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忆》旧忆图

67、他回来了 这一个低

　　陆天浩对我很好，对我更是有求必应，该有的关切一分不少，说话都温柔平静，从未抬高声音与我说过一个字，但我觉得我们的相处，一点也不像夫妻，反而是相敬如宾的两个陌生人。
　　可我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毕竟，如此就很好，他让我嫁给他我便嫁给他，我不必再对他心怀愧疚，所有的一切都撇做过往。近年来，陆家生意又有了一丝起色。当然，我拜托了一些人多来照顾他的生意，所以最近他公务繁忙，就算我去找他，他只会轻声关切的话打发我，因此基本上，我很少到过他办公事的书房。
　　而自从我与陆天浩成亲后，他总给我一股极其神秘的感觉。而我昔往强健身体也不知为何变得虚弱无比，连站久了都会感到一阵头晕。开始，我并未在意，可某一日，我随端着一杯羹汤的婢女去往陆天浩经常待在的书房，本在想过几日他生辰之事。可刚到门口时，便听见连白天也禁闭的书房内，陆天浩仿佛在和某人说话。我拉住身旁欲上前扣门的婢女，笑着摇了摇头，示意她别打扰陆天浩和客人。
　　我和那个尚且乖巧的女孩正打算离去时，我突然从门内听见一个熟悉无比的声音。我顿住脚步，身旁的婢女不明所以，也站在我身旁，不言一语。
　　我不确定，又将身子靠前，默默地站在门外，便听见门内尚且激烈的谈话。
　　“青羽的事情我为你做到了，就别想奢求太多。”陆天浩一改往常的温柔憨厚，说话透了股昔往从未有过的凌厉。
　　他刚刚提到了我？
　　这时，另外一个声音想起，“昊天，你是天子，就应该明白信用二字如何写！”
　　这一个低沉沙哑，又略带慵懒的声音我太熟悉了，当听到他声音那一刹开始，我就认出他来了。我捂住激动而发颤的嘴唇，双目已经泛出了泪光。
　　他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
　　我抑制住马上推开门进去的冲动，仔细地听着这两个人的对话。
　　“吾何曾违背过我们的誓言！”陆天浩可能已经恼羞成怒了，但他可又压抑下来，试图用一种轻松的语气关切道：“你在赤狱过的可好？”
　　“青羽为什么还是这样？”他没理他，继续用质问的口气。
　　陆天浩的耐性也磨光，“我费尽两百年的修为从青羽身体中取出九天玄羽，又帮她续了二十年的寿命，你以为如此容易么？！”
　　什么？！我在门外讶异地消化他们所说的事情。陆天浩难道不是人吗？那他是谁？为什么要谈及我？为什么要帮我续命？为什么我都不知道他们有这个交易？他们为什么要瞒着我？
　　还有九天玄羽……这个名字好耳熟。
　　“可是为什么她还是只能活过双十，而后的二十年要在床上不生不死地躺着！”
　　“冥池！”陆天浩的脾气好似真的不如我所看见的那样的温柔平静，“你要知道你是在与谁说话！你我都知道，青羽本就活不长，吾耗修为为她续命，到最后她身上的力气都会随着时间渐渐流失。她能坚持两年就已经实属不宜了！”
　　我听完后脚步竟有一丝不稳，差点摔倒，多亏身后的丫头搀着我，她大概也听出来了，原来我本就该在今年死掉，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书房内的陆天浩听到一丝动静，警惕喝到，“谁？！”
　　身旁的奴婢应道，“老爷，夫人吩咐奴婢熬了一杯羹给老爷。”
　　陆天浩沉吟了一会，后说道，“进来！”
　　不过，在他看到我和那丫头一起进来时，脸色便不太好，讶异和震惊。
　　我倒如常一般，将杯羹放在他书桌旁，温柔道，“天浩，快将这杯热羹喝了吧，凉了不好喝。”
　　陆天浩走过来，坐在书桌前，紧张地看着我，“夫人，你来了多久？”
　　“怎么？金屋藏娇了？”我不免掩唇轻笑。
　　他将信将疑喝了一口羹汤，脸色变得更加不好了。后又看了我一眼，“夫人，你哭了？”
　　我自然地用手揉了揉，“大概这几日没睡好。”
　　我知道，他知道我听见了他们之间的对话。但外人在场，我只能当做从未听见。而且冥池跑的那么快，我到不知道他到底起怕我，还是觉得愧对我，既然这样，我就等着他们两个愿意将事实告诉我为止。不过，陆天浩马上支开了那个奴婢，待那个丫鬟离去后，冷淡的声音毫无温度地从房间各处传来。
　　“你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