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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妖媚的武媚娘 贞观22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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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我这时才发现,太子可能被我的一番胡说八道给吓着了。
两个隔着1366年时间的人面对面对话,这是多么奇诡的事。要不是亲身经历,我也无法想象,想不出差错真的很难很难。再加上太子是个多么聪明的帅哥,他对我的话或许方才就已经心存疑虑了。还有我一得意就忘形,喜欢乱说话的烂脾气,失言的机会就会更多。
他原本只是想把我安排了和宫女们同住,可是现在他突然改了主意,带着我朝着才人们住的宫殿走去。这是我从旁边太监的耳语声里听到的。其实当那个服装比我漂亮的女子从宫殿飘然而出的瞬间,我就应该预料到她是何人。但我的思维有些滞后,只是表情惊讶地看着她。
她的衣着和我在画上看到的过唐朝女子并无二至,比高阳公主家时的侍女们自然要华贵一些,毕竟是皇帝的御妻,正五品的品阶。但绝非像我朝电视剧中那样的装扮,身后绝对没有拖一条长长的尾饰,像大扫把一样扫地。胸前到是露出一片白白的肌肤,两座峰乳如同春波荡漾。她的眉眼非常漂亮,透出一种灵活的精神,或者叫媚态。她微微侧侧身子,嘴里称道:“媚娘见过太子!”
是的,她就是传说中的武媚娘,后来的女皇武则天。
我吃惊地张大嘴,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
算起来她应该是太子的小妈才对,但历史就是这么捉弄人,后来他们竟然做了夫妻,还把皇帝轮流做了一遍。只是此时此刻我面前的这俩人,对自己未来的命运应该毫无知觉,但显然已经互相倾心,我从武媚娘看太子的眼神中捕捉到了明显的暧昧。
贞观22年的武媚娘,依旧只是太宗御前的一名才人。算起来比我黄蝴蝶长一岁,应该是24岁的女子。可看起来却年轻貌美,比实际年龄小了一些。我傻傻地看着她,又悄悄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背,疼,是真的。
太子看起来跟她很熟络,进到房间里叙了几句闲话后才把我托付给她。此时武媚娘才认真看了我一眼,略有些诧异的表情,问道:“太子的意思,这位黄蝴蝶要住在我这里?”
太子道:“原本想让她与宫女们同住,又有些不放心。就烦劳武姐姐照看一下。她是从遥远的西南来的,第一次到长安,更是第一次进皇宫,恐有诸多不便。父皇想听她讲西南的趣闻轶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召见呢。对了,她有许多好听的故事,保证你从来没有听过。”
我看见武媚娘的嘴角似是不屑地轻轻撇了一撇。
雉奴又说:“武姐姐不愿意给一杯清茶吗?”
武媚娘忙赔礼说:“看我都糊涂了,雉奴快快请坐。”
我突然有些明白太子的意思了,第一确是为了给我找个安身之处,第二怕是也方便和武媚娘见面?细看发现这俩人的眼睛里,似是有一种情愫在飘荡。
太子喝口茶叹道:“武姐姐宫里的茶,果然清香。”
武媚娘说:“这是皇上前日赏下的贡茶,说是今年的新茶呢。等会儿我让人给太子送一些去。”
我在一旁细细观察她的行为举止,是个大方得体,善解人意的女子。此时的雉奴喜欢她,恐怕更多是因为青春的寂寞。并非后人所传言的那样,俩人一开始就如何地秽乱后宫。看她泡茶待客的样子,细心而周到,一蘋一笑间是极有分寸感的。此时的他们,如何知道未来的事?一对隔着辈份的男女,将来竟然会成为夫妻,她要为生下许多儿子,又杀死他们,自己取而代之。
此时此刻我突然有些懂得,人们为什么总是把自己不能把握的事,通称为“天意”。我能看到历史长河中很多人与事的结果——“天意”,他们却不能。这不正是民间所说的“当事者迷,旁观者”吗?
我突然悄悄打了个寒颤。
武媚娘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问道:“你怎么了,冷吗?”
我摇摇头说:“不是,我只是有些累了。”
20、
有太子的托付,她不能不收下我,但她对我的到来似乎并不欢迎。
果然等太子刚刚离去,武媚娘便对我露出了些不耐烦的神情。她一边指挥宫女为我在她房间铺设床铺,一边冷冷瞥我一眼:“你能否告诉我,你是打算只住几天呢,还是要长住?”
我无奈一笑说:“我可以叫你武姐姐吗,我比你小一岁。住几日要看皇上的意思,他今天只说让我住下,有事时唤我。并没有给我定下时间呢。”
武媚娘突然问我:“你说你比我小一岁,你怎么知道我多大?是谁告诉你的?不会是太子吧?我怎么觉得你不像是个刚刚进宫之人,到底什么来路?”
果然是个有个性的人,一出言就与众不同。
看她一脸警觉而冷漠的表情,我突然冲动起来,不亮点实货给她看,她是不会把我放在眼睛里的。以后同居一室,天天要看她的冷脸,将会多么扫兴!于是我对着她灿然一笑:“姐姐——”一边叫着,一边心里还是有些不得劲,仔细论起来面前这位比我足足大了一千三百多岁,是老祖宗级的人物呢。可是现在我还是得叫她一声“姐姐——”
“武姐姐,我黄蝴蝶虽然来自遥远的西南边疆,但是我也算是饱读诗书之人,对前朝今朝的事,还真是知道不少。要我说说你的经历和家世背景吗?”
武媚娘显然被我的话吓了一跳:“你连我都知道?你从哪里知道的?”
