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炮灰也是蛮拼的》花间瓷

17、残酷青春好可怕（7） 它最近一次

　　救护车上，因为大量失血，顾子楷脸色苍白。
　　医务人员忙着给他量血压，唐莞抓着他的手：“别睡了啊，给我清醒一点！”
　　此时她也没什么心思吐槽青春校园小说的车祸烂梗，顾子楷被车撞的画面吓得她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
　　顾子楷半睁开眼问她：“你还好吗？你有没有被那车碰到？”
　　唐莞摇了摇头。
　　“没事就好，”顾子楷似乎觉得疲惫，又闭上了眼，昏昏欲睡的模样。
　　旁边的医务人员过来拍了拍他的脸，对唐莞严肃地说：“多和他说话，别让他睡着，他现在有内出血，很凶险，一睡过去说不定就醒不过来了！”
　　唐莞的心又揪了起来，拉着顾子楷的手在他耳边大声说：“顾子楷，我们继续来聊天！你想听什么？喂喂再困也不准睡！”
　　顾子楷手无力地晃了晃，眼睛依旧闭着，对她说：“莞莞，原来我被车撞了，你才会主动跟我说话……”
　　“说的什么鬼话！”唐莞忍不住翻白眼，“你会在意我主不主动跟你说话吗？你一直以为你的世界只有陈欣然一个人啊。”
　　顾子楷嘴角咧出一个勉强的苦笑：“对不起。”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唐莞有些怒了。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这三个字她就会变得情绪失控难以遏制。
　　但是此时顾子楷却又喃喃给了她会心一击：“莞莞……真的我对不起你。”
　　——对不起。
　　这句话似乎听过了千次万次，每一次都重重地在心上留下一道刻骨铭心的血印。
　　唐莞心中一窒，一直平静的宿主情绪突然如月夜下的潮汐一般无声地吞没了她。
　　“你听过一句话没有？”唐莞的声音低沉了下来，顾子楷勉力睁开眼向她。
　　面前的唐莞突然又变得神色沉静起来——那样温柔的眼神与低低的语调。她分明还是原来的唐莞，陪伴他几年的那个傻傻的女友。
　　“你听过一句话没有？一直说对不起的人，才是感情里的赢家。你这个笨蛋……为什么要一直对我说对不起呢？”唐莞的眼中慢慢蕴出泪来，然后缓缓滴落。
　　是的，她从来都是个安静的女孩子，连哭起来都是无声无息的。
　　“我真讨厌你对我说对不起，也讨厌陈欣然对我说对不起。但是偏偏你们都爱对我说对不起……！”唐莞无声地垂泪。
　　“莞莞，你不要哭。”顾子楷曾一度非常讨厌唐莞的哭泣，觉得烦且磨人，但是此时他只觉难过，他试着安慰她，“你看，你看我现在不就遭报应了……”
　　说到这里，他的情绪也有些低落了下来：“我被学校开除了，欣然马上就要出国了，我也许再也见不到她了，现在我还被车撞了……哈，这都是报应啊……”
　　此时的男主，的确是处于人生最低潮最迷惘的时候。学业中断，青梅竹马的女神遥不可及，一切曾在他身边呆过的人也都渐渐远离……
　　人生最难过，差不多也就都是这些了。
　　【叮！系统提示！八苦之果成长进度70％！】
　　唐莞突然惊了一下，她晃了晃脑袋，眼神恢复了清亮。
　　这个时候系统提示八苦之果得到成长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来自此时男主产生了对“生”的痛苦情绪？
　　这个时候……在这个最需要求生意志的时候，这种厌“生”之意只会让他更为凶险。
　　她听顾子楷的声音越来越低，心中更觉不祥，拽着他的手急急地说道：“你不要瞎想，只要活下去，一切都会变好的。你这次救了我就是在攒人品你信不信？”
　　男主嘴角牵出一丝苦涩的笑：“攒人品？”
　　唐莞大力点头：“是的我跟你讲，你以后会赚大钱的。所以你现在的一切难过都会过去的。不要多想了。你救了我，我俩恩怨也算了了，我再也不想怪你了！”

　　周敛赶到医院时，唐莞正坐在走廊里发呆。
　　“还在抢救？医生有没有出来说什么？”周敛问。
　　“就说有内出血，很凶险。”唐莞呆呆地说。
　　“不要太担心，男主是不会死在这里的。小说里没这个情节。”周敛见唐莞脸色不太好，拍了拍她的背。
　　这个初见时又木又呆跟个机器人一样的人，现在居然也会安慰人了。唐莞表情出现了一丝缓和，她叹了口气：“其实男主也不是太渣……归根到底还是有点傻的孩子……”
　　因为情绪有点乱，她的思维也格外跳跃，突然她又问：“你说，要是我们在小说里把男女主折腾死了，整个剧情故事戛然而止，我们会怎么样？”
　　“不会的，”周敛拍了拍她的背，“你受到了惊吓，要不去也做个检查。你最近一次B超都是一个月前吧。”
　　唐莞呆呆点了点头，摸了摸肚子：“最近宝宝一直好安静，也没怎么觉得胎动，去看看它也好。”
　　周敛陪她去了四楼妇产科，熟门熟路的取了号等待检查。
　　“69号，唐莞，请您到2号诊室就诊！”等了没多久，广播就叫了唐莞的名字，唐莞捏着号码，心想怎么又是2号诊室。
　　推开门走了进去，里面等着她的居然还是第一次进医院时见到的那个女医生。她对医生笑了笑。这个诊室的场景让她很熟悉，因此对做检查的不安感也冲淡了许多。
　　女医生推了推眼镜，示意她躺下。
　　她想到第一次来这里时，惶恐又震惊的心情，那是她第一次接受了肚子里有个娃娃的事情。那时那个女医生很温柔的对她说：
　　“胎儿都成型了，你看眼睛鼻子都出来了呢。”
　　想到这里，她不由油然而生了一些亲切感，于是乖乖地躺好，掀起衣服露出了肚子。
　　女医生拿出一个听诊器搁在她的肚子上，冰凉的金属仪器触着她的皮肤，让她不由有些不适。女医生听了一会，然后问她：“它最近一次胎动是什么时候？”
　　“啊？”女医生严肃的问话让她有些意外，她想了想，“我也不太清楚了，似乎是上周吧。”
　　“我听不到你的胎心，怀疑胎儿出了点问题。”女医生扶了扶眼镜，接着在她肚子上开始抹冰凉的耦合剂。
　　经过几次B超，已经很熟悉这种胶状物的存在。她看着它们一点一点被涂抹均匀，终于忍不住欠起身子，整个人都有点懵：“不可能啊？会有什么问题？”
　　“别动，”女医生又把她按了下去，开始用探头在她肚子上移动。
　　似乎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唐莞睁大眼睛等待着女医生再说些什么，对方却一直绷着脸，不发一言，许久后女医生放下了仪器，在电脑面前打出了一份病例。
　　病例上有两张模糊不清的图片，配上了一行文字：长3.7CM*3.2CM,没有胎心博动,没有胎牙。
　　唐莞手脚冰凉地看着病例发呆，问医生：“医生这是什么意思？”
　　女医生擦了擦手，职业化的语气似乎不带一点情绪：“胎停，现在你肚子里是死胎。我现在就给你安排手术把胎儿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