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山头 占山为王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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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奥莱兹山脉，总有那么几座山峰比较奇葩，山里的魔兽都知道。
比如主峰旁黑漆漆的那座，几乎每年都要冒几个月的烟，导致附近全是一色儿的黑；再比如靠北有一座藏着矿脉的山峰，长着整条山脉最强悍的噬人藤，每天最大的爱好就是卷着两根亚龙兽的大腿骨嘭嘭嘭打洞；还有细细长长一条看上去就不稳当的最高峰，半山腰被强者一剑贯穿的伤患，长着大片甜果子导致整座山连土壤都甜滋滋的蜂王山（真的有王级蜜蜂哟~）……
而最近，魔兽们发现，这里的山峰已经奇葩出了新姿势。
那原本是一座很正常的山峰，位于奥莱兹深处，不高不矮，每年生季染绿，荣季繁茂，枯季凋零，寒季素白，却在这一年苦寒相交之际秃了个彻底。
哪个天杀的放的火？！
烧掉还不算，自那时开始，山峰三天两头开始冒火，红的黄的蓝的白的，烧得眷恋故土的魔兽纷纷泪奔，拖家带口离开这里。
最气兽的是，等他们都搬走了，有个血族便大摇大摆过来巡视一遭，选定位置，伐木建屋！
还没被烧过！
心里不平衡的魔兽们暗搓搓围观了一个多月，终于下定决心，教训教训那个占便宜的血族！
与此同时，卡玛也糟心得很。
少爷很强。
少爷的工作很神奇。
少爷……少爷把自己撵出来了！
果然冷血动物不讨喜吗……想到自家少爷对各种皮毛爱不释手的样子，卡玛表示自己脆弱的心灵受到了严重伤害。恰在这时，他看到了一群鹿啊羊啊兔啊鼠啊蜂拥而上围住自己……摔！连个肉食动物都没有，这是在藐视他作为血族的尊严吗？来战！
宰掉剥皮，没得商量！
于是他的手环里自此多了一对亟需硝制的皮子。
小小出了一口气，卡玛继续绕着山走，周围不断有火焰冒出来，连空气都是热的。这是少爷第一次“练手”的成果，整座山峰上的植被被烧得一干二净，多余的热量奇迹般的被山体吸收，偶尔冒出来一些火苗烧上地表，造孽无数。
当然他是没有这方面的顾虑的。血族速度杠杠的，又有伊若的气息在，那些欺软怕硬的火焰根本不敢近身，就连建在山的另一侧的木屋也完好无损。
屋子不大，分内外两间，内间是卧房，外间供日常生活，此外还有围绕着木屋刚刚规划出来的环形构架，预备建成仓库和自己的住处，或者做些其他什么事。
甫一进门，卡玛首先检查了屋内的布置。上次留下的水盆里没有结冰，剃了毛的野兔也活得好好的。
他自己感觉不到冷热，也只能根据这些来判断了，大概这里的温度刚刚好？
屋子已经建成，大略布置一下就可以接少爷过来了。满意于自己的进度，卡玛摸摸腕上的手环，不由再次感谢自家少爷的慷慨。
血族可在黑夜视物，他索性不点灯，径自将预留的门窗边缘处理掉毛刺，彻底打扫一遍卫生，居然费了不少功夫。看看天际隐约透出的光亮，他匆匆提上野兔，转身回去准备早点。
肉粥的香气唤醒了伊若。
这天依旧忙碌，只是没有局促在狭小的洞穴里。伊若裹着绒被坐在火堆边，将各种箱笼堆到身边的空地上。卡玛挨个打开箱子，确认里面都是能用的东西，这才自己收起来，偶尔碰上“违禁品”还要重新收回伊若手里。
碰上一系列大型家具，面对与各个种族风格都不相同的桌椅橱柜，伊若犹豫了许久，才让卡玛装进空间。
他确实偏好这种风格，如今开了个头，再碰上类似的东西也都给了卡玛。随着时间的流逝，血族渐渐黑了脸，在拿到又一张尤为繁复的建筑图纸后彻底爆发出来：“少爷哟，这种建筑我真造不出来！先不说构架和连接了，就这上面的雕花我也弄不好！咱们就住个小房子成不？太大了也不方便打扫不是？”
“随你，现在用不上的话就留着以后再说。”伊若并不在意，又倒了几个箱子出来，猛然想起了什么，“怎么不方便打扫了？你有事要做？”
“拜托，少爷，我是血族，血族！就算以您的身份我服侍您不算吃亏，以后有个库房什么的还不都是我去忙？内侍的工作范围真没那么广！”卡玛终于把自己憋了许久的话说了出来。
