力地靠在了椅背上。
　　“我们马上要去参加女主陈欣然的婚礼。”周敛手握着方向盘，专注地看着路况，“这一切只是小说情节，你一定要保持清醒。”
　　“我知道。”唐莞发着呆，盯着车上的挂饰看，“只是有点缓不过来。你知道的，我真的还是蛮喜欢小孩子的……而且毕竟在我肚子里呆了那么久，总是有点感情。突然就没了，感觉哪里空空的。”
　　“还有百分之二十就可以完成八苦之果的成长，我们快点做完任务快点离开。”周敛安慰她。
　　“恩，”唐莞点了点头。
　　两人把车开到了指定的酒店，唐莞挽着周敛的手进去找了地方做好。
　　“祝福的音乐在大厅回响，华美的礼花在空中绽放。在这鲜花簇拥、喜气洋洋的日子里，我宣布，赵明先生和陈欣然女士的结婚仪式正式开始！现在就有请新郎和新娘这一对璧人隆重登场——”等了没多久，仪式就开始了，随着婚礼司仪响亮地声音落下，整个大厅的光都突然暗了下来。伴随着音乐鼓点，一束亮白灯光射出，照在酒店大厅的巨大雕花木门上。
　　巨门打开，新郎和新娘肩并着肩，手牵着手，在悠扬而出婚礼进行曲中，缓缓走了过来。新娘陈欣然依旧甜美明艳，只是牵着她的新郎并不是顾子楷。
　　婚礼一开始，唐莞和周敛就都听到了来自系统的声音：
　　【叮！系统提示！八苦之果成长进度90％！】
　　唐莞把目光挪到和他们同一桌的顾子楷的脸上。如今的顾子楷毕业多年，事业有成，的确也如唐莞所说赚了大钱。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一点志得意满的光色。他一直死死盯着新娘，眼神哀伤又绝望。
　　是的，顾子楷最终还是没能跟陈欣然在一起。
　　这个他喜欢了十几年的女孩，他们青梅竹马，他每天都会送她回家，他牵过她的手，还与她在一张床上彻夜长谈。他们无话不说，互为守护。但却从来没有真正在一起过。然后她最终还是嫁给了别人。
　　陈欣然就是他的梦，只是这个梦现在终于也是醒了。

　　婚礼结束后，唐莞在化妆室离邂逅了卸妆的新娘子。
　　唐莞倚在门上向陈欣然打了个招呼。
　　陈欣然很是惊喜她的出现，连忙招呼唐莞进来。
　　“莞莞，我们好多年没见了呢！晚上还有聚会，你可别走了！”
　　唐莞点了点头：“不过我们以前的同学好像来的不多。”
　　陈欣然微微有些尴尬：“是不多，老同学里就你和顾子楷来了。”
　　“其他人呢高中的那个王胖子，不是以前就说你结婚一定要来抢新娘的么？”唐莞笑着问。
　　“王胖子……”陈欣然摇了摇头，在多年的闺蜜面前，终于还是露出了一丝苦笑，“之前打电话邀请的时候，他跟我说，如果我的新郎不是顾子楷，他就不会来。”
　　“你和顾子楷，的确就该是一对。”唐莞认真地说。
　　“不要说这种话。”陈欣然笑了笑，“你们总是说这样的话，现在我都结婚了，可别让我先生听到了。”
　　陈欣然的新郎是个比她要大上许多的中年男人，矮胖，相貌平常。但笑容温厚，眼神也很有力量。
　　唐莞看了看外面，确定没人，叹了口气：“我一直以为你俩会在一起。”
　　陈欣然被她说得勾起了一些以往的回忆，眼神也有点放空，两人相对沉默许久，陈欣然终于忍不住也叹了口气：“人跟人的缘分，说不好的。不过这辈子也许再没有第二个人会比他对我更好了。”
　　“后悔吗？”唐莞直视着她。
　　陈欣然笑着摇了摇头：“不后悔。”
　　唐莞也笑了。
　　“莞莞你知道吗？我现在真的越发感觉，以前小时候的人生真是轻薄如纸，每天我们只需要考虑写作业和考试，越长大，就越感觉生活的沉重，要承受的东西越来越多，要选择的事情也越来越多……”陈欣然穿着婚纱，从包里灵活地掏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了一口，然后小心翼翼不让烟灰落在裙子上，“但人总要生活下去啊。很多事情由不得自己，只得硬着头皮继续。你知道我的意思吗？”
　　“我懂，所以祝你新婚快乐。”唐莞笑了笑，“新娘子好好收拾吧，我先出去了。”
　　唐莞走出了化妆室，周敛已在走廊尽头等着她。
　　【叮！系统提示！八苦之果成长进度100％！】
　　成长进度终于完成，一颗青绿色的果子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中浮现。唐莞把生之果握在手中，递给周敛：“结束了。”
　　周敛接过了那颗果子：“嗯。”他眯着眼看了一会儿，然后手轻轻一拂，果子便浮在了半空中，最后落在唐莞的颈上。青绿色的果子挨着那颗藏蓝色的果子，两颗果子互相碰撞，质地改变，竟渐渐融合在一起，形成一个材质不明的泪滴形吊坠，唐菀忍不住摸了摸那个吊坠，只觉触手寒凉。她面带疑问地看向周敛，周敛对她解释：“八苦之果形态的变化而已，更方便你携带。”
　　【注意！八苦之果形态变化，系统以后将通过吊坠进行通知八苦之果成长状况，不再语音提示】
　　唐菀想再问问周敛，但巨大的黑暗已慢慢爬了出来，吞没了周敛，也吞没了周围的一切。
　　唐莞身子一轻，又漂浮在了空中。
　　这次她并没有太大的惊讶，只是闭上了眼，安静地等待下一个故事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