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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收留 暖男一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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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识阿贝的时候,刚刚失恋不到一个星期,那时自己的状态,到现在都不想回忆。
阿贝独自在校园里租了一套房子,自己住在那里,我则住在离学校不远的单身公寓里。室友知道我失恋了,从另一个城市来看我,被我当时的样子吓了一跳,便再也不允许我独居,考虑良久后把阿贝带到我这里,苦苦哀求着把我托付了出去。
没办法,那时我所有相识的同学,毕业后都毫不犹豫的离开了这座城市,只留下了我自己,所以室友也只能把我打包送到阿贝那里去。
阿贝是个温柔有礼的男子,对我和室友的突然入侵没有任何脾气,默默的在客厅厨房和卫生间为我腾位置,室友则不客气的跟在他后边,把我的东西一点一点摆上去。
彼时我蹲在地上,一点一点从置物箱里往外搬东西,每一件都带着我对以往恋情的回忆,然后又忍不住开始哭鼻子。
小时候的哭泣,往往歇斯里底,但是认识辰辰之后,不知怎么就学会了辰辰的痛哭方式,在鼻子透不过气来之前,绝不发出任何声音,而是静默无声任眼泪大滴大滴往下掉,川流不息。
现在回想起来,才明白上述两种哭泣方法的不同意义。
小时候的痛哭,大部分是为了引起别人的注意,或向身边的人表达自己的情绪,所以拿声音做媒介和武器。长大了的哭,是真正到了伤心处,而自己想要的人不在身边,或者他根本不在意自己,苦楚无处倾诉,又不想被人发现自己的软弱无助,所以只好静默无声。
室友蹲在我旁边抚着我的背叹息,彼时她能说的都说了,能骂的也都骂了,估计实在不知道怎么劝我,还是阿贝走过来,递给我一个纸巾盒子,然后把我抱在怀里。
我一直觉得拥抱是传达情绪的最好方式,阿贝的胸膛虽不宽厚,但拥抱充满悲悯和怜惜,我那时很不好意思,匆匆从阿贝怀里挣出来,慌忙告了歉便去卫生间洗脸。
阿贝大概感觉自己唐突了,托室友跟进来跟我赔不是,我知道阿贝没有恶意,所以更加不好意思。
为了不让阿贝尴尬,那天之后的时间里,我一直强忍眼泪,装作若无其事。
室友是当晚凌晨的火车,确认我暂时没事后,她急着赶回去。
送站出来的时候觉得更加难过,突然接受不了这个城市再次只剩自己一个人,于是回头对阿贝说,下次来车站的时候,我一定要成为被送站的那个人,再也不想看着任何人离开,也不想面对任何人离去的背影。阿贝笑笑说好啊,到时一定送你。
那时眼泪突然就下来了,心说,真好啊,等自己离开的时候,原来还有个人可以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