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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九章 诗会之前 她现在头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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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苏感到漆乐情绪有一些不对,却不知为何。而明月光,他端坐漆乐面前,从马车隐秘的小格子里取出一把精致的匕首递给她,“拿着防身吧。”
他锒的一声拔开那匕首,森冷刃面泛起泠泠寒光,映照黄衣女子沉渊眼眸,漆乐默声接过那锋利刀器,刚劲俊秀的小楷深深铭刻寒凉铁面,“胸中有誓深于海,肯使吾国恨铜驼”。
字字含愤,声声泣血。
两人视线交错,漆乐见他目光深处云鬓花颜,凤冠华服的女子。
她是文德夫人,漆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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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池位于汾潇河临岸,销金窟里,温柔乡中。临池而建一座金谷园,园中建一座白鹤楼。乃是端朝文人骚客向来聚集之地。
此时正是权贵皇亲到来的时刻,那园前大路,车水马龙,金光熠熠,往来不绝。
漆乐朝窗外一看惊鸿一瞥看见一转瞬而逝的马车,其上熟悉花纹正如此间马车,她错愕看向明月光。
明月光早笑着为她解惑:“那车中是琉襄王,房渭乃是一州封王,再怎么样也是需请的。”他顿了顿,含在口中的话如惊天霹雳直打在漆乐头顶,“越宿作为相府公子,温冉竹曾列京都才子想是也会出现。”
漆乐蓦地眼睛瞪得溜圆,而明月光依旧雪上加霜。“至于蔚然,他想是也快来了。”
“他的伤不是还未好!”
明月光扶她下车,和闻苏俩人左右伴着她步入院内正厅,姿态亲密,柔情蜜意,只勾的大半的权贵小姐粉面含羞,媚眼轻抛落在他们身上。
“你当我先前逼蔚然是为了什么。这时他当然要出现。”
漆乐倒是被勾起了好奇心,明月光与蔚然似是很早相识,明月光心智过人,文德之后,漆乐觉得他该是这所有一切主导之人,而蔚然,好似什么也不知,明月光却对他,却隠有尊重。
“蔚然到底是什么人?他和文德又是怎样认识的。”
一个王府之中的王妃,一个道观之中的道士。如何能有所牵连。
“你自己猜。”明月光口气虽淡,漆乐却知道这是拒绝之意,无所谓耸肩。她现在头疼的是等会儿如何在她的大房二房乃至六房簇拥之间,笑傲大会,风轻云淡。
“不要想太多。”身边干净俊朗的男子微微冲他耳语,漆乐心中一暖,对着闻苏无声的笑笑。闻苏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却能够予她一点慰藉。
明月光将两人互动收归眼底,眼中迅速掠过一丝惊诧,却又深埋眼底。
明月光将请帖交予接待的管事,那管事一见帖上字迹,立刻笑得如同一朵盛放的菊花,忙向漆乐诸人卑躬屈膝。
“原来是公主,公主大驾,鄙处蓬荜生辉啊!“说着连忙将漆乐等引向正厅。
今次京中盛传漆乐自封予回到京都,看是要复出的打算。想当年文德夫人风头大劲,隆宠不衰,而今回来,那爱甥如子的今上不知要如何赏赐。诗会负责人是个人精,大好的机会何不请文德夫人一现诗会,搏个盛名。
本是试探的请帖,不想王府那边立刻传来消息说夫人同意,这消息立刻传遍京都各处。各府的灯火都比平常晚熄了几刻。
漆乐在众人千奇百怪的目光中傲然走过,随那管事走向楼上雅室,待诗会正式开始。
漆乐他们刚坐到室内,就有络绎不绝的王孙贵胄闻声而来。漆乐看了明月光一眼,认命般提起精力要开始应付。
不过明月光这时倒伴在漆乐身侧,对那来往的客人道:“诸位大人岂非不知夫人一病,虽免遭劫难但却不幸得了离魂症。而今夫人不识诸位,还望担待一番。”
众人哪会不知,这京都才多大点的地儿,更不用说那王府里大大小小的各类探子了。
他们祥装大悟,口中直道不知夫人贵体有恙没有探望实在是罪过罪过。一边细细偷眼那“据说”失了亿的文德。
漆乐淡淡看了他们一眼,身形不动座于高脚椅中,执着粉彩描金鈡喝茶。
“本宫如今倒真是有些记不大清事,不过听闻诸位大人与本宫关系尚好,以后有事,少不得要和诸位请教一番。”