我笑笑,半闭眼睛从脑子里调出些关于武媚娘的知识,随便选了一段说给她听:“武姐姐,你是武德七年生人。父亲武土彟,曾任工部尚书,判六曹尚书事,贞观九年病亡,享年59岁。你母亲杨氏46岁才生下你,你还有两个异母兄弟,一个叫元庆一个叫元爽……”
她脸上的表情有些惊疑,打断我说:“这倒真是有些奇了,你既然远在西南之地,又如何得知我的家事?”
我拖长声说:“这个嘛,天机不可泄露。”
她撇撇嘴:“你说天机?天机难道是谁都可以知道的吗?”
她对我的话并不全信,即使我说出了她的家事。因为那是人人皆知之事,还算不得什么机密。如果再说点别的什么呢?
可是说什么好呢?我总不能告诉她你将来是要做女皇的。听了这样的话,她不把我当成疯子才怪呢!让人感叹的事实是,在历史还没有发生之前,当事人自己对未来的事也是处于蒙昧状态。我也不能说过头了,给自己惹事出事端来。
我应该说点什么呢?我一时之间费起踌躇来。
武媚娘用劝慰的语气对我说:“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做什么的,但是有一点我很清楚,知道你想在皇宫里立足。你既然叫我一声姐姐,那么我就劝你一句,在皇宫里做人、说话都要格外小心。像你这么一来便张扬的人,我敢断言不出三天便会被赶出宫去,弄不好还会掉脑袋呢!我可真的不是吓唬你。”
我说:“我知道,武姐姐是一片好心。你十二岁入宫,转眼已经又是十二年,对皇宫里面的事,你算得上是个专家了,更何况……”
她笑笑;“更何况什么?你对我的事到是知道得不少。”
“没什么,我只是没有想到,传说中的武才人竟然会如此胆小。听说你连皇上赐的烈马都能治服下来的,以为你很有胆量呢。”
她牙疼似地吸着冷气说:“你咋什么都知道呢!到底是个什么来路?”
我想我不能这么就被她给唬住。
于是我决定再吓一吓她,便关上门,神神秘秘地说道:“姐姐,刚才对皇上和太子我都没有说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我奶奶是西南有名的女巫师,所以我从小就会占卜之术,能通神灵,预知你将要遇上为难之事,此次进京就是为了帮你而来。你可不要不识好人心哦!”
武媚娘似信非信地看着我:“你到是说说,我会有什么为难之事?”
21、
“姐姐,你是否记得一件事?你小时候袁天罡大师曾经给你算过命,说你‘龙瞳凤颈,极贵验也’,还说若是女子……当为……”
说到这里,武媚娘才真的被我吓着了。她抢步上前捂住我的嘴,低声喝道:“休得胡说!若让人听见,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
“现在相信我了吧?我非常人,真的是来为姐姐解危救困的。”
“真的吗?你说你是一名女巫师?”
现在她认真地盯着我的脸,似是要看进我的骨头里去。那目光一瞬间变得非常凌厉,一个将来注定要做皇帝的人,气质确实与普通人不同。我忙点头说“是的是的,可以这么说。平素别人都这么叫我,说我身上有股巫气。”
这话到不假,平时在校园里因为我行事和言语上的卓尔不群,舍友们送我的外号从黄道婆一路升级为“巫婆”,本人觉得巫师比巫婆好听些。
从此刻起,我发现武媚娘对我的态度有了很大变化。
亲临唐朝我才发现,我朝电视剧中关于武媚娘的内容,确实是想象力的产物。我面前的她此时并没有丝毫得宠于皇帝的迹像,还是宫中一个小小才人,每日里要做些侍候皇上,或者整理书函文件的内务,更像是个皇上身边的小秘。太宗皇帝政务军务繁忙,再加上身体已经出现病兆,只有一年时间好活,哪里有时间像我朝电视剧里那样,跟她缠绵悱恻无端生出许多浪漫来。
而且正是我穿越过来的这个时间,武媚娘即将面对一场所更大的风波。李淳风不知是否已经根据“太白(星)屡昼见”的天象,测出那道“唐(朝)三世之后,女主武王代有天下”的神秘预言?让我想一想,对了,此事应该发生在贞观22年6月,已经快了,我正好可以赶上看一出历史的真实大戏。
虽然我会坚守穿越者不可能改变历史的原则,但起码可以做一个旁观者,必要的时候帮某人出谋划策。方才武媚娘无意中问我是不是女巫师?我此时的身份真的恰好如同一名女巫,虽不能沟通天地,但却可以前知千年后知千年,跳出唐朝的时空之外来俯瞰历史。你说哪个巫师能我这般强大的魔力?
武媚娘的脸色变得真快,亲手给我倒了一杯热茶,又让宫女端上几盘点心。笑容满面地招呼我坐下吃些东西。一瞬之间似是变了个人。
然后她凑到近前逼视着我说:“现在你可答应,当我有难的时候一定要站在我这边帮我?”
我无奈地说:“武姐姐,我听你的就是。”
她才长长舒了口气,轻轻拍了拍我的肩:“那好,从现在起我们就是姐妹了。”
跟武媚娘做姐妹?真是个大胆的主意,幸好她还没有做女皇,还只是个小小才人。如果我穿越到她做女皇的时间,只怕就不会遇上这么好的事了。弄不好被她杀头也未可知。
我看着她的眼睛问道:“告诉我你已经听到了流言,长安市井的流言,对不对?它让你心烦意乱,却又无人可以诉说。”
她点点头:“这是让我忧心的一件事。那个流言原本和我并无关系,只是因为我姓武,那流言中偏又提到什么女主武氏。这是我一个亲戚某次进宫时无意之间说出来的,宫里知道的人目前不多。我担心……”
“你担心有一日传到皇上耳朵里,会给你带来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