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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情理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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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到侯府,天色还尚早。
杜华浓见着苏挽歌,不免关怀道:“怎么才回来?你大姐是怎么说的?”
苏挽歌想起临去前的嘱咐,笑着宽慰道:“娘,大姐那边没什么事情,就是伯阳侯府的另外两房乱了些而已。”
杜华浓一听,心里安心不少。虽然清楚苏挽钰一向是有主意的。但不管怎么样都是自己的女儿,身上掉下来的肉,当娘的总是忍不住的要操心。
苏挽歌倒是看着大厅里放着的一个个大木黑箱子,疑惑的问道:“娘,这些箱子是做什么的?”
杜华浓一声叹气,落座在身旁的椅子上,道:“你舅舅到京里来了,这些个箱子,都是他捎过来给你们几个的。”
舅舅来京,应该是高兴的事。苏挽歌看着眉头紧锁的杜华浓,不确定的问道:“舅舅走了?不在府里住吗?”
不说还好,一说杜华浓就有些来气,道:“走了,前脚把东西放下,后脚就迫不及待的急匆匆走了。连吃顿饭的时间,也不愿意留下来,更别提让他住在侯府里了。”
“娘,舅舅可能是有什么急事吧。”苏挽歌前世跟舅舅杜清让是有联系的,不过苏挽歌并没有让杜清让参与宫变。相反的,苏挽歌把杜清让摘除的干干净净。说她自私也好,自利也罢,舅舅是外祖家唯一的根子,苏挽歌绝对不会再让舅舅摊上什么事情。
“他能有什么事情,整天除了银子还是银子,就那么点时间,他那些在京里的商铺还能倒闭了不成。”说到这个,杜华浓就更头痛了。早之前,杜清让的志向明明是入仕为官,而且天资聪慧,满腹经纶,十三岁就考中了秀才。结果,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备考三年之后,竟然要弃考从商!
这下好了,相看的人家上不上,下不下的。杜家本身就是百年的书香世家,找个门当户对的不难,但关键是杜清让好好的能当官老爷不当,非要去当最底层的商人,谁会去低嫁做个商人妇。
门楣低的他自己又相看不上,到现在快大三十了,身边连个伺候的都没有。
苏挽歌仔细回忆前世这时候的事情,有些愣神,前世舅舅一直都是一帆风顺的,并没有发生什么不妥或是严重的事情。而唯一让舅舅能避着就避着的,恐怕就是他的婚事了。苏挽歌问道:“娘,外祖是不是写信让你在京里,帮着给舅舅相看相看?”
被苏挽歌这么一说,杜华浓顿时大悟,想想还真只有这事,才让杜清让连话都没说几句,就急匆匆的要走了,“也只有这个事情了,你舅舅肯定是得到风声了。不过,挽歌你怎么知道外祖来信的事情?你外祖提的这个事情,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不要声张说出去。这事除了我和你爹,统共就没几个人知道,不会是谁给我说漏了嘴,才传到你舅舅哪里的?”
苏挽歌立马摇了摇头,出声解释,道:“娘,这事没人告诉我。以前每次舅舅来京,外祖不都是会来信嘛。而且你书房里放着的那些画像,我都看到了。这上面的人,总不会是给哥哥相看的吧。除了舅舅,我还真想不出第二个人选。”苏挽歌很肯定,前世她在娘的书房里,那些画像是确确实实见过的。
外祖在江南定居,这书信过来,即使最快的速度,那也怎么都得要费上十天半个月的。而舅舅在自己重生后没几天就到了京城,加上娘要准备的时间,按照外祖的脾性,那书信九成九是早几个月就到娘手上了。而那些人选,她娘肯定会在舅舅来之前就会准备好的。即使那些人选很难找,估计娘挖地三尺也会找出相衬的几个人来。也就是说,自己重生回来的晚,并没有影响到这件事情原先的发展。
杜华浓听闻,好笑有又些无奈,伸手轻戳了下苏挽歌的额头,道:“你这个小灵精,怎么什么事情都能被你翻出来。一口一个相看相看的,也不臊得慌。”
苏挽歌伸手牵住杜华浓的手,撒娇着辩解道:“这不是和娘说话嘛,大方点没关系,不会被人听去了的。”
杜华浓听完苏挽歌说的歪理,颇为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道:“好了,娘知道了,真是人小鬼大。你舅舅给你新打了几副头面,你去看看。”
一听是头面,苏挽歌相当的欢喜。舅舅送的东西,一向都是极好的上品。前世被苏挽月借去不少,这回一定要自己好好的保管。苏挽歌看着放着一排溜的箱子,眉开眼笑的抬眼看着杜华浓,指了指地上的箱子,笑眯眯的问道:“娘,这里的哪几箱是舅舅送给我的?”舅舅很大方,送礼都是按箱子送的。
杜华浓看着满眼期待的苏挽歌,笑着说道:“你那几箱,已经派人给你送到你院子里去了,也让王嬷嬷先入了册。除了头面,里面还有几匹难得的珍品绸缎,三串南海珍珠,三套跟你大哥一样的文房四宝。”
苏挽歌一脸娇俏,嬉笑着打趣问道:“娘,舅舅是不是还送了哥哥一把佩剑,三块佩玉?”
杜华浓撇了眼苏挽歌,失笑道:“就你聪明!你舅舅一个大老粗,送东西也送成习惯了,哪会变来变去,变出什么花样来。不过这次你舅舅倒是另外给你大哥找了把防身用的匕首,说是削铁如泥的。”
“这么好!等大哥回来,我让大哥给我瞧瞧。”
“对了,挽歌。你大姐的这几箱,明天我和你爹一起送到伯阳侯府去。你呢,就乖乖的待在府里,哪也别去。”杜华浓去伯阳侯府,一方面是真的送东西过去,也可以给挽钰撑撑腰。另一方面,要是安王在宫里养伤也就罢了,但现在安王在伯阳侯府里养伤,杜华浓想着要是有机会,还是要去探望探望安王比较好。虽然自家老爷无论对哪个皇子都是一视同仁,不偏不倚。但安王是他好友的外孙,去看看也是情理之中。何况安王又无望大统,也不存在什么敏感示好的站队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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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微风徐徐。
苏挽歌百无聊赖的坐在窗前,借着明亮的烛光,逗弄着笼子里一直扑腾着的翠鸟。
不知道想到什么,苏挽歌深深的呼了口气,才转头对侯在一旁的芷砚,问道:“芷砚,如意下午有出去过吗?”
“回小姐,如意没有出去过。不过,挽月小姐身边的司琴,倒是有过来向如意讨教过秀品。奴婢也在一旁,两人的谈话,并无不妥。”芷砚牢牢记着苏挽歌的吩咐,一五一十的应道。
苏挽歌明媚的双眼微眯,继续问道:“司琴是在箱子送到之前来的,还是之后来的?”
“是之前来的,箱子送来的时候,司琴那时候也还在。王嬷嬷等司琴离开之后,才开始登记造册的。”芷砚毫无遗落的将事情,完完整整的叙述了一遍。
苏挽歌点了点头,也没有再继续多问什么,只是吩咐道:“芷砚,今天送来的头面,好好放好。至于平时,你有空就对如意好好说道说道,这头面的做工是如何的巧夺天工、材质是如何的珍贵,还有那南海珍珠也一样。”
芷砚一向最是听话的,也不多问什么,恭敬的回道:“是,小姐。”