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他鄉遇故知 收服第一個 ...
-
方宇進宮已經有兩天了，除了吃和睡，就是睡和吃，養豬的生活也不過如此。和他同日進宮的有包衣佐領家的夏冬春，和遠從蒙古來的博爾濟吉特貴人，而滿族的貴女是最早入宮的，比他們早了兩日。這屆選入宮的秀女人數少，剩下的就只有沈眉莊、安陵容與甄嬛三人，宣的是後天入宮。
內務府分配給方宇的地方不大，一來碎玉軒本就偏僻，宮室規模也比較小；二來常在並非多高的位份，住的地方自然也就不多好。不過畢竟要迎接新人，太監和宮女們也是收拾、點綴了一番。一進門是給嬪妃待客的正廳，用的是紅圓木桌椅，背後有個大長櫃，上面隨意擺著幾個青花瓶做裝飾。整個東偏殿綴以花樣簡單的杏色地毯與布幔，右邊小間是臥室，左邊是是簡單的小廳和桌椅。東配殿比起主殿是少了一個小間，布置和裝飾也簡單些，不過以一個人住來說也錯綽綽有餘了。
依照規矩除了貼身丫鬟，內務府給配了兩個小宮女，恰好是一對姊妹，方宇為她們重新取名為澤蘭與佩蘭。方宇身邊只有一個小太監小東子（只有大太監才能用名稱之），掌事宮女和首領太監，以及首領太監下的小太監，都是屬於主位嬪妃專用的。即便方宇和甄嬛同為常在，可主位的待遇就是上了一個檔次。
方宇不熟悉環境，在房裡悶了兩天，為了不讓自己成為霉女，決定要出去走一走。而這後後宮裡唯一能讓嬪妃們去走一走的，也只有御花園了。所以即便御花園向來是人多口雜、是非多之處，可也沒有其他地方可以去了。新進的嬪妃要一直到十月殘能開始侍寢，有些嬪妃若耐不住性子，就會前往御花園尋找偶遇的機會，提前刷刷皇帝的好感度，就好比現在他不遠處的夏冬春與富察貴人。
雖然富察貴人看起來神色緊張，一副是被夏冬春強行拉過來的樣子，其實她若真不樂意，憑她貴人的身分，夏冬春也不能拿她如何。
“聽說皇上下朝後十有八九會去華妃的翊坤宮，那必然會經過這裡，多來幾次說不定哪天運氣好就給碰上了。＂
“夏常在這話可不能亂說，要是被扣上窺探帝蹤的罪名，我可吃罪不消。＂
“哎呀！貴人未免太膽小了，先不說這事在宮裡誰不知道，若能得到皇上的喜愛，又會有誰敢亂說話。＂
方宇慢悠悠的在後頭晃著，並不欲靠近前面兩人，跟她們有什麼接觸。
“小主不跟上去嗎？＂澤蘭小聲問道，見方宇笑咪咪的看了她一眼，就立刻閉上嘴不敢再作聲。澤蘭剛到方宇身邊時，對他的第一印象是天真可愛的小姑娘，可在屋裡伺候過主子幾次後，才驚覺自己看走眼了。雖然她只是一介小宮女，可還是有些看人的眼色，像方宇這樣人前天真活潑、人後喜怒不形於色的人，澤蘭是一點也不敢得罪的。
方宇對澤蘭的表現尚算滿意，雖不是多聰明的，但至少要能搞清楚自己的位置，那些是能做的、那些是不能做的。“新進嬪妃若是在御花園隨意走走偶遇皇上便罷，但若是在皇上到翊坤宮的途中把人截走了，恐怕華妃會把那個人扒皮抽骨，碎撕萬段才能解此仇恨吧！＂
不一會前方傳來一聲驚叫“啊！我的卷軸。＂
原來走在前方的富察貴人和夏冬春與迎面而來的一行人撞在了一起，還把人家手裡的卷軸給撞飛了。
“誰啊！這麼不長眼睛。＂夏冬春也不管是不是自己撞著人的，邊從地上爬起來，還未看清楚是誰，就毫不客氣地斥責出聲。
被撞著那人身邊一個年長的嬤嬤一個上前，就用力甩了夏冬春一個耳光“撞著榮燁公主竟然還敢如此猖狂。＂
榮燁公主名聲響亮，富察貴人和夏冬春一聽就知道不好了，連忙跪下請罪。
“請公主恕罪，嬪妾不是有意冒犯的。＂
“不是有意冒犯也已經冒犯了，況且那卷軸是本公主要獻給太后的，是妳們一句不是有意的就可以解決的嗎？＂公主語氣並不嚴厲，可話中透出的怒氣不容忽視。
方宇眼角瞧見了飛落的捲軸，散開來掛在一排矮樹上，就過去要拿下來。
“咦？！＂看到上面的內容，方宇睜大了眼睛。
驚訝過後，方宇將卷軸拾起收好，快步上前往榮燁公主走去“嬪妾見過公主，這是剛剛公主遺落的捲軸，恰好被嬪妾撿到了。＂
榮燁公主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對幫她撿起卷軸的方宇還是挺有好感的。
“多謝！沒想到公里還有這麼可愛的小主，可是新進宮的？＂榮燁約莫二十多歲的樣子，長的頗有姿色，不過已做了婦人的打扮，想來是嫁人生子了。
旁邊的嬤嬤見榮燁公主對方宇的態度不錯，就笑著介紹說“回公主話，這是碎玉軒的淳常在，兩天前剛入的宮。＂
