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了结 我的地盘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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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若静静地站在巷中，静静地看着卡玛将刚买回来的油脂泼洒在各个角落，静静地看着火舌吞没整个房间。
容貌俊美的青年躺在肮脏地面上，目眦尽裂。他想站起来，却浑身无力；想开口怒斥，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就在刚才，卡玛直接破门而入，封口，断手断腿，只靠□□力量就轻轻松松制服了他，又按照伊若的吩咐准备毁尸灭迹。
青年也就是东方轩已经冒了满头的冷汗，瞪着退出房间的卡玛，大脑飞快地运转。怎么会这样，莫非是这具身体原主的仇人？不，不，这只是个胆小懦弱的私生子，不可能闯下这么大的祸。等等，莫非是父辈的仇？那就应该是这具身体的母亲了……想到这里，他又是一阵激动，看向卡玛的目光隐隐带上了一丝轻视。
他才是主角，这种反派炮灰根本不值一提！等主角大难不死之后……对了，主角……系统！
想到系统，他两眼放光，拼命在脑海中呼唤起来。
与此同时，伊若抬腿走了过去。
“少爷？”卡玛拦了一下，还没碰到伊若，就见他停住脚步，伸手冲着房中青年虚虚一抓。青年猛然间面色大变，剧烈抽搐着，胸腔瞬间凹陷下去。
死了？卡玛眨眨眼，继续看伊若的动作。
此时的伊若难得严肃起来。他依旧扬着手，五指微动，另一只手却轻轻一绰，好似将什么东西抓进手心。下一刻，青年破破烂烂的身体里浮起拳头大的光团，又霎时碎裂成萤火，向四面八方散去。
“胆小鬼。”伊若终于收手，转身，慢腾腾地靠近卡玛那侧，就在两人对上的一瞬，卡玛低下头，伊若趁势甩出一道雷光，卷住对面刚刚显露出来的菱形金属。
金属块冒着黑烟掉在地上，被卡玛迅速捡起来。看看身后被无辜殃及毁掉大半的屋子，卡玛将伊若揽进怀里，拥着他小小的身子跃上房顶。他们前脚刚走，后脚房间里依旧熊熊燃烧的火焰就蔓延到外面，不多时，临近几户人家里有人看了过来。
不提出来的人如何救火，卡玛抱着伊若，闪过几条街，倒也没撞见什么人，停下的时候刚落在一条黑漆漆的小巷子里。
隔着一排屋子，便是帕斯特利少有的在夜间也很热闹的地方之一，也是最混乱的地方之一。
这要从帕斯特利。作为距离奥莱兹山脉南侧最近的城市，帕斯特利没有多少常住居民，主要集中在城西那片街区，剩下的部分只除了中心城主府和几家贵族的地盘，在历任城主的规划下，统统都被租了出去：城北和城东是几家靠奥莱兹山脉吃饭的佣兵团的驻地，城南集中有各个商会的铺面仓库，甚至城西靠近城门的位置也有几条街道供给那些身无长物的零散佣兵。靠出租自己治下的大半个城市，几百年来哈德森家族积累下来的财富完全不逊色于帝都权贵。当然，帕斯特利原本的居民如何，从古至今都未有人在意。
总而言之，佣兵团的人有规矩管束，城南更是重地不许胡闹，能称得上混乱的就只有贫民区这边了。只不过这边的人都没什么钱，到了晚上，就只有一家小小的酒吧还有光亮。
“怎么不走了？”把玩着手里的金属块，伊若低声询问。
卡玛有些无奈：“少爷就不想添点用具？”
想了想，伊若挥挥手，非常光棍地道：“你看着办吧，不耽误事就行。”
“不费事的，少爷，也不会惊动那些人。”卡玛紧了紧手臂，抱着伊若走出小巷，离透出光亮的那间酒吧越来越近。粗俗的叫骂调笑一波波涌入耳中，他慢慢冷下脸来，抬脚踢开摇摇欲坠的木门，瞬间外露的傲气直接压向酒吧里所有的人。
喝酒的，聊天的，笑闹的，都愣住了。
最先回过神来的是浓妆艳抹的女招待，很快就媚笑着迎上前，想要往卡玛身上蹭。卡玛不动声色地避开，冷着脸，沉声吩咐：“取两套进山的行李，要最好的，现在。”
伊若对交涉过程不感兴趣，窝在卡玛怀里，注意力集中在两手看得见看不见的战利品上。看得见的，是那块菱形金属；看不见的，是早早被他抓进手里的异域之魂。一路上，他被这家伙吵得头疼，怎么现在一进门就安静下来了？凝神望去，他不禁哑然——居然是看女招待看直了眼！
恶意晃了晃手心呆滞的灵魂，听着他回过神来后愤怒的吼叫，伊若禁不住微微一笑，收拢五指。真是没品位的家伙，真不明白那个机器为什么选上他，难道就因为他是异域之魂？真遗憾，如果是无人戍守的地方，只怕他还有机会做出些大事，现在有自己在，这种垃圾还是早早打发了的好。
