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述职报告》Sunny的十二月

32、第三十二章 “西尔贝。

　　“西尔贝。”我敲了敲他那辆红色的敞篷跑车，吹了声口哨，“还挺有品。”
　　“怎么样，比起顾总裁那辆one-77也不差吧？”他替我拉开车门。
　　“顾总裁的车够绅士，有气质，低调内敛，动力也不夸张，正适合那种有味道的人开，你的这辆只有两个词，速度与激情，倒是挺适合极品飞车，况且这么骚包的颜色，也只有你开得出来。”
　　“啧，真是厚此薄彼。”他做心碎状。
　　我不放过他：“你明明就是，刚才还装什么假。”
　　他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我所指何事，笑得一脸奸诈：哪有什么假可装。你问我‘针不是？’，我答‘针不是’。太子爷是我，又不是针。”
　　我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扭过头不再理他。
　　是一座私家花园，种着大片大片的玫瑰，在微醺的晚风中更显浪漫神秘。不知怎么，我突然想起了顾莫带我去过的那片草场。
　　“如果让你重读一次大学，你会学什么？”他在我身边坐下，随口问道。
　　“嘿，有没有搞错，你面前是一个中途辍学的叛逆少女。”
　　“有几个叛逆少女能考上墨大？”他反问。
　　“好吧。”我不再纠结，“找个风景好的学校，选个课最少的专业，旅游，看帅哥，谈恋爱，做自己喜欢的事。”我一口气说完。
　　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意识到我是在回答他刚才的问题，不由失笑：“如此说来，墨尚的确不适合你。”
　　“那里简直糟透了。”我撇撇嘴。
　　顶级学府这样让我糟蹋，他扭头挑眉看我，嘴角依旧是玩世不恭的笑容，眼里却充满兴趣：“说说看。”
　　“她们说小黑裙的味道像花露水。”
　　“哦？”
　　那还是在大二，我去给一个活动走秀，走之前喷了点香水。然后室友图书馆刷题回来，皱了皱眉头，嘀咕了句‘这大冬天的，怎么还有人洒花露水……’
　　姜纪宸丝毫不顾形象地笑倒在地：“你那室友真可爱。”
　　我也笑：“是很可爱呐，太子爷看上哪个了，我给你介绍介绍。”
　　他笑得更惨：“美人儿，如果不是我自作多情，你是在吃醋吗。”
　　“不好意思。”我干脆地耸肩，“你还真就是自作多情了。”
　　“哎，难道没人告诉你，你更加可爱？”他摇头叹息。
　　“还有，你可以形容任何一个女人可爱，就是不要拿它来形容我。”
　　“为什么，难道你不是一个可爱的女人吗？”他不解。
　　“那要看是那种‘可爱’了。如果是‘可以爱，值得爱，真让人想爱’的可爱我喜欢。如果是‘可爱’的‘可爱’我就不喜欢。所以太子爷下次夸我的时候请直说‘你这个女人真想让人爱’就好。”
　　他再次大笑。
　　虽然我们今天才初次见面，但似乎彼此之间都随意自然。
　　风传X市的太子爷姜纪宸风流不羁，潇洒多情，绝对不是个不苟言笑的人，但今天他笑得似乎比平常都要多。
　　“想要什么礼物？”他旧事重提。
　　“为什么一定要送我礼物？”
　　“当一个男人遇上心仪的女人，总想送她点东西，你喜欢什么？”
　　我指指天空。
　　他看着我等我解释。
　　“星星。”
　　“什么？”
　　“星星，我说我喜欢星星。你能送我一颗星星吗？”
　　他苦笑：“阿之，你这是在打趣我吗？”
　　“以前看过一本小说，地球危机，联合国为筹款决定拍卖星星，然后一个男人就买了颗星星送给他喜欢的姑娘。”我一手托腮看向他，“你说，浪不浪漫。”
　　“浪漫。真浪漫。”他鼓掌，“阿之，告诉我，哪里才能买到星星？”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我也笑了：“笨蛋，逗你呢。星星是买不到的，就是你买到了，也不是我的。”
　　“怎么，难道你以为我还会舍得送给别人？”
　　“不，不是你的原因。”我看着他，有点伤心，“星星不会属于我的。你想想，在它属于我之前肯定要属于卖的人吧，可那个人又凭什么拥有星星呢？星星不是他发明的，也不是他生产的，他凭什么说这个星星属于他而不属于别人呢？所以，永远不可能有卖星星的人，也就永远没有人能买到星星。”
　　姜纪宸默默看了我一会，说：“郑韵之，你这个女人真想让人爱。”

