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园妃》夜空的眼睛

38、周氏珠玉铺 “妹妹，你

　　“妹妹，你去挑几样东西回去吧？我这里有不少稀奇玩意呢！”周随对雪蕊道。
　　“我不戴的啊！”雪蕊说。
　　“你不戴，拿回去送人啊！”周随提示说：“比方杨姑姑他们跟你在寺里住了这么久，送个礼物表示一下也好啊！”
　　雪蕊听了，看看皇帝，又看看刘侍卫，皇帝微笑不语，刘侍卫肃然端坐，也不吭声。
　　“都成哑巴？”雪蕊心下嘀咕，望了望周随。
　　周随才不愿与皇帝傻坐在一起了，见罢站起身来，说：“来，二哥领你看看！”
　　雪蕊便站起身来，跟着周随在铺子里东瞧瞧西看看。
　　“我随便拿？”雪蕊问。
　　“随便拿！”
　　“那好吧！拿几颗珠子！”雪蕊看着柜台中一个锦盒里盛了一盒小指头大小的蓝色石子，都已打磨光滑，随时可以镶嵌，雪蕊说：“拿这个！”
　　周随立马叫伙计将锦盒取出。“一、二、三，拿三颗！”雪蕊也不知道在数什么。
　　“呵呵！我再给你个盒子装着。”周随道。
　　“不要盒子了，给我个香袋装就行。”
　　“哦，那好！”
　　“再拿个什么呢？”雪蕊自言自语地道，一眼看见一个盒子里装着一块芙蓉玉：“拿这个给杨尚宫姐姐！”
　　伙计依言拿出来了。
　　“好啦，一会小月回来，让她自己拿吧！”雪蕊毫不客气地拍拍手，与周随回到桌子边。
　　“你拿的什么？”皇帝好奇地凑过来看。
　　“你看！”雪蕊将香袋放到皇帝眼前。
　　“呵呵，你都给谁呢？白拿人家东西，不给钱么？”
　　“不必给钱！”周随笑着道：“说句大不敬的话，小人拿唐家姐姐，就当亲妹妹一般看待！”
　　“嘻，你不知道！”雪蕊想起小时候的事，兴致勃勃地对皇帝说：“我小的时候，三哥也还小，上街都是大哥和周二哥换着背我呢。”
　　“老要人背，你不害羞呢！”皇帝笑着打趣。
　　“咯咯...”雪蕊看看刘侍卫，刘侍卫和皇帝也背过自己呢。
　　几个人又坐着喝了些茶，虽然皇帝人也随和，可周随与皇帝眼下也找不到什么共同话题，一时间倒是沉默了，都看着铺子里来买珠玉的人。铺子里生意倒是挺红火，转眼就来了七八起人，穿着打扮都是官宦人家，女子居多，都是来买耳环首饰的。中间来了几个男子，抬进来一箱钱，买了一株珊瑚树抬着走了。雪蕊看了，心想这男子买东西，和女子买东西就是不同啊！
　　“嘿，你上街一般都买什么呢？”雪蕊问皇帝。
　　“我？我什么都不买！”皇帝笑答。
　　“哦！那刘侍卫你呢？”
　　“呃...属下，也是不买，属下只是帮内人拿东西！”
　　“哈，哦，你有夫人啦？”
　　刘侍卫脸一红，道：“有的了！”
　　“呵呵！”
　　“哎哟！回来了！”小月首先抱了两个盒子进来了。
　　“这么快啊？”雪蕊站起来惊问。
　　“是啊，外面到处都是卖东西的，吃的用的、穿的戴的全有。”小月说着，杨尚宫与箫度、孙锐也每人提了几个盒子进来了。
　　“歇口气儿！”周随热情地招呼几位坐下，又上了些茶水点心。
　　“对了，小月，周二哥叫你自己挑几样东西，你要不要？”雪蕊问。
　　“要啊！”小月才不客气呢，抬眼对周随说：“二哥，我自己去挑了啊！”
　　“去吧，随便挑！”
　　雪蕊接道：“还有，你给青玉边小武他们几个也拿几样，我没给他们拿啊！”
　　“好呢！”口里答着，手里可没闲，雪蕊见她拿了些珠串耳坠一类的什么东西，也不管她。
　　“你两个还真是不客气呢！”皇帝道。
　　“嘿嘿！”
　　众人又坐了片刻，这才起身告辞，周随知道雪蕊难得出宫，分手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雪蕊好不容易在京中遇见故人，这下要回宫了，不知不觉又难过起来。
　　周随说：“下次再来，让你二嫂给你做四川菜吃！”
　　雪蕊拉着周随的胳膊，恋恋不舍的样子，想说什么也没说出来。
　　皇帝见她鼻尖一闪一闪的又想哭，连忙哄道：“什么时候想出来，我带你来就是！”
　　“真的哦！”雪蕊眼巴巴地望着皇帝。
　　“真的！”皇帝信誓旦旦地说。
　　“唔...”