确定了灵魂的去处，伊若转而看向那块金属。这就是所谓的系统？以前也听说过，不过见到实物还是第一次。机械那群家伙也真是够了，侦查器洒出来那么多，甚至还跑到自己这里来，就不怕遭到制裁？
手指动了动，金属块霎时变得奇形怪状的。伊若顿时一乐，爱不释手地捏来捏去，简直就是把它当泥巴在玩。如此不过几分钟，一道意识流便疯狂地冲进了他的脑海，声嘶力竭的吼声中勉强能分辨出怒骂和痛呼。
伊若被气笑了：“真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是谁，这里是我的地盘。”
“少爷，在说什么？”卡玛不是没听清他的话，只是这毕竟是在酒吧里，要是不小心被别人听到了……
“没什么，能走来吗？”攥紧两只小手，他催促道。
“很快。”说着，卡玛又打包了几块熏肉和面包，连同必要的棉衣被褥一起背在身上，不顾女招待的热情挽留走了出去，“要现在出城吗？”
出城比入城要简单得多，也许是最近趁着无雪入山的人着实不少，守城士兵甚至问都没问一句就把卡玛放了出去，至多就是多看了伊若几眼，毕竟带着孩子上山的人还真没有过。
待到无人处，卡玛将包裹塞进伊若怀里，叮嘱一句“挡风”，便缓缓展开双翼。伊若利索地爬上银色蝙蝠的脊背，将包裹搁在身前抱紧，下一刻便被卡玛带着飞上了夜空。
他的速度很快，转眼就超过了城墙。从上方俯视，帕斯特利黑漆漆的，只有中心处的灯火还看得到，之前那个小酒吧的光亮早就被淹没在层层叠叠的建筑中。没了灯火，星光便格外耀眼，在夜色中勾勒出玄奥的图文，与洒下清冷银辉的月相互偎依。
再上去些。高空的冷冽狂风中，伊若费力地腾出一根手指，在蝙蝠的脊背上写道。
蝙蝠只一顿，双翼猛然发力，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锋利的弧线，斜斜指向天空。百米，千米，万米……高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风变得更加凌厉，气温也下降得厉害，薄薄的白霜出现在卡玛肉翼边缘，这在平时根本是不可能的。终于，他放慢速度，倾斜的角度也开始放平，同时心惊胆战地等待判决。
伊若也没指望他能飞多高，安慰性地拍了拍，抓着灵魂的左手高高扬起。
无声无息的，半空中破开一道黑漆漆的裂缝。卡玛顿时悚然，控制不住地想要避开，却被契约操纵着靠近。在他略过裂缝下方的时候，一滴冰凉的液体悠然落下，伊若适时张开手，以那团异域之魂迎上落下的水滴。
接触到冰凉的液体，始终呐喊不休的灵魂瞬间安静下来。
命中~
笑眯眯地坐下，他正要伸手写字，又突然僵住。对哦，有契约呢，写什么字？
撇撇嘴，他分神吩咐卡玛恢复正常的飞行高度，拿着安静下来的灵魂反过来调过去地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才放心大胆地捏下去。
占便宜嘛，谁不会？
“你、你怎么敢！”菱形机器里的意识尖叫出声。
卡玛一晃，转眼便重新稳住。冷静，冷静，少爷的秘密很多，现在走神的话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有什么不敢的？”伊若笑眯眯地反问。
一秒，两秒……
“你是——”
一把掐断叫声，伊若勾起嘴角，两手团吧团吧将机器搓成一个金属小球，直接塞进嘴里，咬~
“呸，呸呸！”下一瞬，他痛苦地捂着嘴，重新把小球吐出来，声音里的愤怒毫不掩饰，“怎么这么硬！”
“废话！”系统幸灾乐祸地嚷嚷。他是自知没什么好结果，难得有放肆的机会自然不会浪费。想吃他？也不看看这是什么金属！唔，话说回来，外面这人是怎么把他当泥巴玩的？
不等他想出个理由，伊若更用力的捏了一把，赌气一样将他远远扔了出去。
啊咧？这是什么意思？同样不等他想明白，金属小球早已无声无息地没入一道黑色的裂缝。与之前流出液体的那道不同，这次的缝隙里一片死寂，看的卡玛毛骨悚然。
是那里没错，一个奇奇怪怪的死寂的地方，居然是以空间裂缝来往的？
那可是空间！
“行了，少惦记点儿吧，接下来就没事了，你……该死的！”伊若突然瞪大了眼睛——怎么会这样！大半夜的发什么疯？！
蝙蝠艰难地缩了缩脖子。
“卡玛，加速，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了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