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伤情事》青瓷茶杯

11、煎熬 原来你也难

　　阿贝喜欢搜集各种各样的零食，包装精美的巧克力，进口的糖果，各种风味口感的蛋糕酥点，但却不怎么吃。
　　那时我整天不爱出去，在家以泪洗面的看韩剧，悲情小说，虐心的短文，一切可以让悲伤肆意发泄的东西，也酷爱吃各种蜜饯甜食。在不想去超市的日子里，慢慢依赖上了阿贝的零食储备，好在阿贝并不小气，一直是无限制的随我自取。
　　再后来，阿贝开始熬一些银耳红枣枸杞汤或薏仁红豆粥之类的甜品给我吃，给我养眼补气。他虽然不反对我把吃甜食作为抚平悲伤的方式，但是不建议我依赖于零食。
　　慢慢的我开始不好意思，会在阿贝做汤的时候跟进厨房里，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后来发现阿贝带着围裙在厨房的灯光下转来走去的样子显得温馨而闲适，看久了似乎心也会跟着安稳沉静，于是自己打发时间和孤独的方式，慢慢的便从别人的悲伤情事，转移到了阿贝这里。
　　阿贝每天傍晚会坐在阳台的沙发椅上发呆，一直等着天色渐渐暗下去，才会去厨房准备晚上的吃食。阿贝的每天早上都会晚起，醒来后迷迷糊糊的第一件事便是到客厅随便摸一口零食，闭着眼睛吃完了才会去卫生间洗漱。阿贝喜欢晒着太阳看书，眼睛会在太阳底下慢慢眯起，随后渐渐睡过去。阿贝的生活慵懒而闲适，似乎没有工作，也不需要爱情。
　　我那时因为失恋而辞了职，晚上大段大段的失眠，有时睡着了也分不清梦境和现实，早上会被梦魇压制，或者在睡梦里渐渐哭醒。后来发现其实分清现实和梦境最好的方式，就是阿贝的零食。
　　每天早上起来我都学着阿贝迷迷糊糊的蹭到客厅去，随便掂一块零食放嘴里，窝沙发上感受着嘴里或滑腻或酥软的甜腻，然后等意识慢慢的随着味蕾清醒过来，迎接新一天的开始。
　　偶尔也会跟阿贝一起出去，吃饭或者采购零食，或者没什么事，漫无目的的四处走走，但大部分时间还是和阿贝一起待在家里，找个离阿贝最近的沙发或椅子，在阿贝发呆时看书，或者在阿贝看书时发呆，生活虽然沉寂，但却慢慢变得安稳。
　　有一天坐在阳台上发呆时，突然想和阿贝讨论爱情。
　　彼时并非故意挑起这个话题，而是心里痛到极致时，突然很想和别人分享，无论是恋爱时的雀跃欢喜，还是失恋时心一下空了的恐惧，都想说出来，仿佛这样能把自己从伤心和恼恨中解放出去。
　　哪怕没有人听也可以。
　　好在有阿贝侧头静静的听着，任由我坐在那里漫无目的的絮说，偶尔哽咽难言，阿贝还会侧过身来，静静的拍我几下，似是无声的安慰，却又似无话可说，
　　天色慢慢暗下来，我也难过的说不下去了，便问阿贝有没有遭遇过爱情。
　　彼时阿贝正看着楼下，低垂的眼睑看不出悲喜，良久，才自言自语般的说，有啊。
　　然后转过头看着我，说没事的，刚刚失恋肯定很难过，时间长了就好了，时间能抹平一切的。可是那时我感觉自己的心空了，肺也被人紧紧抓着，整个人难过的无法呼吸。
　　于是转头问他还要多久呢，要多久这种感觉什么时候才会过去呢。
　　大概是我问的过于认真，阿贝转过头去，屏息想了好一会，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情绪瞬间变得无比低落。
　　天完全黑了下去，路灯亮起，又渐渐随着万家灯火暗下去，我和阿贝在孤寂无力的阳台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