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园妃》夜空的眼睛

29、兰若清心处 （小白文哦

　　（小白文哦！偶也觉得够白的。有网友说俺写的像流水账，本来么，偶一直觉得，生活就是一本流水账嘛，哪有那么多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呢？偶的理想，就是“简单生活”！要是看不下去，就不要看了哈！省得回头又骂俺！呜呜... 有朋友支持就好，嘿嘿，很满足！！继续写哈！）

　　惠正大师告辞出去后，叫来几个小沙弥，就将雪蕊当下躺的一所院子，又细细地打扫了一遍。这是寺院深处的一片院落，有十几座，都是日常招待达官贵人的亲眷所用，布置得很是典雅庄严。
　　雪蕊说头晕，要睡一会，小月就将她翻了个身，叫她侧着睡了，刘侍卫觉得奇怪，小月说：“以前有一位云游的道人，跟姐姐说，叫她睡觉的时候要护住心。”
　　“护住心？”刘侍卫听得有些奇怪。
　　“是这样的，那道人说，人的心脏在左边，是人最脆弱之处，姐姐头患风邪，气息虚弱，睡觉时常做恶梦，因此要侧睡，将心护住，不然会被魇住。”
　　“原来是这样！”众人总算明白了。
　　一行人经过一阵忙乱，这会暂时没事干，终于可以坐下来歇口气儿了。
　　“对了，小月大姐，那惠正老和尚说，你家姐姐幼时曾遇到过什么怪事？”刘侍卫问小月。
　　小月说：“我们到外间去说话吧，姐姐睡得轻，稍微一点响动就会惊醒她的。”刘侍卫几个便轻手轻脚地到了外间，小月还得不时看着雪蕊，便只将里边的门轻掩住了。
　　几个人围着外面待客厅的桌子坐下，开始闲聊起来。刘侍卫当初与皇帝一起将雪蕊接到京城，小月自然也与他熟识了，京中没有亲人，小月也只拿他当亲人看了，箫度也见过好几次，也算得熟悉。当下也不隐瞒，将以前遇过的事说了。
　　小月歪着头想了想：“怪事么？是有的！倒还不止一件。”她倒还记得清楚，说：“先说一件就是，那大约是姐姐九岁那年的事吧？我与三哥儿带着出去玩，半路遇见人家出殡，我们站在一旁想让，谁知好好的棺材绳子，突然就断了...”
　　“啊？有这等事？”不但刘侍卫觉得奇怪，箫度也没听过这种奇事。
　　“是啊，姐姐当时就全身发抖，我们还以为是天气冷，后来又玩了一会才回去呢！”
　　“那后来就病了？”
　　“刚开始没觉得怎的，以为是冻着了，后来晚上就不敢睡觉了，一直哭。”
　　“为什么啊？”
　　“吓的呗！”小月说着也心有余悸，不经意地望了望四周的墙壁，自己倒了一碗茶水喝了，说：“我说了你们不要害怕啊，要不晚上会睡不着的！”
　　“啊？我怕啊！”小月还没说呢，青玉就吓得跳起来。
　　“呵呵，那你出去吧，上后面给你家郡君打些水来洗脸，”箫度笑道：“要不，去拿些粥来喂小猫啊！”
　　青玉还真就吓出去了。
　　“你说吧，我们两个大男人是不怕的！”箫度催促小月。
　　“唔...是这样，姐姐说，一到晚上，就看见四面墙壁上全是变了形的红色小人，有的在屋里飞来飞去，有的挂在墙上笑，有的还吊在床顶直晃...”
　　“啊？”刘侍卫与箫度听了，不由自主的都打了一个冷战，下意识地往四周墙壁看了几眼。
　　“后来一天夜里，又看见一个全身穿着红衣的宫女坐在窗户里绣花！之后姐姐就一直喊头疼，痛得在床上哭，要我拿刀将她的头砍下来。”
　　刘侍卫两个又不由得往窗户那边看了看，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里惊诧不已。
　　“那，叫人去驱邪了么？”箫度问。
　　“怎的没有？大夫、道人、巫师都请了好些，大夫说是患了头风症，开了好多中药，天天给姐姐煎了吃，这几年姐姐就是给药养大的。”
　　“唉！”刘侍卫和箫度听了，一齐往里屋看了看，都只叹气不已。
　　“那道人巫师怎么说呢？”刘侍卫问。
　　“都说是中了邪，”小月想起就觉得好笑：“巫师先前来了三四个，都被吓跑了！”
　　“吓跑了？给谁吓跑的？”