“缺人自己添。等等，把东西收拾好再说，有些可不能被别人看到，我不想签契约。”伊若大大方方放权。
然而真等到收拾得差不多了，寒季也快要过去，地上的积雪越来越薄，南面在这时候甚至已经过了半个生季。绿色正在向北方蔓延。再过些日子到了三月底，这里便会从寒季直接跳到荣季，中间能算作生季的时间不会超过一个月。
准备离开之前，伊若专门回了一趟奥莱兹大营。有卡玛抱着，武力在先，幻术打底，整座大营没有一个人能发现他俩。最开始给的木柴和干粮还没见底，却是伊若偏好肉食洞穴里也不需生火的缘故，他本估摸着大营里也差不多该去个人看看情况了，就算是收尸也好，哪知在大营里呆了两天，硬是没一个人提到山上的孩子。
“如果我活着回来，会不会很奇怪？”他主动问卡玛。
“山里的魔狼常常叼走孩子当狼崽养大，您不必担心。”只是雪融之际，被叼走的孩子大多还是进了狼肚子。
伊若要的只是一个借口，得到了，也就用了。把洞穴原本的奢华布置撤掉，伪造了狼群经过的痕迹，次日一早他便懒懒地躺在奥莱兹山脉深处木屋前面的摇椅上，专心致志地捧着肉干磨牙，看卡玛继续为主屋周围的仓库和仆从居处费心。
虽然这里比较暖和，他腿上还是盖了条薄被，上面压着个精致的木匣，那些都是连卡玛都不敢让看的奇珍。
说来也是伊若自己大意了，很多对世界影响重大的东西都是被他单独收起来的，经历了漫长的时间，一些载体不大的也就被遗忘在杂物堆里。这次清点到最后，打开最底层几个匣子，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比如现在的这个里面装着的是各种空间容器，大多以戒指手镯挂坠之类的首饰为载体，也有两个载体破碎，只剩下空间源在匣子底部闪着荧光。
亚特兰蒂斯。
呢喃着这个名字，伊若闭了闭眼，令戒指里的海水涌上陆地，卷掉这片被金属覆盖的大陆上层层叠叠的腐朽尸骨。这枚是镶嵌有其他世界碎片的黑曜石戒指，内部规则与此地只有最基础的部分相同，衍生的细节则大相径庭，倒与系统的来历有相似之处。他毫不怀疑，给它足够的时间，它极有可能成长为另一个完整的世界。
当然了，现在的它还只是碎片。碎片么……世界破碎，自然是极大的灾难，单是破碎时产生的震动就足以杀死碎片中全部的生命。时间，关键还在于时间，没有千万年凝练这方世界不会有半点生机。
这个算是最珍贵的了，其次便是那些能量戒指，大小不一，填充的能量也各不相同，其中最难得的则是一枚翡翠手环，空间不大，却完全被胶状的生命力填满，浓度甚至超过了精灵一族的生命之泉。不出意外的话，诞生这个戒指的世界至少也要爆发几场大瘟疫才能恢复平衡吧？现在倒是便宜他了。
最次的则是普通的空间戒指，几乎没有什么规则可言，只是个独立的储物空间。这种戒指剩的不多，都装满了各种它们的原主认为珍贵的东西，金银珠宝古董字画应有尽有。
捻起其中一枚圆珠，伊若不由自主地露出淡淡的笑容。那是他第一次寄托人身的收获，目标正是带着这个空间的异域之魂，只一瞬就脱离出去。让他想想……哦，对了，那个时候，异域之魂正逮到自己占据的人体陷害于他，拉着自己就去找导师评理，结果被自己抓住机会自爆，同归于尽……好吧，这就是个笑话。不止自己没死，就连那个异域之魂也因为自己业务不熟练趁机逃离，好在把空间留下了，自己也不算白跑一趟。
精神力探入，他微微一愣，只见那个不大的空间里居然是个有些杂乱的卧室，风格奇特，显然是当年那个灵魂曾经的卧室，也许与他来之前的一模一样？
倒是个不忘本的。
伊若嗤笑，眉宇间的笑意却越来越淡，最终不见。片刻，他身子一晃滑下躺椅，单手抱着木匣，另一只手轻抚脚下的地面。
这是他的地盘。
这是他的屋子。
这是他的……家。
既然是他的，只属于他的，那就别指望他放弃。
站起身，看看不远处因为自己的动作停下来的卡玛，伊若歪歪头，突然摆出一副天真的样子：“这里这么多山峰，少一座没关系吧？”
所以说，您老人家要干嘛？卡玛努力控制着表情，争取不露出半分异样。
“好好干，可以考虑弄座城堡出来……当然，给你住，我的我要自己设计。”伊若瞬间斗志昂扬。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山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