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血少年》奈_寞

14、第十四章 新的工作

　　“Goro？所以你现在又多了一个工作。”，孟维站在苏睿的办公室里看着他，Goro已经成功组建了他的特别调查组，苏睿是他第一个招募的成员，此外还有一名市政府的联络员崔温，剩下的两人则让苏睿有些意外，杜竔，霍向晴。

　　霍向晴的加入有很大原因是因为霍氏在Maze City的地位，霍氏是Maze City的第一大家族企业，霍氏医院分布在整个国家的很多重要城市，甚至有可信度极高的传言指出，霍祖辉的长子从商所经营的范围正是医药业，霍祖辉一手创建霍氏医院，几十年过去，霍氏在国家医疗行业的作用与地位稳固无比，所以调查小组中必然会有一个名额属于霍家。

　　而杜竔，则是让苏睿最意外也最忌惮的人。杜竔的加入显然是Goro的决定，很明显Goro看中的是杜竔的观察和推理能力，只是苏睿不知道Goro是如何在Maze City成千上万的警察之中选中了杜竔，还是说在杜竔的背后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去和秘密？杜竔的敏锐让苏睿十分担心，他几次都险些拆穿孟维可疑的身份，如今杜竔又加入到调查组中，苏睿不得不更加小心的应对他。

　　“你想什么”

　　苏睿半天不说话，眉头微微皱着，孟维就用下巴顶住苏睿的肩膀问他。苏睿只道是没什么，伸手扶住孟维靠过来的身体。所以当杜竔突然造访苏睿的办公室时，他就看到甥舅两人温情拥抱的这幕画面。孟维对杜竔的反感较之苏睿，只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从苏睿怀里离开，冷冷的看了一眼杜竔，招呼也不打便闪到一边去不说话。

　　杜竔笑着好像一点儿不介意，他来找苏睿签字。有了Goro的存在，杜竔现在拥有了很高级别的调查权限，他不仅可以越权在警局查阅所有与嗜血病毒有关的档案记录，还可以要求霍氏提供当时所有接受治疗的嗜血病患者的治疗记录，但是必须拿到霍祖辉与苏睿两人的签字。苏睿没有理由拒绝，在霍祖辉的名字旁签下自己的名字，但是心中突然泛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这样查下去，不会出问题么？”，杜竔离开后，孟维的脸色也变的有些凝重，连苏睿一个医生当初都能凭借医院的记录推断出孟维死而复生的身份，何况杜竔这样敏锐无比的警察，更何况他一直以来都对孟维的身份很感兴趣。

　　“你当初是死于颅内出血，并不在嗜血病患者的记录范围内。”，苏睿如是劝慰自己和孟维，但是他微皱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即便他发现孟维也是那场party的服务生，他也没办法证明你就是孟维，没人会相信死而复生这样的无稽之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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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维重新回了学校。

　　虽然万般的不爽，但孟维还是按照苏睿的安排回了学校，成为了一名17岁的高二学生。“苏维”的身份越普通越正常，就越能减少别人对他的怀疑，于是苏睿让在初中任职老师的妹妹苏珊，在她们学校的高中部为“苏维”安排了入学。

　　入学第一天，苏睿便给孟维准备了一个惊喜，现在他已经清楚血液对于孟维而言是唯一的“食物”，因此苏睿在家里买了一个小型血液冷库，然后将从医院带回来的血袋存放在其中，好在孟维的“饭量”不大，苏睿每天以血液研究的名义“顺走”一两个血袋，并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同时，孟维也给苏睿准备了惊喜——他成功的挂掉了入学的第一场考试。

　　Maze City的学生，一年共有一短一长两个假期，每年的最后一天是迷城全城欢庆的Saint Maze Day，从圣迷节的前一天到次年一月的15日，全城休假，而学生们每年5月中旬到8月底还会有long summer vacation，孟维入学的时间，刚好接近年末，所有的学生都在参加考试，孟维自然也不能例外。