“剛入宮啊！＂榮燁對方宇的態度多了一絲疼惜“謝謝常在幫本公主撿起這個卷軸，初進宮來可有需要些什麼，但凡本公主能作主的都能給你，就當作你幫助我的回報。＂
因為方宇的身高矮了榮燁公主半個頭，所以榮燁公主是微低下頭與他說話。看著近在眼前成熟美麗的臉龐，方宇歪了歪頭，眼睛轉了轉“嬪妾過得很好，很不缺些什麼，只是剛剛不小心看到了公主捲軸上的詩，覺得很是喜歡。不知道公主可否告知此詩是何人所作，嬪妾也想跟他要上一首。＂
“當然沒有問題，這首詩是本公主作的，下次再為你寫一首。＂
方宇眼裡閃過一抹深思，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曹雪芹，好了歌。＂
榮燁公主瞪大了眼睛，仔細觀察了方宇的表情，兩手將他的小手握在手中“榮燁會在宮裡陪太后小住兩日，覺得與常在一見如故，不如明日請常在過來一起用膳，在陪陪我說話可好。＂榮燁眨了眨眼，笑著說。
隨後榮燁公主看了依舊跪著的兩人“此次便作罷，本公主也不與你們計較，不過身邊的奴才也太不懂事了！就罰奉一個月以示告誡，我們走吧！＂
送走了榮燁公主與面色鐵青的富察貴人和夏冬春，方宇就高高興興地回去該吃吃、該睡睡，好似今天沒發生任何事。
隔日一早，榮燁公主就讓人來請他過去一起用早膳。方宇匆匆收拾好自己，帶了綠漪一塊過去，遠遠就見榮燁公主已經在門口等候了。榮燁公主笑著將他迎了屋裡，兩人一起享用了豐富的早點，期間只是講了一些最近的瑣事。
榮燁公主遣退了服侍的下人，拉了方宇到偏廳去。
偏殿的小桌上是那日弄髒的卷軸，其中書寫的正是曹雪芹所作的〈好了歌〉。只能說榮燁公主出生的即時，因為雍正元年曹雪芹已經出生了，只不過年僅九歲還未成為日後的大才子。
榮燁公主見方宇盯著那卷軸，遂道“１９８７年的春天似乎不錯。＂
“我對那個時候無多少記憶了！唯有２０１４年的夏季特別炎熱，依舊記憶猶深。＂
１９８７年春天，她的時間停止的季節。
２０１４年夏季，他在現世失去蹤跡的時日。
隨後榮燁給方宇講述了她的經歷，她原名方知秋，從小就被父母拋棄在孤兒院，因為氣喘身子一直不太好。當她在超商靠自己的雙手領到第一份薪水的時候，卻轉身被失速的車結束了她短暫的一生，血泊中散落了她一生中唯一從院長那拿到的禮物－《紅樓夢》。方知秋重生了，成了固倫純禧公主和科爾沁台吉班弟的女兒－和碩公主博爾濟吉特氏。有了先前的記憶，她在康熙朝晚期混的如魚得水，引進西方醫學治癒康熙帝，也讓她受封為榮燁公主。且她自小就緊跟著雍正帝的後頭當一條小尾巴，雍正向來冷面，除了允祥就屬榮燁這個外甥女敢主動親近，所以雍正也對她特別寵愛。受到兩朝帝王寵愛，母親是愛新覺羅家的公主，父親又是受到重用的大臣，榮燁公主在後宮的地位，讓華妃也不敢迎其鋒芒。
方宇也與榮燁講了自己的身世，只隱去自己本為男子之事。
“我們都同在孤兒院長大，又能在這個地方相遇，想必是上天的安排。＂榮燁不無感嘆的說，又給他講了些清朝的現況，然後換方宇說些她死後的世事變遷。
兩人聊著就快過了中午。
“能在這時代遇見你真是太令我高興了！這證明了我過去所有永的記憶並不只是我的一場夢。對了，以後我們還會有在宮裡相見的時候，我前世今生都比你大些年歲，不如你就喊我姊姊吧！我名為巴雅爾，字知秋。＂
“好，那我以後就喊您知秋姊姊，．．．博爾濟吉特？！與我一道入宮的博爾濟吉特貴人是姊姊的親戚嗎？＂
知秋嘆了口氣“是啊！她叫吉布楚和，是我叔叔的幼女。因為滿蒙連婚是舊俗，所以才讓她入的宮。可與其說是成為皇帝的嬪妃，不如說是牽制科爾沁的人質。我要與你說件事，或許我太過現實，可昨日我想了一夜卻覺得是最好的方法。皇上是斷不會寵愛吉布楚和的，所以博爾濟吉特在後宮需要一個可以信任的嬪妃，一來是與吉布楚和能互相照護，二來扶持信任的人上位，也才能保證我們一族的安全。既然你與我來自同一處，又已經進了宮，我希望這個人會是你。＂
方宇皺了下眉“博爾濟吉特貴人知道此事嗎？＂
“當然，她進宮前叔叔早已將利弊和這個計畫告訴與她，她生來富貴，知曉進宮是為保全家族，對那個位子並不感興趣這點你可以放心。吉布楚和是聰明的孩子，知道該如何做，這點你可以放心！＂
“既然與我的目的相輔，又對姊姊和我有益，我自然不會拒絕。＂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他鄉遇故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