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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非缘2 ...

  •   季子槐勾住青魇的手指,秀丽的脸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搬出赵王府,到季府来住吧。”

      末了,他还说:“我依然爱你——”

      青魇倾斜面孔,一句“我也是”,溶进了舌间。

      两人相拥,亲吻。

      偏西的斜阳搔挠桂枝。树影斑驳陆离,点点光景映花人眼。

      攀在凉亭顶上的桂树轻轻摇摆,藏于绿叶间的淡黄花骨朵正散发青涩的香气,悄悄充斥季府,连剪枝的下人都不易察觉。——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已经迎来了桂花花开的季节?

      纠缠。痴醉。忘乎旁人。

      他们不知道这两人何时相遇,何时开始,何时浓情不离。

      亦如这些娇小的花——

      哎呀——

      剪枝的下人一时恍惚,竟然把藏在叶间的花骨朵剪掉,他心中怜惜一瞬,可也没有起死回生的妙法,只能随它落入尘埃。

      ——花枝垂直落下,他居高临下的审视,眨眼后,又抬起头来重新干活。

      就算桂花藏掩着悄悄生长,但也躲不过开机缘巧合的一剪。

      如此,即便青魇对感情小心翼翼,可有了躲不掉的“机缘巧合”,他还能如何对付有心人的步步为营呢?

      缘。来之不易。——但最怕孽缘。

      近黄昏,青魇准备回赵王府说一声,季子槐站在大门口目送,远远的,半真半假的问:

      “青魇,倘若我已经忘记一切,你打算如何?——离开吗?”

      桂花香气清雅高贵,不似槐花那般青涩。可过了三年,青魇依旧记着那些满山的槐。他没有回头,扔下十分认真,且刻骨铭心的一句话:

      “感情的事,我从不轻易开始,既然真心实意了,就会认真到底。”

      呵,早说啊。

      晏夫人偷偷为季子槐披上一件厚衣,待青魇走远后,她红着眼睛只喊了一句:

      “夫君,——天冷了。”

      娇纵的女子在心爱的人面前,从来不那样张狂。季子槐牵起她的手,把身上厚衣解下,反盖在晏夫人身上。

      “夫君?”女人诧异,他不多言,将女人紧紧搂住。

      漆蓝的大门缓缓合上,在最后时分,只见女人把头靠上去,两人亲昵的说着什么,缓步走向前殿里。

      哪怕曾经再爱,再敬。

      哪怕曾经微小如末。

      哪怕他,亦爱上自己

      ········································

      青魇在玉嫣的药库门口找到了赵懿轩,他正坐在木桩子上。

      已是黑夜,赵懿轩捂着脸上的棉纱,抬头看漫天星河。

      璀璨的银带划过天际,而一轮缺月圆在下面,幽幽暗暗的泛光。

      院子里,英俊的他独自一人,清凉的风吹过,勾勒出练武人的胸脯和手臂的曲线,那是他日积月累的痕迹。

      当赵懿轩看见面如冠玉的黑衣男子后,便开口询问道:

      “青魇,昨晚的事你记得多少?”

      青魇迟疑半秒,一脸迷茫:“昨晚怎么了?”

      还敢问。

      赵懿轩大怒,把脸上的棉纱拿开,又黄又绿的药草覆盖了牙印,他怕青魇不能看清楚,用棉纱抠下来,露出一介血疤。是啊。十几个时辰!——都结疤了!

      “看清楚了?”

      赵懿轩凶狠的瞪大眼睛,青魇亦瞪大眼睛。

      青魇挺震惊,走过去仔细看,犬牙更深些,是自己咬的没错,他错愕的掰着赵懿轩的下巴,左扭右扭,罢了感叹一句:

      “挺深呢。”

      正中痛处。赵懿轩痛苦的口申吟一阵。玉嫣说很可能会留疤。留疤他不介意,顶多说被小猫咬了。只是千万千万不能放过肇事逃逸者!

      皇天厚土,敢在王爷府造次,这些人不治不行了。

      青魇的下巴被人抓住。赵懿轩狠狠的笑:“来,让我也咬你一口。——怎么咬呢?我看你鼻子长得不错,来,是爷们就爽快点!”他已经张开血盆大口,准备将青魇这个混账玩意儿就地正法!

      青魇没往后缩,他在赵懿轩罔顾王爷身份,准备以牙还牙时,清平云淡的说了句:

      “我要离开王爷府。”

      赵懿轩顿了顿,可是他还不了解青魇?咬一口罢了,青魇比他还“男人”,不可能介意。他“哼”冷笑一声,看来青魇有时候也不傻嘛,知道威胁别人。只不过自己是赵——懿——轩!

      赵懿轩再次落口——

      青魇用手挪开赵懿轩的脸,赵懿轩顺势就咬他脖子,还发出类似狼一样的呜咽:“唔,你害我几天不能上早朝!便宜你这小畜生!”

      星海如梦,夜下的王爷府亦灯火通明。寂寥,庄严。褪不去的皇族雍容演变了一种孤独。

      昨日还在畅快聊天的青魇在身边说:

      “季子槐让我去季府。——我们准备···重新开始。”

      赵懿轩嘴里一口腥味,他松开牙齿,怔怔的放开青魇。

      第一个灌入他脑海是:为什么?

      第二个灌入脑海并被他说出来的是:“季子槐是个浪子,”末了又添油加醋一句:“他已经有了两个夫人,两个男妾。你这又是何苦?”

      青魇捂住血淋淋伤口,的确如赵懿轩所料,雷打不动,还笑得挺开心:

      “你忘了,虎也是三妻四妾。”

      赵懿轩深吸一口冷气,可是鼓足气准备教训他时,又想起了昨日的谈话。

      那些是是非非,那些道德束缚。——都重要吗?在江山,皇位面前,这些都很重要吗?

      赵懿轩咽下一口鲜血,笑得像个厉鬼,森冷无比:“好,——好。——好。”连说三个好,再多的言语都变成一腔热血与离愁,他坦荡的拍打青魇肩膀,留下一句:

      “浮生倥偬,有缘萍聚。”

      浮生倥偬,有缘萍聚。青魇心口绞痛,太多太多的思绪萦绕心头,累得他一个字都说不出口。那些不甘、冤屈都成了多余。——既然是多余,他便统统卸下。

      生平能遇一个畅所欲言的知己,已经死而无憾,足矣。

      话多反而不美。青魇赤红双眼,大声喝一句:

      “好!”

      有缘再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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