　　“我提醒过你”，孟维咬了一口吸管，一只手臂撑在餐桌上看着苏睿，他今天不是很饿，400cc的血袋都只喝了一小半。苏睿作为“苏维”的“监护人”，理所当然在当天便收到了校方“贴心且方便”的成绩汇报电子邮件。苏睿看着孟维挂掉的科目笑了笑——实验化学。

　　“学生的身份只是一个掩饰，我不会在成绩上勉强你。”，苏睿笑了一下放下手机，这个回答显然令孟维十分满意，他笑了一下拿着喝剩下的血袋准备放回冷库，“虽然我很想用某些实际的行动感谢你的理解，但你知道我刚吃完“饭”，需要先清洁一下口腔卫生。”，说着孟维晃了晃手上的血袋，苏睿无奈一笑，恶魔变成调皮鬼了。

　　而另一方面，杜竔开始了夜以继日的查阅档案，那些原本属于高度机密的资料，在他加入Goro的调查组后变的唾手可得。这几个月以来，他费尽心思想要寻找到哪怕一分一毫关于嗜血病毒的资料或者线索，但是都一无所获，小小末流警员的身份是杜竔最大的阻碍，所以当Goro将他收入特别调查组，杜竔暗暗攥紧了双拳，他所失去的，绝不能因为政府一个糊弄市民的官方说辞就轻易作罢。

　　杜竔的脸上，此刻呈现出一种从未有过的肃杀和决绝。

　　“杜、警官”，Goro不知何时出现在实验室，自从特别调查组成立后，苏睿的法医工作室便成为了整个小组的工作据点，丁凯的遗体也停放在这里的解剖室，“核查资、料……”，Goro走到杜竔的身后，伸出一只手按住杜竔的左肩，他手上的力度让杜竔有些惊讶，“嗜血、病毒的资料，这里，只是一部，分……苏睿……”

　　杜竔皱着眉头，有些疑惑的转头看向Goro，他在政府最高级别的文件中已经看到，苏睿当初的研究成果已经随着霍氏医院那间RP-4级实验室彻底的消失了，如今仅存的硕果只有苏睿当初为数不多的两篇对外公开报告。

　　“苏睿……”，Goro按住杜竔肩膀的手掌暗中加重力道，“不会让自己的研究，白白浪费。”

　　难道苏睿早已做过留档？将当初的所有研究资料做了备份？杜竔陷入思考，Goro看着杜竔如此绞尽心神的样子，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杜，安易、的死，你很自责……吧”

　　杜竔猛地抬起头，全身僵硬。安易，安易……杜竔始终将安易的死归咎于他自己，当初如果不是他将正在休假的安易叫出来，如果不是他自负的以为凭借自己和安易两个人多年的格斗和实战经验足以以二敌一制服那名嗜血病人，如果不是他判断失误，安易不会死，不会死于营救被狂暴的嗜血病人扑倒在地、危在旦夕的杜竔。安易被咬断颈动脉那一幕和那时的眼神，永远停留在杜竔的脑海中，那么久过去，一切都变的模糊，唯独安易死前的那一幕，总是像被定格的慢镜头，那双熟悉的眼睛中透露出的不甘与不解，时至今日仍旧清晰无比。

　　安易……

　　无数个夜晚，当杜竔独自一人，总是想起这个人的名字。

　　“杜”，Goro开始省略杜竔的名字，他再一次只显露出侧脸，四十五度向下低垂，唯独那双眼睛，犀利的看着杜竔，“别让他，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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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睿和霍向晴来到实验室时，杜竔仍旧一脸沉郁的坐在那里，当他看到苏睿时，视线久久停留在苏睿的身上，目光复杂。杜竔很明白，Goro是想利用他从苏睿身上挖到什么，在这一点上Goro甚至没有掩饰他的意图。而此时Goro正独自坐在一边，视线在另外三个人的身上不停转换，偶尔会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

