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四爷》为你听雨

26、番外6 **【

　　**【一】高热**

　　雍王府的夜色被急促更漏声撕碎。胤禛在昏迷中辗转，太医院开的药汤第三次被打翻在地，褐色的药汁在青砖上蜿蜒如蛇。

　　"四爷再不喝药，这高热..."太医伏在地上不敢再说。那拉氏攥着帕子，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突然殿门吱呀一响，十岁的弘晖抱着个青瓷小盅进来，蒸腾的热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甜香。

　　"额娘，用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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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二】枣蜜**

　　药勺抵在唇边时，胤禛混沌的嗅觉突然捕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枣花蜜的清甜混着药香，让他想起康熙三十年的冬夜——佟佳氏也是这样，把掺了蜜的药喂进他嘴里。

　　"...枣蜜？"他猛地攥住弘晖手腕，烧得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儿子，"谁教你的？"

　　孩童被吓住，却仍挺直脊背："阿玛书房的《三字经》里写着..."说着竟一字不差背出佟佳氏批注，"'五岁畏苦，药汤可兑枣蜜，不可过甜'..."

　　窗外惊雷炸响，照亮胤禛骤然滚落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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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夜话**

　　三更的雨声里，弘晖跪在榻前给父亲换冷帕子。忽觉头顶一沉——胤禛滚烫的手正轻抚他发顶。

　　"知道为何...非要你背《孟子》？"

　　孩童摇头，看见阿玛望向承乾宫旧殿的方向："你皇玛嬷临终前，最悔没多教我..."话尾化作一声呛咳。

　　弘晖突然从怀里掏出本湿漉漉的册子："那阿玛看这个！"翻开的《育儿手札》上，佟佳氏字迹被雨水晕开："...禛儿不喜孟子，可先读《孝经》..."

　　胤禛突然将儿子搂进怀里。弘晖听见父亲心跳声里混着句："额娘，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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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四】传承**

　　五日后胤禛病愈，亲自带弘晖去奉先殿上香。跨出门槛时，孩子突然拽他衣袖："阿玛，枣蜜..."

　　只见弘晖从荷包倒出几粒金丝蜜枣，郑重摆在佟佳氏灵位前："孙儿偷偷藏的...皇玛嬷也怕苦。"

　　胤禛望着枣上细碎的金箔——那是江南贡品，必是隆科多假死后暗中捎给孩子的。鎏金香炉里，三炷线香青烟袅袅，恍惚化作三十年前佟佳氏点燃的安神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