明月光和漆乐互相使了个眼色,冷眼看那一群人各异的表情。有的人踟躇,有的人轻松,有的人深沉。
看来,这京都水深果然名不虚传。除了那位中书令李严,外戚宋氏,这剩余的势力也不容小觑。
那众人唯唯诺诺的下去,当然各自向自家主子报告去了。
“如今出现的俱是些小虾米,这大鱼自当是后来。”
明月光关上门,朝漆乐道。一时室内人声俱静,只有楼下听中管事谄媚和来客寒暄的吵闹。
闻苏早已不知去了哪里。漆乐忽然对明月光道:“今天来的还有谁。”
明月光似是早知道她要这样问,不禁为她神思之敏锐暗叹。
“你平日不出府,他也不敢堂而皇之造访。那人多疑,又一向塑造勤勉谦恭的形象,如今听到你来,他是不会放过这一次好机会的。”
漆乐抬眸,笑了一下。“就知道你会坑我。”她说的随意又轻松,简直像是女儿家的娇嗔。
明月光皱了皱眉,郑重道:“因为我知你秉性。漆乐,若你知道李严要来,就算我如何说,你也总能想办法逃掉。”
漆乐到底还是害怕的。她不是那为国为民生死不顾的文德,她也不是心思诡谲步步成井的夫人,她只是个来这里还未两月的异客,却要对着那个传言里可和文德斗得不相伯仲的有备而来的权臣勾心斗角。
如果他发觉一丝异样,她不是“她”,不,或者说看穿她的故弄玄虚,发现她当真是一点也和“她“不同。
那么追究的除了李严,还有皇帝。而明月光,她看向那从来云淡风轻,卓然高淼的男子,他不会在乎的,他只要他的计划万无一失。
”漆乐,这是一步险招。你要让李严相信你真是失忆,且又还有那么一点记忆。若我猜的不错,那次劫你的人便是李严的人或者是被他蛊惑的势力。“
”那要杀我的人呢。“漆乐站起来盯着骤然沉默的明月光,”你知道是不是!“
她不明白为什么明月光总是说一半藏一般,好像极力去避免她去知道了解什么东西,她看出他隐隐的挣扎,可他最终,还是选择隐瞒。那些避免她知道的,不能触碰的东西。
”明月光,我知道虽然我这样说有些抬举自己,但是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不是应该坦诚以待。而且,我漆乐虽然不是什么圣人,但既然已经和你盟誓便定然做到底,就算是为了我的自由。
明月光看她明亮坦荡的眸子,那眸子亮如星辰深入渊谭,却博大深沉的似包容一个国家的兴亡。
他叹了口气,无奈的揉揉漆乐的头,待触及她精致繁复的头饰,顿了顿,将她漏出的一缕青丝重新绾上。
“那是文德的旧事和私事,与这些并无关系,我只问你一句。如果你要知道,是否愿意承担,包括一切。”
她在他慎重的语气里忽然失了那执意要知道答案的心,那要掀开的埋藏在光阴和心底的秘密或者说纠缠,她的内心告诉她要知道,可是又有另一个声音说,不要。
明月光俯首看她的面容,漆乐,我给你选择,每一条我亦不知通向何方,到达何处。如果可以,如果可以,他也不知选择哪个。
“算了,我不想知道。”漆乐推开明月光,两人心底都有些轻松和难以察觉的失落。
“但,明月光,有些事始终是瞒不住的。”
他怎么不知道,有些事瞒不住,不论对漆乐,还是对自己。可是,就让那一天晚一点来吧。
门外又传来轻轻的叩门声,可算是撞到漆乐枪口上了。她黑着脸示意明月光滚去开门,打算好好教训一下这不幸的来客。
蔚然如秋霜般寒凉冷冽的面容出现在漆乐眼里。
漆乐默默咽下了欲要讽刺刻薄的话。不知为何她总对蔚然有种愧疚感,那次蔚然当着她的面吐血昏迷的画面实在太震惊。以至漆乐对他的怜悯真心实意。
于是这真心实意的同情稍有几分在脸上露了出来。
“如果你再用那副样子看我,我就挖了你的双眼。”
漆乐吓得连忙收回视线,想了想又气愤冷笑道:“这可是文德的身体!你不心疼。”
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
“不过一具皮囊,你又不是她。”蔚然说的冰冷无欲,但漆乐生生听出压抑疯狂之感,她吐吐舌,不感去刺激蔚然这个失恋的家伙了。
果然失了爱人的男人都很可怖,漆乐咂咂嘴。蔚然此时倒没穿道袍,一袭苍蓝宫服,脱了那冷然出尘的气息又加上了一股尊贵睥睨的姿态,除了那张半死不活的脸。
漆乐拽拽明月光衣袖,明月光笑看她一眼俯身侧了过来。
漆乐凑到明月光耳畔咬耳朵,“你行不行啊,我看蔚然怎么还是一副快咽气的样子。”
“怎么,你关心他,你不是对闻苏很是关心么。”
“靠,这时候你还有心思八卦,我倒是没看出出来啊。”漆乐以看深井冰熊孩子的眼光很是痛心的盯着明月光。
明月光咳了几声,试图挽救自己的形象:“他是自己不在意,我在好的药也救不了不在乎自己身体的人。”
两人还在那咬耳朵,而诗会,已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