　　辞别周随之后，朝着皇宫一路走去。雪蕊一边走一边拿出香袋开始分东西：“这个芙蓉玉，前朝杨贵妃最喜欢的，给你，杨尚宫姐姐。”
　　“啊？奴妾怎敢收您的东西？”杨尚宫推辞道。
　　“不是我的啊，周二哥那里拿的！”雪蕊老老实实地回答。
　　“那...也不能要啊！”
　　雪蕊闪着眸子道：“我都拿了，你不要怎么办啊？”
　　杨尚宫无奈，只好收下了。
　　“这个石子儿，你们一人一颗哈！”雪蕊拿出闪着光的蓝色宝石，分发给刘侍卫三个。
　　“这个...这么贵重的东西，属下等不能要啊！”刘侍卫三个惊惶地直摇头。
　　“贵重？”雪蕊看了看，问皇帝：“值几个钱啊？”
　　“哈！”皇帝哑然失笑，停住脚步道：“唐雪蕊，你道你家周二哥是卖破烂的啊？实话跟你说罢，这个蓝宝石，一颗，不值九千钱，也值八千钱。”
　　“是么？”雪蕊拿起宝石左右看了看，毫不在意地说：“我不管啊，反正周二哥叫我拿的！嘿，你们拿着吧！”又塞给刘侍卫三个：“你们不要，拿回家送给夫人呀！”
　　孙锐还没有娶亲，听罢这个，脸都红了。三个侍卫中，只有刘侍卫有官职，是个副尉，月俸是三千钱。这颗蓝宝石是他三个月的俸禄呢，难怪他不敢要。孙锐箫度就更不用说了，他两个只是普通侍卫，月俸只有几百钱。
　　“嘻，三位大哥拿着吧，跟着我家姐姐这些日子，连肉都没得吃的！”小月跟着起哄。
　　“呃...哈！”
　　“呵呵，你们都收着吧！反正蕊儿也不在意。”皇帝发话了。
　　三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好收下了。
　　“嘿，你要什么呢？”雪蕊看了看皇帝，摊手道：“我什么也没有了哦！”
　　“咳！你啊...”皇帝给雪蕊天真的神情逗笑了，伸手去拍她脑袋。
　　雪蕊躲过，捂着脑袋撅嘴道：“不要打头啊，会打坏的！”众人一齐抿嘴低笑。
　　皇帝将雪蕊研究半刻，赞叹道：“蕊儿，我说你吧，平日里不戴什么东西，眼光倒是不错，拿这几样东西，都是上好的！”停罢又道：“说实话，我只略看了两眼，你周二哥家还真有不少好东西呢。”
　　“唔...是吗？我么？我不戴，不代表我不懂嘛。”雪蕊仰着头，闪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眸说。
　　“呵呵！”皇帝忽然觉得，雪蕊的眼睛就像两颗闪闪发光的蓝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