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流墨 他的声音冷 ...
-
樊姬赶到的时候,就看到凤祎抱着子鹿悲天悲地的哭,好笑地上前一把拽住凤祎的头发,向后一扯,就把子鹿从凤祎的怀里抢了过来。
怒极了的凤祎反身一拳,大力地挥了过去,虽说现如今他的灵力早已退失大半,远不如樊姬法力高强,但这怒极悲极的一拳挥过来,纵使樊姬法力精湛,竟也堪堪被击中,怀中抱着的子鹿差点飞了出去。
樊姬皱了皱眉,放下子鹿就和凤祎打了起来,两人你一拳我一脚,打得昏天黑地。纵使樊姬现在法力比凤祎高出太多,依然无法轻易地把怒极了不要命的他制服。
“我说,够了!凤祎!你TMD给我停下!你再继续我就不保证还能不能救活她!!”这一嗓子吼的惊天动地,凤祎蓦地停了下来,生生挨了樊姬两掌。
他双目赤红地看着樊姬“你?可以?”一字一顿,像是地狱里爬上来的修罗。
樊姬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把她抱上,跟我走。跟得上就救她。”说罢转身就驾云走了。
凤祎连忙背起子鹿,捏了个决化成原型,呼扇着翅膀就追了上去。
那一天,洛阳城的老百姓都看到东边天际出现了一只五彩凤凰,绚丽得更胜天际华彩。
这一次,樊姬没有回香山,而是直直飞往了东海瀛洲。
凤祎飞到的瞬间,子鹿就从他怀里移了位,置于重重帷帐之后,“你给我站那儿等着!”樊姬的话里隐隐的含着怒气。
凤祎手足无措地站在账外,这场景像极了他还是一只雏鸟的时候,偷食了仙果,腹如刀割,母亲训斥他的感觉。明明难受的要死,却又像是看见了希望般的安心,隐隐中还带着些做错事被抓到的局促。
凤祎在外面长叹了口气,定了定心神,透过层层帷幔,隐约可以看到樊姬在为子鹿治伤,幽暗的紫光丝丝缕缕地从账内透了过来,让他焦躁的心渐渐平复了下来。他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就那样静静地盯着帷帐出神。
樊姬从账内出来的时候,凤祎匆匆地迎了过去,幅度太大,带倒了桌上的杯盏,张惶地望着樊姬,没有看到她苍白的脸色,一心只记挂着他的子鹿。
樊姬勉强地扯了扯唇角,挥挥手,示意凤祎可以进去,他匆匆地就越过了樊姬,扑到了床边。樊姬很想回头看一眼,安慰安慰他,但此时的身体早已灵力枯竭,再也撑不住了,她感到喉咙略微带着些腥味儿,微微张口,就喷出了一大口污血。
樊姬从袖子里抽出一方丝巾,擦了擦唇角,念了个决,消失在大帐之中。
帐内,凤祎轻手轻脚地揽着子鹿,低头在她唇边印上一个吻,嘴角咧得大大的,面上带着的是失而复得的欣喜。
樊姬念的决把她带到了一间竹屋的门前。门里匆匆走出一个白衣白衫的男人,眉眼唇额像是水墨轻点般的氤氲,他快步走到樊姬的身边,心疼地抱起化成狐狸的樊姬,走进了竹屋。
樊姬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了,她睁眼一看天已然全黑,就要掀被下床,被一双手轻轻地按住。“流墨,你让我下去,我去看看他,也看看子鹿。”樊姬眼角含泪,在昏暗的烛火下哀求地看着眼前的人。
流墨一语不发,只默默将她按在了床上。樊姬可以感受得到他在生气,有些忐忑地伸出手想要扯扯他的衣襟,却没想到流墨立刻站了起来,转身就走了。
樊姬惴惴不安,却也不敢妄自起身,只好躺在床上,巴巴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流墨其实并没有走多远,他只是走到桌前就转身了,过来的时候,手中端着一碗汤药。
樊姬一看,大声哀嚎着把脸埋在了被子里,却被流墨轻易地就挖了出来“你好好喝药,喝了我就和你说他。”流墨拍她的肩。
樊姬呆了一会儿,才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壮士断腕般一鼓作气地喝了流墨手里的汤药,苦得龇牙咧嘴“流墨,你公报私仇,你小心眼,这次的药怎么这么苦~”
流墨冷冷地道“不苦你就永远记不住。”
樊姬吐了吐舌头,愣是半天没想出来要说什么。
反倒是流墨,把药碗放在桌上之后,就淡淡地开口道“他们昨日走了。”
“走了?”樊姬怔了一瞬,又勉强笑道“那子鹿一定是好了啊~看我的医术多么高明。”
流墨身上散发出了巨大的寒气,声音冷得像三尺冰潭“高明?你的高明就是用内丹渡气?你的高明就是以血养肌?高明,真高明。”
樊姬喏喏地低了头,暗自咬着下唇,仿佛把疼痛转移到唇上,心底就不痛了。
“你不许给我咬嘴唇!你总这样!你以为你的血还有多少?你以为你的内丹度出体外就不会消耗灵力?每次一身病躺在我门前,你要死死远点,别脏了我的地方!”几乎是话音一落,流墨就后悔了,匆忙转身,果然看到樊姬红了眼眶。
流墨局促地走了两步,坐在床边,张了张口,半天才喃喃道“你别哭。”
话音还没落,樊姬就大哭了起来,昏天黑地地哭“我脏了你的地方,我走!”说罢就要掀被子下床。
流墨连忙一把抱住她“对不起,我错了,我就是太着急了,你别哭”一边笨手笨脚地给她擦眼泪。
樊姬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这一瞬间,倒在流墨的怀里,委屈铺天盖地地漫过心间,直直哭了好久,哭到流墨的心都要碎了。
流墨一边笨拙地给樊姬擦眼泪,一边轻声安慰她。樊姬一向是火辣果敢的女人,从相识到现在从没有看她哭得如此伤心,这一次大概是真受了委屈,才会哭得这么伤心欲绝。
流墨有些后悔当初答应了她,让她去帮凤祎,现在一身伤虚弱地躺在怀里大哭的人让他的心里钝钝的疼,难受极了,他紧紧揽了怀中的女人,全然没有了半点清逸冷漠,全心全意只系了眼前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