　　“一旦嗜血病毒离开宿主，活跃度就会大幅度降低。”，苏睿站在微纳米显微镜前观察Goro从国家疾病中心带来的病毒样本，苏睿在过去的观察研究中已经发现，子代嗜血病毒一旦进入脊髓神经，就会进入到一种超高频的活跃状态，并维持这种活跃程度直到病毒穿越延髓控制大脑和整个中枢神经，而当宿主死亡后，病毒则呈现出类似“冬眠”般的低活跃表现。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所有受感染者在染上病毒一段时间后会呈现出狂暴状态。而苏睿，则希望寻找到一种方法减缓、甚至阻止子代嗜血病毒沿脊髓神经进入脊髓进而控制大脑和中枢神经，这样就有可能防止感染者进入狂暴状态。

　　“可以确定，导致丁凯死亡的颈部外伤，绝对是由嗜血病人造成的，但是在丁凯的遗体内，并没有发现任何嗜血病毒。”，苏睿转动镜头下的样本切片，这一点也是苏睿在以往的所有案例中没有遇到过的情况，但凡死于嗜血患者袭击的受害者，其遗体内都会残留有嗜血病毒，这也是当时市长下令高温焚毁所有尸体的原因。

　　丁凯的遗体内没有发现任何嗜血病毒的踪迹，苏睿推断，这是因为孟维的缘故，因为在孟维的血液中也没有发现过嗜血病毒的存在，孟维虽然嗜血、感官敏锐、力气异于常人，符合一切嗜血病患者的特点，但是孟维不会狂暴，同时体内没有嗜血病毒。

　　所以，孟维究竟能否被定义为一名嗜血病患者？嗜血病毒由苏睿发现、苏睿定义，究竟孟维的情况该如何界定，也合该由苏睿来决定，可对此，苏睿也陷入左右为难的境地，孟维的情况太特殊，而且仅他一例，实在难以决定。

　　苏睿正在兀自苦思冥索，却突然见霍向晴用验血针扎破自己的手指，吸取了半胶管血液，然后滴到样本切片上，一系列动作迅速流畅，苏睿甚至没有来得及阻止，霍向晴已经将她自己的血液滴到了嗜血病毒样本上。

　　苏睿眉头一皱，霍向晴对于科学研究的执着与狂热已经到了类似病态的程度，在来法医工作室的路上，苏睿已经彻底领教过。虽然霍向晴此前还从未亲眼目睹过嗜血病毒，也从未接触过任何一个嗜血病人，但是她对于所有有关嗜血病毒的数据和研究全都了若指掌，几乎到了倒背如流的地步。

　　此时的霍向晴显然已经兴奋起来，她礼貌的向苏睿伸手一指，希望他能让出显微镜的观察位置。苏睿没说什么，只是看了她一眼，苏睿不清楚，霍向晴对于嗜血病毒的强烈执着究竟是因为什么，像他、孟维以及杜竔，都是亲身经历过嗜血病毒肆虐的恐怖的，但霍向晴实际上从不曾真正领教过嗜血病毒的威力。

　　“我从没见过这种形态的病毒”，霍向晴的眉头轻轻皱着，脸上流露出一种不敢置信的表情，“苏主任，请问你以前用动物做过活体实验么？”，霍向晴突然抬起头看向苏睿。

　　“只用过实验室的白鼠和白兔，他们并不会受到病毒的感染。”，霍向晴同样也看着苏睿，片刻之后，她又重新将注意力转回到显微镜下的样本上，“或许应该尝试更多的物种，彻底了解病毒在宿主体内的感染过程和最终形态对于我们的研究会有巨大的帮助和推动作用。你在人类身体上获得的研究成果不是已经被彻底销毁了么，那真是，不可估量的损失。”

　　苏睿沉默，那件事情，霍祖辉也有脱不开的干系。而杜竔却在听到霍向晴的话之后，将视线紧紧停留在苏睿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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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氏总院

　　“小维放假了？”

　　何丹容刚刚带着几名护士查完房便看见了拎着书包的孟维，孟维看到是她之后点了下头，“嗯，苏睿在办公室么？”