　　第二天上午是原定的返回时间。
　　可我没走成。
　　恒远突然传来消息说“魔王的眼泪”的宣传片需要另外补拍一个镜头，于是原定计划改变，我留下来顾莫先行回去。
　　时间排得很紧，我甚至没有时间到机场送他。
　　倒是他领走前特地到我的酒店与我见上一面，带来我最爱吃的芝士蛋糕。
　　我毫不客气地收下：“顾大经纪人，知道你对我做了一件多么天理不容的事吗？为了它，害我要在健身房多耗一个下午。”
　　“无妨，你若因此失业，我不介意包养你。”他单手撑在门框上，笑得清俊温雅。
　　我突然心脏漏跳一拍，狠狠瞪他：“原来你用心险恶。”
　　他直接揽过我后颈，在我唇上印上清淡一吻：“阿之，别玩太疯，我在S市等你。”
　　说完潇洒离去。
　　结果当晚整个晚上我只觉得心跳加速心绪起伏坐立不安六神无主七上八下久久难平，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个晚上，第二天没有赖床破天荒起了个大早。
　　没想到这一日的行程安排竟然是“太子爷全程陪同X市一日游”。
　　晚餐定在希尔顿酒店。
　　“太子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是要为宣传片补拍镜头的吧。”
　　“好啊，我们现在就拍。”他突然正经起来，拿出一只精致的红色天鹅绒首饰盒，打开来，“魔王的眼泪”静静躺在里面，雍容华贵。
　　不由分说，项链已由他为我戴上。
　　我还真是被他惊到了，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人打断——几位身材长相具是上等的妙龄女郎走上来与我们打招呼，举止亲密，一看便知属于风流太子爷声势浩大的红粉佳人团会员。
　　“她们在追你。”我感叹。
　　“哎，太有魅力就是苦恼啊。”他配合地一拨发丝，作出一个皱眉的表情。
　　我决定回归正题：“怎么补拍，需要我换衣服吗？还有摄影师化妆师导演……”
　　他截断我：“阿之，不用着急，一切我自有安排。现在你得先帮我解决一个难题。”
　　“什么？”
　　“如何安置我的一众追求者？”
　　“我看太子爷倒是享受得紧。”
　　“阿之，太多人追的确是一种苦恼，尤其是当你有了自己真正喜欢的人。”
　　我一挑眉：“那就拒绝她们。”
　　“不如你做我女友？”
　　“太子爷这是在拿我挡枪？”
　　他突然叹息：“阿之，你有没有遇到过一个人，他对你很特别很特别，就算没有在一起，你也会永远永远把他放在心里？
　　我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站起来拉过我的手。
　　就这样一路拉着我跑到酒店顶层。
　　他捂住我眼睛，将我拉至一个方位。
　　“阿之，看——”
　　他松开手，入眼是几个无比硕大的字在闪烁：“Z小姐，做我女朋友！”
　　银色光芒璀璨闪耀，在X市的上空。
　　甚至能听到楼下人群的惊呼声。
　　那个地方，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某国际品牌的大幅广告。
　　“郑韵之，我在全X市人的面前向你告白，我喜欢你。”他看着我，目光是前所未有的真诚，“做我女朋友吧。”
　　到此我的心情竟是前所未有的平静，我闭了闭眼，然后睁开眼睛看向他，不闪不避：“姜纪宸，我有喜欢的人了。”
　　我们就这样在X市的夜空中静静对视，楼顶的风吹起我们的发丝，那支惊心动魄的告白语仍在闪耀，银色的光芒洒在我们身上。
　　“PERFECT！”他突然笑了，跑到一边的护栏上去下一只黑色的小东西，我这才看清那是一只小型摄像头，他兴奋地跑过来，扬一扬手中的物体：“阿之，这一幕堪称完美，放在片子结尾简直画龙点睛。”
　　我实在哭笑不得，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原来姜大公子你逗我玩呢。”
　　“哎，我没有逗你。”他忽又收起笑容，声音低低道。
　　“什么？”
　　他这想一出是一出，我还真有点反应不过来。
　　“我是认真的，阿之，表白是真的，我是真的想要和你在一起。”
　　……
　　“不过这种情况我早已料到。”他看着我，那模样竟有点委屈，像个受了欺负的小男孩，“阿之，我总要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吧。”
　　“纪宸……”这是我第一次这叫他，感觉到对面人轻轻一震，“如果这时候再说什么‘你值得比我更好的人’这样的话那简直是混蛋。没有哪个女人能抗拒你，你能看上我，说实话我很意外很惊喜，毕竟不是每个女孩都能有一位你这样的男人来告白的。但我心里已经有了人，这颗心本就不大，若再分出来给别人，对你对他都不公平。”
　　“我知道。”他笑了一下，伸手抚上我脸颊，“阿之，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吧。”
　　“当然，你这样有趣的男人我哪里舍得放手？”我将颈间的宝石取下，“这个还给你。沃尔图先生真是天才，它美极了。”
　　他止住我的动作：“阿之，请你收下它。”
　　“不行，它太贵重……”
　　“我送的东西怎么能不贵重？何况是送给第一个拒绝我的女人。”自嘲地笑笑，他将项链放在我手心握住，“阿之，答应我，收下它。这样，你每次看到它就会想起我，每次想我的时候就来X市找找我……”
　　我低头想了一下，抬头看他笑道：“那就麻烦姜公子再帮下忙，帮我戴上吧。”

　　他的指尖微凉，小心地拨开我散着的长发，魔王的眼泪重又闪耀在我颈间，就好像一滴落在心上的泪。
　　“啊!这幽灵似的美人啊，她到底用什么魔法将我擒获！男人认为,他那优秀的自我就安住在女人身上，在这宁静的温柔，喧嚣无比的激浪也会变得悄无声息，人生也会变成超越人生的梦境。女人的魅力和强烈的效应，用哲人的话说，乃是向远处的辐射力。与此相关，首要的是保持距离！”他抚上我颈间的宝石，悠悠念诵。
　　我记得这是尼采所言。
　　“要到女人那里去么,别忘了带上你的鞭子！”我笑道，“我以为你会引用这一句。”
　　“尼采若带着鞭子去找女人，十个女人有九个会夺去他的鞭子。尼采说这段话不过是为了抚平自己受伤的虚荣心。”
　　“原来太子爷并不只是一位花花公子。”我为他鼓掌。
　　“哈，郑韵之你要是后悔我随时欢迎你回来投怀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