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上花》垂杨不得

8、相国公子 西月一直看

　　二楼。
　　西月一直看着不远处的你来我往，听见王陌乾这三个字，她如遭重击，定定的看了一眼他，又望了望那黄色的倩影，怔的流下一滴泪来。小花上楼时，正看见她擦掉眼泪，顺着西月的目光，小花看到了王陌乾与黄衣少女相视而笑，心下了然，便问道，“你认识他们？”
　　西月也不看小花，只望着那边，说到，
　　“我跟你说个故事好不好。”
　　小花知道西月定要告诉他王陌乾如何负心她又如何神伤，也不说破，只到，“好”
　　“很久很久之前，有一个神女，她背负着常人没有的灵力，可以点石为金，化物为土。但她一直不敢示于人前，怕大家说她是怪物。有一年天降异火，将整个部落笼在火海之中，神女只有引河成雨，救了大家。人们只看到天降大雨浇，以为是上天垂怜，又有谁知道她为了得到引河的力量，耗尽了自己的灵力，昏倒在河边呢？”
　　“那她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西月轻笑道，“一个路过的兵士救了她。她虽然恢复得很慢，但那兵士也照顾得很尽心。一来二去，两人便产生了感情。但好景不长，由于异火的打击，部落内外交困，深陷战火之中。兵士自然出征杀敌，却不想在战场上摔落悬崖，生死未卜。为了找到他，神女不惜以血为媒，祭出相思引，历经千难万苦，终于在远方一户人家找到了他。却不想世事无常，那户人家母女二人巧合之下发现了她的相思引。那相思引形状诡异，筑在铜盒之中，还会不时向外渗血，自是吓坏了那对母女，以为这是苗疆巫蛊，便将其投入烈火焚毁。岂料那相思引不是凡物，最是怕火，顷刻爆开，发出暴雨一样的细针，射向她们。农人老妇登时毙命，老妇之女也伤得很重。侠士跟神女闻风赶来，神女即刻用法收回了相思引，看到大错已铸，也不知如何是好。侠士惊异非常，也不及多问，看见那女孩还有生气，便向她走去。她指着神女，心中满是怨念，诅咒了几句便咽气了。一切发展得太快，神女只觉万口莫辨。他们也自此相忘于江湖。多年之后，神女所在的部落输掉了战争和家园，镇中数万人无处安身。神女心无所恋，便化去身上所有灵力，甘愿魂飞魄散永不入轮回，重建了蛮荒一块河源地，安置族人。”
　　“完了？”
　　“完了。”
　　“这与你和王兄又有什么关系？”小花不解。
　　西月打量了一下小花，笑道，“你知道人家是谁吗？就这么称兄道弟了？”
　　小花一时语塞，转又答道，“不就是王陌乾吗，我怎么就不知道他是谁了。”
　　西月张嘴欲言，突然一个声音在小花身后响起，“哎哟我的祖宗诶！相国公子的名字也是你叫的？”
　　小花扭身一看，竟是那“交游甚广”的潘大公子。
　　原来那潘大公子见小花迟迟未归，便出来寻他，不想看见他与西月在哪里唧唧歪歪，那潘大公子心道小花艳福不浅，又有些戏谑，便想着吓他们一下，悄悄走到小花身后，哪曾想正听见小花犯忌讳，便急急出口打断。
　　根据潘公子热情传教和西月时不时几句冷言冷语，小花总算知道那相国公子是何方神圣了。
　　其时群雄割据，各站一方天地坐着土皇帝，皇上就是个空架子。朝内所有事情都是相国一手遮天，但相国家的公子却出淤泥而不染，深得儒士赞许。比起他老爸阴险不足，其他方面却是个顶个的优秀。近几年更是在长安混得风生水起，各家未出阁的小姐姑娘们都暗许芳心只求一见。不过这些倒不是潘公子如此敬仰他的原因，究其深意，还是因为一桩陈年旧事。
　　几年前，潘家表亲遭人陷害，被官府拿了去，因是表亲，潘家老爷自是自保为上，但潘少爷年少愤青啊，对老爹势力嘴脸极为不满，便打算偷老爹一笔钱保出来。无奈那边牢里几番屈打成招已经定罪，怎么样都不行了。岂料事情峰回路转，相国公子路过翻案，当即放了潘家表亲。从此潘少爷对他的敬仰便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这类似的事其实挺多，加上江湖传言这相国公子武功奇高，文韬武略莫不精通，便留下了一片倾慕之人。
　　“所谓公子世无双，就是相国公子这样的吧，那这趟出来与他结交也算是大赚一笔啦”，小花心里暗暗盘算着，如果哪天老板追过来，还可以搬出王陌乾的名号压压火。
　　楼下如玉的相国公子已经走远了，西月心里却杀机四伏，江芜苑今晚恐怕难得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