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忆》旧忆图

6、铃铛作舞 兴到头时

　　兴到头时，喝得微醺的苗族男人们用苗语一起高喊：“巴筑！巴筑！阿月！阿月！”
　　萧霁问了问坐在身旁的萧赜。“他们好像在喊阿月啊，‘巴筑’是什么意思？”
　　萧赜眼神沉沉，干了一杯，不语。
　　随着叮铃铃的声音，月瑶在篝火旁害羞地站了会，然后轻轻地抬起铃铛的小手，翩翩起舞，身上的铃铛随着她的舞步发出清脆的声音，红色的火光映在她略显稚嫩的脸颊，她欣喜地笑着，露出了两个虎牙，明眸皓齿，仿佛脸上拥有着太阳。
　　原来是他们要观赏月瑶的舞。
　　坐在席内的萧赜微微看痴了，天地之间，萤光在夜色中微微发光，轻轻扫过她精致的脸庞，留下一点微凉。空气中散发着旖旎朦胧的美，月色正好，清风袭来，掠起她颈间披散的长发，暮色流转，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这个活泼怜人的小姑娘独舞。
　　她一身繁多复杂的苗服，脚步轻移，仿佛这青青草地生出几朵莲，淡淡生香，任绽放的花开满了苍穹。
　　月瑶并不是建康那种江南女子温婉柔和的曼舞，而是活泼，动人的以铃铛为伴乐的空舞，因此却独有一番韵寓。
　　他痴痴地看着她近身拉着他的手，牵引着他走向篝火旁，一群人手拉手围着篝火跳起了舞，他只能木木地跟着。
　　看着她被火光映红的小脸，长发在身前一甩一甩，他的心也跟着一颤一颤。
　　像被抓包般，月瑶偏头望着他，不解地问：“你为什么总看着我？”
　　她的声音被大家的歌声淹没，萧赜问她：“你说什么？”
　　月瑶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跳起舞来，跟着大家大声呵唱起来。
　　萧赜手中握着她的小手，凉凉的，软软的，仿佛握着一团绵绵的莲花。
　　在萤火飞舞的静夜，他缓缓地扬起嘴角。
　　他对月瑶温柔的眼神，月瑶看着他含羞的笑容。
　　远远将他们收在眼底的靳瑶心一沉，皱着眉，她仿佛，明白了什么。

　　两日的时光一晃而过，萧赜和萧霁两人共同告别了苗族的众人。
　　“族长，晚辈与你说的事，还望你再思量一番。”他恭敬地作了揖，眼神环顾四周，却不见那抹俏丽的身影。
　　“老夫会再考虑的。”族长淡淡应承。
　　萧赜不死心地再望了望身侧，才恍然怠慢了族长，他连忙应到：“那改日再来拜访。”
　　说罢便带着萧霁告辞了，刚走出苗乡，那个一蹦一跳的姑娘朝他们走来。
　　“阿月？”萧霁面露喜色。
　　月瑶将身后藏着一束花塞到了萧霁的怀中，略显局促。“这是今早晨我去山上摘得，味道很清香，你们可以带走。”
　　萧霁拍了拍她的肩，语气深沉：“我们，会想阿月的。”
　　“恩！”她点头，然后有含羞地低下头，眼神略带希冀，小声糯糯问道：“下次，你们会来么？”
　　萧赜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反倒是萧霁豪爽地点了点头，拍胸脯保证：“一定，阿月，本公子会再来看你的。”
　　萧赜对未知的事不敢轻易保证，但仔细一想，苗疆的事情尚未解决，父皇必定会派他再来与苗族的人商议合作的事。
　　他在一旁淡淡应道：“会来的。”

　　半月后，三月的建康连下五日春雨，打的枝头落英纷纷，嫩芽木叶瑟瑟，城内行人匆匆，怕雨露不经意染了一身。
　　“浮生”木雕阁楼上，一阵悠扬却音韵亢异的短笛声传来。
　　戴着苗饰的月瑶脸色沉着，执着笛吹奏他们苗乡召唤宠蛊的独特音乐。
　　月瑶不解的是，小罗这只蛊虫不知又去哪了？自从被从卖蛊人回来后总会出去一段时辰，不到夜幕都不见虫影。
　　靳瑶躺在房内的椅子上，大大地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今天已经已经听那个“瑶瑶”吹笛子吹了一个下午了，还吹的是同一首曲子。
　　她不累吗？靳瑶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作者有话说

　　上文的那个助兴的“巴筑”并不是真正的古苗语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