　　“还不是给姐姐吓跑的！呵呵...说真的，姐姐当时看上去的确有些吓人，我们倒不觉得怎的，只是附近的小孩都不跟我们玩了，说是看见姐姐害怕。”
　　刘侍卫和箫度两个对视了几眼，越听越奇，倒来了兴致，催着小月继续说。
　　“那时候，白天姐姐都搬个小凳儿坐在大门口，她白天看上去还好些，家里请了几个巫师，还没走近姐姐，只叫姐姐盯着看了几眼，结果全都跑了！”
　　小月说着就开始笑，似乎并不大担心，继续道：“后来一问，那几个人直说姐姐‘目光如剑’，唰的刺过去，那几人就受不住了，所以吓得跑了。”
　　“有这么厉害么？”箫度和刘侍卫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可不是？后来渐渐的就严重了！只要一闭眼就开始做恶梦，时常惊醒，吓得直哭！精神不好，身体也拖垮了。”小月说罢歇了口气，目光有些迷茫：“我们晚上都不能睡了，整夜守着姐姐！”
　　“唉！也是难为你了！”刘侍卫叹口气对小月道。
　　“我倒没什么，有时撑不到半夜就睡了，倒是难为了三哥儿，守着姐姐，一刻也不敢大意。”
　　“那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么？”
　　“办法么？有是有的，这不前些年来了一个云游的道人，唉...”小月也开始叹气。
　　“怎么啦？”
　　小月愤然道：“那道人疯话连篇，还说要带姐姐去出家。”
　　“啊？”
　　“爹和娘就姐姐一个小女，哪里舍得送她去出家？别说爹娘舍不得，三哥儿和我们这些一边服侍的人，也是舍不得的。”
　　“还有这么一段呢？”
　　“是啊！后来那疯道人又说了好些话，什么贵人的，护心之类的，我是记不大清了。”小月说罢摇了摇头，片刻又来了劲儿：“不过他那护心之说，我倒觉得有些道理！后来姐姐不知怎的喜欢上读佛经，又吃了各家大夫开的许多药，这两年慢慢儿倒也好些了！”
　　“呵呵！”刘侍卫看着小月的样子笑了，末了忽道：“对了，小月大姐，听你说话，你也曾读过书么？”
　　小月脸红了：“书么？只是认得一些字，我四岁就到了姐姐家，与姐姐是一起长大的，陪着姐姐读过些书罢了！”
　　“也是，那你家里还有什么人么？”
　　“好像没有了，听说原先也是大户人家，后来家道中落，父亲又赌，将娘气死了，又将我卖了，似乎不久也死了！”小月说起自己的悲惨身世，并不显得哀怜，倒觉得是说别人的故事似的。
　　“你也是个可怜人呢！”一边箫度同情地叹道。
　　“呵呵，可怜么？我倒不觉得...”，小月说着，想起清河州的家来，一时也有些心酸：“在这个家里，爹娘、哥儿姐姐都对我很好，从不拿我当下人看，我也当那就是我自己的家。不过我亲娘大概很可怜，我也早都不记得她的样子了。”
　　青玉出去好久，看来也没去提水，不知跑到哪里逛去了。屋里三个说了许多，现在都不说了，各人都沉默着想心事。
　　雪蕊这一觉竟然睡着了，而且足睡了两个时辰，醒来时天色已经开始变暗了。雪蕊坐起来，只觉得精神充足，心里清清凉凉的，叫了小月，外边刘侍卫与箫度也进来了，一看雪蕊，似乎好多了，心也放下了一大半。
　　雪蕊刚起来洗了脸，青玉手里就拿着一包东西进来了。
　　“嘿，你跑到哪里去了？”小月奇怪地问。
　　“嘻，我给小猫买吃的去了！”说罢摊开手里的油纸，雪蕊一看，像是什么鸡肝之类的东西。
　　“呵呵，小猫肯定饿了吧？”雪蕊笑了笑，走到角落里，将小猫从篮子里抱出来。小猫一天没吃东西了，先前也没顾得上他，这会该喂他些吃的了。
　　“喵呜－－”小猫弱弱地叫了两声，转着眼珠本能地四处警觉张望。
　　雪蕊摸摸他的脑袋，笑着说：“小猫乖，这里没有坏人哦！”
　　众人都笑，青玉将油纸放在小猫鼻子前，小猫只闻了两下，大约还是惊吓过度，并不敢放心地吃东西。雪蕊将小猫抱到角落里，将食物也拿过去，外边用椅子遮住，小猫可能觉得相对的安全了，也是饿坏了，三下五除二将鸡肝囫囵吞了下去，雪蕊又给他喂了些水。他又钻到篮子里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