　　何丹容愣了一下，孟维似乎已经比最初的时候好相处一些了，但是他怎么直呼苏主任的名字？难道所有人都猜错了，他并不是苏主任子侄辈的亲戚，而是苏睿的同辈？何丹容只是心中诧异了一下，立刻告诉孟维，苏睿没有手术，现在正在办公室。

　　“妈妈，大哥哥的校服跟我的好像。”

　　孟维转身刚准备走，护士站里面突然传出一个还有些稚嫩的女童声音，孟维回头看了一眼，一个不大的女孩支着脑袋趴在护士台上奇怪的看着孟维，“可是我们学校没有这么老的学生。”

　　何丹容眼角一跳，对听到这话的孟维笑了一下，然后对自己还在上小学四年级的女儿耐心的解释，“哥哥是在高中部，小雅乖。”，扎着两条长辫子的文静小女孩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孟维不再多看，径直转身上了楼。

　　“这不可能！暂且不提这样做会违背人道，你根本不知道这种病毒有多可怕！它的存活能力和感染能力是你无法想象的！”

　　孟维走到苏睿的办公室外，却听到类似争吵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孟维从没听过苏睿如此激烈的言辞，不知道里面还有什么人，他们争吵的内容似乎与嗜血病毒有关。

　　“你只是害怕了，科学研究本来就该这样，他们需要为这座城市和这个社会做出些贡献。”

　　竟然是一个女人的声音，相比苏睿，她的语气则显得非常冷静。孟维不太喜欢这种声音和语调，听上去就像教实验化学的中年女老师，总是一副冷漠的样子，不愠不火的说话，明目张胆的鄙视孟维的毫无基础。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苏睿的声音没有了刚才的激烈，孟维站在门口继续听着，但是却没有了下文，随后便听到有人走向门口的声音，不是苏睿。孟维能够很清楚的辨别出苏睿的脚步声，他走到旁边，果然门开后走出一个同样身穿白大褂的女人。

　　女科学家

　　这是孟维对霍向晴的第一印象。苏睿也是一名研究者，但是他却温和很多，一丝不苟，却没有很多研究者身上的偏执劲。霍向晴不同，第一眼便给人一种气势上的压制，她一定比实验化学的女老师牛很多，孟维给霍向晴下的第二个定义，女老师跟她比，光是气场上都弱爆了。

　　霍向晴走出来后只是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孟维，然后便径直走掉了。孟维走进苏睿的办公室，将门关上。

　　苏睿看到他后笑了一下，不过表情有些僵硬，微皱的眉头也没有舒展开，孟维走到苏睿身边抬手扶住他的手臂，但苏睿的神情依旧很凝重。霍向晴提议在死刑犯上做活体实验，但Maze City曾出台法律条例，严令禁止任何形式的活体实验，霍向晴却很坚持，她认为研究陷入了僵局，他们总不能始终对着那一小片病毒样本凭空想象出结论。Goro对此事不置可否，霍向晴便希望苏睿站在她的阵营中，以期说服Goro做出决定。

　　苏睿神情凝重，孟维便在旁边沉默的看着。

　　但苏睿的眼神却变得越来越复杂，眉头也越皱越深。

　　“苏睿”，孟维伸出一只手扶住苏睿的脸，手指摩擦了一下他脸上的皮肤，手掌滑向苏睿的背后抱住他，孟维的下巴抵在苏睿的肩膀上，闭着眼睛，“苏睿，你难道一点都不怕我么？也许下一秒我就会长出獠牙，咬断你的血管……”

　　苏睿一愣。是的，孟维都知道了。丁凯那件事后，孟维花了很长的时间在网上寻找资料，虽然信息少的可怜，但孟维还是多少知道了嗜血病毒的事。网上有苏睿的公开报告，虽然学术的部分孟维完全不懂，但他还是知道了嗜血病毒以及被感染者的恐怖。孟维知道，他的嗜血不是巧合。

　　苏睿伸出手抱住孟维，拍了拍他的背，“那你不怕我么，我可是专门研究嗜血病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